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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十话·万物无全用（下） 海马濑人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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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陡然震荡，打断圭平惆怅的遐想。灯噼啪脆响着一口气全部熄灭，海马皱眉按动风衣领口的对讲器呼叫机长，孰料那头全无回应。
“我去看看！”圭平一马当先冲出头等舱，海马紧随其后，入目皆是空荡荡的座椅和过道，没有丝毫人影存在的痕迹。他们赶往驾驶舱，发觉飞机已经切换至自动导航系统。
“满意我为你选择的葬身之所吗？”惊愕的两人背后响起属于亚美路达的嘲笑，“能够再见到你，我很高兴。”金属会议长桌尽头，回转的高背转椅转来多玛剑客冷酷的笑颜。
“你这混蛋！”海马暴喝道，“飞机上的乘客都到哪儿去了？！”
“我跟你的决斗舞台上，不需要多余的人来碍事——这些人一开始就没坐在这台飞机上。”亚美路达拍拍手，起身绕到过道上站定，“好了濑人，让我们的决斗做个了断吧！”启动决斗盘，他神色一凛，“我应该提醒过你，这是场复仇。”
不屑地哼了哼，海马按下机舱指挥按钮：“不管你寄托了怎样的感情，决斗只会冷静地选择赢家，对，只选择强者——所以，我接受这场决斗！”
桌椅退回四壁内，为一对宿命的劲敌建设即将刮起腥风血雨的修罗场。
“这样才乖，海马，我可是要把你的灵魂祭在米鲁可灵前呢！”亚美路达启动决斗盘，“决斗！我先攻！将‘科学特殊兵’以守备表示召唤，回合结束。”
防御力800的蝼蚁？“我的回合，抽卡！召唤‘X-首领加农’，攻击‘科学特殊兵’！”
躲在场外的圭平始终关切着二人的举动，【科学特殊兵】被【X-首领加农】摧毁的一刹那，他的心上仿佛也为什么东西凶狠地鞭打了一下。
亚美路达，还有，哥哥……为什么，为什么非得做这种决斗？
他在绝望当中煎熬，海马则是气定神闲地等待敌人打出那张注定的——不可抗拒的——多玛剑客的王牌，【奥利哈钢的结界】！
“被染成漆黑的这张卡会唤醒黑暗的灵魂，”亚美路达恨恨道，“就让你瞧瞧我和弟弟看到的地狱吧！”
来自阴间的最痛苦最悲哀最扭曲的哀鸣几乎震聋海马的耳朵，他被瞬间传送到一个陌生的时空，去体验亚美路达昔年经历的战乱。
空子弹壳是孩子们用以玩乐的棋子……
轰炸声是这个城市的催眠曲……
下坠的炮弹如流星堕落，却粉碎了谁许的愿望……
街面开裂，夹道的残垣断壁蜡烛一样在浓烟深处燃烧……
……
亲眼目睹幼小孩童被炸死在眼前之际，海马那颗钢铁似的心难得起了慌乱。
“不，这一切都是假的，是超自然的幻象！”他漫无目的地四顾，带着自我否定的意志，试图找到些微漏洞或者破绽来破除【奥利哈钢的结界】施加的目障，“无聊！”
——古埃及新王国时期的《阿蒙涅欧普教谕》里说，不要躺在那里担忧明天会怎样，人类无法了解明天的事。
“神永远是完美的，人永远是失败的。人说的话是一回事，神做的又是另一回事。神的面前没有完美，只有失败。如果人执意追求完美，那么就在那执着的一瞬间他就已经破坏了完美。”
那么，那里当真有神存在吗？
远比天空更高的地方，是否真有一双眼睛俯瞰大地，无论人世间有多少生死枯荣、空明流转，都只无动于衷地，冷冷旁观这兴衰？
恰在此刻，亚美路达的身影缓缓浮现。
“看见海马集团的罪孽，你也会感觉痛苦吗？哈！”多玛的剑客嘲讽他道，“战争！死亡！破坏！构成了这个世界的本质，我的职责便是取你的灵魂做祭品，献给重生的秩序！”
给他这样相激，海马嘴角一牵，头脑顿时恢复许多：“要毁灭全人类吗？”
亚美路达点点头，眼底充满愉悦。
“是吗？”
“也就是说，如同你的弟弟与父母遭遇杀害一般，你要杀掉所有人的父母兄弟了？”
亚美路达未料到他会如此强有力地驳斥自己：“不……这是重置，是归零然后重新来过，创造没有战争的和平的世界！”
“重置？如果你弟弟还活着，也要吗？”
“什么？”
“就算这样也要重置这世界吗？”
“别胡扯了！杀了米鲁可，你还说什么——”
“不，”海马濑人耐心地、残忍地、直截了当地戳穿他，“是你没能救你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