《[秦时明月]寒宫旧梦》金乌赤娜

128、第一百二十二章 锋利的

　　锋利的眉一直紧锁着，卫庄伸手将麟爷给他的那枚药丸递到墨鸦唇边“含在舌下。”

　　一剑砍死就结了含什么毒药呢真是的。
　　墨鸦迷迷糊糊地腹诽一句，有些吃力地张嘴含了进去，熟悉的苦味瞬间让他面孔扭曲起来。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痛快点的死法？”
　　墨鸦这会儿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整个人瘫在黑色的水里。
　　照这个痛法，内脏非要碎了不可。

　　“你死不了。”卫庄淡淡道。
　　那人缓缓松开了抓着他的手，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结果却瞳孔猛然一缩，“呜呃”一声又呕出来一大口黑血，里面还夹杂着黑色的血块。
　　他当即有些抽搐起来。

　　这是……内脏？！
　　卫庄倒吸一口冷气瞳孔骤缩，怎么会吐出内脏？
　　他抬起那人垂下去的头，就见那人眼神已经涣散，黑色的血从七窍缓缓留下，除了还在时不时痉挛的身子，整个人了无生气。

　　卫庄迟疑了一瞬，伸手掐开墨鸦的嘴，仔细看了看，微微松了口气，那药还在。
　　但旋即他又锁紧了眉，这药并没有治疗效果，只是靠着苦味提神，免得因什么原因昏过去后直接长眠。
　　只能靠他自己撑过这一个时辰。
　　但是即便他不痛死，也会因内脏破裂导致的大出血而亡！

　　可是，之前那么多天怎么都没事？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就见本已经意识涣散的墨鸦不知怎的忽然生了力气，挣扎着想爬出浴桶，卫庄险些没按住他。
　　墨鸦赤红着眼，喉咙压抑着沉闷的嘶吼，鲜血淋漓的渗出他死咬着的牙缝，像是发狂的困兽。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的挣扎渐渐失了力气，最后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那人一次一次痛晕过去又一次一次醒过来，每一次清醒过来都会剧烈地挣扎着想出去。到最后卫庄已经分不清是那人在抖还是自己的手在抖，他的身上全是那人呕出来的血，浴桶里、周围的地上更是一层黏腻的黑红。

　　卫庄用杀人如麻来形容也不为过，他见过无数惨死的人，这次却让他有些心悸。
　　多少年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眼看着想救的人受尽折磨气绝身亡，那种无力感让他窒息。
　　他还是太弱了。

　　也难怪麟爷会问栾的去向，作为冷血无情的狼，他的确是留在这里的最佳人选。
　　但是栾不在，便只有他了。火鸾绝不能留在这儿，她再经不起这种场面的刺激了。

　　在那人又一次昏死过去时，有人敲了敲门，随后开门走了进来。
　　是几个仆役，他们另搬了个浴桶走了进来，顶着卫庄冰冷的目光低着头有些颤抖道“卫……卫庄大人，火鸾姑娘让我们，搬……搬一个浴桶来，说是……”他颤巍巍地看了一眼满身鲜血的两人“墨鸦大人沐浴之后，需得清洗干净。她还说……说……”
　　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让卫庄有些厌烦“说了什么。”
　　“说……卫庄大人如果下不去手……她……火鸾姑娘可以代劳……”
　　仆役越说声音越小，一来是觉得这场景实在血腥，那边那位俊俏的大人是不是还活着都不知道；二来是卫庄的眼神实在太过冰冷锐利，他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尸首分离了；三来是……那样一个娇俏的小女孩怎么能说出来如此……如此轻浪的话？还让自己传给这位面若寒霜人比剑利的卫庄大人？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好在这位冰剑大人没有为难他们，只嗯了一声，仆役便倒好热水打着哆嗦感恩戴德地退了下去。

　　卫庄看着并排放着的两个浴桶就觉得眉尾抽搐，让他给洗干净？呵，也不知是谁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想。

　　一阵有气无力的咳嗽声拉回了卫庄的思绪，他抬眼就见墨鸦不知何时醒了，正有些费力地咳着血沫。

　　虽然还是很痛，但比起刚刚的死去活来已经强上不少，墨鸦看着卫庄抱歉笑笑，又沾他身上血了。
　　卫庄翻了个白眼，笑的这么难看。

　　墨鸦缓了缓，皱着眉抿着唇角吃力地坐直了身子，又停了停，喘匀了气这才嘶哑着嗓子问“我……还要泡……泡多久？”
　　真真是一丝力气都没有。

　　银发青年打开雕窗看了看天色。

　　就在墨鸦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那人突然淡淡开口“现在。”
　　墨鸦没回过神，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

　　卫庄转过头看着他“现在，马上出来。”

　　墨鸦眨眨眼，觉得这人是存心在难为自己。
　　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寄人篱下。
　　想着他叹了一声，又咳出了一口血沫，十分吃力地抬起手臂扶住桶沿想站起身。
　　坐都坐不直，怎么能站的起来？

