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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九话·剑客，三心，二意（下） 他没再发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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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我？不要说笑了！”
挨打的剑客不屈不挠：“舞，我跟你是同类。”
愕然之际，她失手用指甲划掐破他的手腕：“同类？你、你胡说什么！”她犹自逞强，永远对他疾言厉色。
永远。
击败她的那个夜，大雨淋漓地倾斜，她迷惘又坚决地接受多玛的邀约坐上他的机车。层叠的戒备底下，那蓬勃旺盛的野心……
喜欢，真喜欢极了！
梦游似的，他伸出手，抚上她光洁的脸颊：“眼神……就是那眼神……”
——你我同是天地的蜉蝣，然而体内寄存强大的小宇宙。如果那时候，后座的你有机会窥见我的脸，请千万不要发现雨水冲刷之外我的泪流满面。
“舞……满足胜利欲望的目标，那就是你。当我的女人吧，我要为了你一路赢下去，不管是城之内还是无名的法老王，哪怕是达姿，我都可以为你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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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伤的亚美路达强撑着护送山形际前往医院急诊室抢救，直到手术结束她转入特护病房，才寻了张长椅坐下来休息。有路过的护士发现他脸色有些差，热情地询问他需不需要请医师瞧一下状况。他礼貌谢绝，起身以病人家属的身份去到前台填表。
“糟糕，总不能写她叫‘MISS INTERMEDDLING（多管闲事小姐）’吧？”他瞪着表格上NAME那一栏，一时编不出合宜的名字，苦思半晌，写下年少时依稀听过的一个女子名交差。
一笔，一划。KISARA。
多玛剑客短暂离开的这段时间里，特护病房的心电图波动反馈生命的鲜活度，山形际弥留的混沌的意识，笔直穿透轰然陷落一座城池的回忆。忧伤逶迤而来，掌纹牵连时光的影子，从青春的墙那边蜿蜒至她眉间，令她在氧气罩下缓慢平稳了呼吸。
她再次身不由己地堕入梦中。
……
丰沛记忆的开场，樱花开放在月光的尘埃下。
“仿佛远远传来一些悠长的回音，互相混成幽暗而深邃的统一体，像黑夜又像光明一样茫无边际。我已经听见，带着惨怆的震撼，枯木戚戚地落在庭院的阶上。”
她又读了一页波德莱尔的《恶之花》，然后放下书，沿走廊来到后院。那儿有几个同被前来参加宴会的父母带在身边的同龄人在玩传统的托球游戏，乍一看好像只有指尖在用劲儿，其实不能灵活地通过膝盖屈伸来保持身体的平衡的话，是很难做好的。
海马家的少爷正状似闲散地站在台阶上，密切关注玩耍着的弟弟的一举一动。扶疏花木过滤了月色，淡淡的白金色块覆盖了他脸孔的一小部分线条，显得他格外迷人，然而隐约流露孤傲异人的气息，一点儿不像只有十几岁而已。
“你是山形商事株式会社的继承人？”
在他身侧安静地呆了许久，他的突然开口反叫山形际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或许是年龄增长的关系，那个樱花树下蓝眼男孩的语声，逐步脱离了记忆深处童音的清脆，沾染一线属于少年的硬朗。
“只是第二顺位。如果我哥哥成年后拒绝接管公司，才轮到我继任。”她解释道。他漠然颔首，这时那个黑发的孩子连蹦带跳地跑过来，兴高采烈地黏上他的臂膀。
“喔耶，玩得好开心呢！哥哥不一起来吗？”见兄长摇头，他接着说，“可是我跟斋藤、渡道他们约好了，待会儿要到阁楼上去探险……诶？你不是——上次的那个姐姐——？”
“我是山形际，你好。”
“我叫海马圭平，认识你很高兴。这位是我世界第一等的哥哥海马濑人，想必你对他有印象，上次有见过一面哦。”
他煞有其事地与她握手，一副人小鬼大的派头，一转头，重新缠着哥哥撒娇，逼迫其同意亲率一帮好奇心旺盛的小客人进军阁楼，又活脱天真模样。
所谓的阁楼除开黑洞洞了一点、人迹罕至了一点、高处不胜寒了一点，其实什么稀罕异常的现象都不会存在。不过一伙神经兴奋的探险小队秉持“搞不好这儿是会出现鬼怪的哟”的信念，在空屋走廊四处穿梭，一路雄赳赳气昂昂，踏得地板咯吱作响，灰尘漫天飞扬。
无人分心留意，队伍中仅存的女生落在最后，努力按压作痛的心口。
上楼梯上到一半，终因体力不支停下，山形际在口袋里翻找速效救心丸，楼层感应灯恰巧选在此刻熄灭；使劲跺脚，年久失修的灯堪堪赶这当口罢工；慌忙伸手去拉扶手，结果摸了一手堆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尘埃。她又好气又无奈地掏出纸巾，耳听脚边咕咚一响，似乎有东西滚下了楼梯。
莫非是药瓶？“不会——不会这么倒霉吧？”
她在口袋里头来回搜索，只差把口袋摸出个洞，末了叹口气，决定以无比的勇气忍住病痛摸黑爬楼。可甫一抬脚，她迎面撞上某突然出现的物体，身不由己地往后栽倒。幸好那位“天降路障”反应尚算迅速，及时拽住她的手，不致陷她于旧患复发外加跌个鼻青脸肿满头包的险境。
“还好吧？”
——是海马濑人。
“嗯……还好。”
他没再发话，牵住她在凉润如水的黑暗当中前行。掌心渗了一层温热轻薄的汗水，说不清楚是不是疾病的副作用，一颗心噼里啪啦焰火一样，烫热了她的脸。
……
获准进入特护病房探视，亚美路达在山形际床边坐下，用指头点了点她的手背好检测体温，却触动了她，一下子给她反手抓紧。
“吓，女孩子家要矜持些才是呀！”他轻笑道，倒也没有缩手的意思，静静坐那儿任她握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