　　卫庄啧了一声，伸手把人从水里捞了起来，转身扔进另一个浴桶里，激起一层水花。
　　给他洗干净，呵，扔过去就好不错了。

　　墨鸦冷不防被吓了一跳，捂着嘴咳成了一团，等他好容易止住了咳血已经再次染红了他整个手。
　　他颤抖着撩起水洗了洗脸上的血迹，这才道“我在卫庄大人眼中……竟如此……咳……如此不济？”
　　再缓一缓努努力他可以自己爬过来的。

　　卫庄看着墨鸦的脸，半晌没说话。虽然那人把下颏跟面颊上的血迹洗干净了，但是眼妆花了，晕染的半张脸都是斑驳的紫。
　　但他最终没开口，移开视线淡淡道“这药浴虽然可以引出你身上的毒，但若是超过一个时辰药中的毒便会渗进你的身体。”
　　他当然明白，墨鸦虽然玩世不恭，但骨子里仍是骄傲的，他不需要人的同情更不需要可怜。而且此情此景，再去嘲讽挖苦似乎也有些太惨绝人寰了。

　　墨鸦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他很快便收回视线，这么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若是会同情旁人，那太阳真是打北边出来了。
　　而且……比起一不小心摔下去，刚刚的姿势怎么也要好看些。
　　墨鸦自我安慰着。

　　卫庄转身脱了沾满鲜血跟药液的外衣，墨鸦正感叹着他的不避人就见他手一挥，那架势似乎要将那缀满了金线纹饰的绸衣丢进火里去！
　　“诶诶诶。”墨鸦慌忙出声阻拦“你……咳咳……你做什么？”
　　银发青年手一顿，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烧了。”

　　“……”墨鸦一时有些无语，他当然知道卫庄想烧了这件衣服，他是想问为什么要烧了它。
　　他十分吃力但很自然地伸出手，卫庄看着那只手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那人的神情，顿了顿之后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

　　墨鸦这会儿痛的不是那么厉害，便又恢复了之前那般玩笑的模样“反正卫庄大人也是要烧了的，不如赏给我？”
　　卫庄看了一眼唇苍白的吓人却还要强忍痛苦咧着嘴角的人，移开了视线“堂堂墨鸦大人，已经穷到了要靠讨别人衣物为生的地步？”
　　面对他的嘲讽，墨鸦也不以为意“卫庄大人养尊处优，自然不会懂我等贱民的难处。”
　　这衣服用料上乘做工精细，一看便价值不菲，更何况上面还缀满了金饰。
　　虽然沾了不少的血，但是洗干净就好了，何必烧了呢。

　　旁人都是财不外露，这家伙就差把“我有钱”写在脸上了。
　　墨鸦暗想。

　　“这衣服沾了毒，不能要。”
　　卫庄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

　　墨鸦看着他还想说什么，正此时门开了，火鸾端着一个白玉碗乐颠颠地飘了进来，麟爷走在她身后，最后面还跟着一个端着漆案的白衣少年。

作者有话说

码上一章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困得要死，迷迷糊糊码完之后很多细节都没来得及改，所以有些地方会很奇怪，日后都会慢慢改。
虽然我很磕卫墨，但是这个文里面不写卫墨，就是想写那种，他们之间那种，日常拌嘴打架但又惺惺相惜的感觉。但是因为卫墨文实在看了好多好多自己也写了不少所以就是可能就是……emmm写他俩亲密就有点习惯了……但是我会努力克制。
其实我觉得他们两个从某种角度来讲应该可以算是一类人，同样冷静理智骄傲，都见过这世间的黑暗都很现实都有自己所执着的，卫庄“心狠手辣”一针见血，墨鸦干脆利落见血封喉。卫庄待人虽然冷淡但是有自己关心的方式（暂时先讲天行的卫庄）韩非等人不提，就那个被翡翠虎砍断一只手的女子就能看出来。墨鸦玩世不恭好像对任何人都亲近但又恭敬疏离（除了白凤）但是他也关心旁人，就比如弄玉，再比如在雀阁死的那些人。
卫聂确实是无论官方还是同人他俩都很默契很有共同话题，但是我觉得他们两个相比起来更像是那种，同门之谊再加上同为天之骄子的惺惺相惜。他们两个应该是最契合但是矛盾也是最多的，就是那种有敌（不管谁的敌人）都一致对外但是没敌人俩人自己不知道怎么就要杀个眼红那种。
就抛去外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纵横之决这那的就单说他俩个人，矛盾就很明显，天九里还没有很严重但是秦时里真的显而易见，卫庄永远很现实盖聂永远很理想，再加上一个利一个义这两个本身就难以共存的道，更何况俩人都很执着……
相爱相杀就很贴切。
再说卫非，他们两个关系也很不错。就是我个人感觉，他们两个最一开始是纯利益合作，但是两个人都觉得对方很有趣也很有能力野心，最后慢慢变成互相欣赏。之前看有太太（应该是一位太太记不太清了）分析卫非就是那种，同是被困在浅滩的龙那种惺惺相惜。但是我觉得又不太一样，韩非是胸怀天下满腹才华但是不得重用郁郁不得志，他这属于外因，卫庄被困在浅滩纯粹是因为他自己太矛盾太别扭，就像文里比较靠前那里火鸾问卫庄为什么不去秦国那一段，我就觉得他不得志单纯就是因为他就犟就非要搞韩国，就是有点作茧自缚的感觉。
卫非应该更偏向志同道不合，志同就是那句“七国的天下我要九十九”道不合就是太子被劫持（应该是这一段的吧，）卫庄说太子甚至韩王都能出意外，但是韩非不同意，他总是在找一个平衡点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我觉得卫庄更偏向打破平衡寻找一个最简单快捷省时省力的方法。
所以我觉得卫非两个人最终应该是可能会像秦时的卫良一样分道扬镳但还是一直是朋友那种。
最后再说说卫墨，他俩应该是志不同道合，志不同就是因为，卫庄他永远会将抱负理想天下放在首位，不然也不会抛下红莲韩非去搞那劳什子三年之约的决战（但要说他不在乎吧，赤练还一直留在他身边）而墨鸦是着于眼前，相比天下理想抱负他更关心身边人，白凤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但如果说他俩志不同也不完全是，卫庄可以为了红莲只身犯险，墨鸦是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他有，就看他对下人的态度，他不可能眼看着天下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道同是因为，还是说太子跟韩安能不能出意外，我觉得墨鸦肯定也会这么认为，因为他是一个杀手，他从小看到的听到的就是这样，所以很多时候我觉得他们两个的观念看法处事风格应该是很相似的。
卫庄应该算是秦时里面最丰满的人物之一了，因为他很矛盾，就从天行跟秦时来看，秦时阴险狠毒不择手段身边所有人都是棋子，天行就是虽然看起来冷漠但是还是一个很赤忱的少年。
白凤也很丰满但我觉得他不算矛盾，虽然他成长了很多但他一直是那个白衣少年，我觉得这一系列里面矛盾的就是卫庄 赤练/红莲 墨鸦。
但是一说赤练就会牵扯到别的感情线乱七八糟的纠葛缠绵，就暂时不说女孩子单说男性。

为什么觉得墨鸦矛盾呢，就是因为白凤。（没有什么说白凤是墨鸦替代品意志延伸这那的，就是单纯因为卫庄红莲都有天行跟秦时两个阶段，墨鸦没有所以借白凤来好说。）墨鸦心狠手辣任务执行的一向很出色，在一众心思变态的老油条里也混的风生水起（他能在那帮人里面游刃有余不卑不亢就证明墨鸦的能力要比他展现出来的还要强，我是真的觉得墨鸦跟着姬无夜屈才，哪怕跟着白亦非呢……但是白亦非可能会高级PUA这就很可怕【瑟瑟发抖】）这样一个人本不该有什么怜悯之心悲悯之怀，但他还是养了一个白凤，还养的干干净净的。
我觉得墨鸦是，就是被生活所逼迫不得已活成墨鸦的样子，但白凤是他最一开始想成为或者是一直可望不可即的样子，我就觉得墨鸦就比较像山竹，壳黑的梆硬但是剥开内里是白的。但凡换成红鸮姬无夜，也养不出来一个白凤，因为他们黑的彻头彻尾。
之前看有一个卫墨文，就是有这么一句话，说墨鸦的软肋只有白凤，卫庄不是他的软肋，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会让他们成为彼此最坚硬的铠甲。就我觉得不磕CP就单纯从他们两个人来讲，这句话也是可行的。卫庄心高气傲但是墨鸦也有足够的能力让他正眼相看（虽然墨鸦打不过卫庄但是就从他在夜幕混的地位，他的心机城府不会比卫庄浅），他们两个平时因为性格的原因，一个皮贱一个闷骚，肯定会你怼我一句我回敬你一句甚至由文斗升级为武斗。
（不知道有没有稻米姐妹，我始终觉得墨鸦会跟黑瞎子很合得来，就一见如故那种，当然这属于题外话了。）
但是两个人谈正经事的时候或者行动的时候肯定非常有默契，卫聂跟卫非也很有默契但是跟卫墨不一样，卫聂是同门之间的了解加上最强者之间的默契还有纵横的纠葛，卫非是因为两个人都很聪明而且相处的也久，卫墨是单纯因为同类。
（顺带一嘴，我觉得天行白凤跟秦时盖聂可能会比较有共同话题，都那么执着于美好的理想，而且两人的理想也有相同的地方）

以上只是一些个人的看法，肯定还有很多不成熟不合理的地方，以后再慢慢观察慢慢改。之后因为功底的原因说的很混乱但反正emmm……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