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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七话·爱欲之人（上） 人犯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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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纽约。
干脆地结束莫名其妙的国际长途，海马濑人转回来重新伏案，意外对上桌对面圭平贼兮兮的笑脸：“嘿嘿嘿嘿嘿……”
“干、干吗？”向来君临天下、身经百战、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的社长大人不自觉地打了个梗。
“你和际姐姐说话的时候，偷偷摸摸地避着我做什么？”
“这是因为——”
“你在说情话对不对！”圭平斩钉截铁，“有像电视上演的一样，说‘我好想好想你’或是直截了当地表白‘我爱你’没？”
“没有。”
“不要害羞嘛，你们本来就是订婚的夫妻啊！我又不会取笑你。”
“我告诉你，没有。”
“哟哟哟，哥哥害羞了耶！”
“圭平！一边玩去！”
“干什么这样凶，我又不是外人。”
“去！”
连哄带骗地把弟弟送出门去，海马独自面对密闭的空间，一一浏览墙壁、天花板、地毯、沙发、书架、文件夹……觉得格外地心安。
这才是令他满足的工作状态，按部就班井井有条，没有岔子没有纰漏没有意外。他是机器的拥趸不需要惊喜，那正是“毁灭”的同义词。人犯错误，然后带来麻烦，接着说对不起，如果他追究，还要愤懑他不近人情。
人们不做决策就不懂大权在握的海马社长对“对不起”三个字的憎恨，但这很难理解吗？“对不起”通常意味着原本无懈可击的进程被人为地拖了后腿，由于道歉的对象是他，得他亲自来收拾烂摊子。够了，凭什么让他浪费时间精力去为别人的粗心大意买单？一切本该精确无误，直到出了错。
连带着他也疏于饲养植物，因那些脆弱的花草总在他一不留神之际便枯萎，他却要经过很久才察觉它们近在咫尺的尸体。因而眼下办公室内能够称之为“活物”的惟独他——勉强再算上那台计算机。这两个的活动半径都只围绕办公桌展开。
剩下的全是不会发生任何改变的死物：白色墙壁、白色天花板、深驼色地毯、蓝条纹的沙发、黑檀木书架、石青色文件夹……落地生根，不被抛弃就永远存在，分分秒秒时时刻刻呆在那里待命。他惬意地敲打计算机键盘，感慨一个完美的程序和充足的动力，能驱动这些机器奔跑到宇宙尽头也拒绝止息。
下属敲门入内做报告，称全球范围大规模出现战斗怪兽立体影像的突发状况还未得到妥善解决。
海马听得满肚子火：“怎么回事，还没查到幕后黑手是谁？我们已经发表声明了，这次的事件与我们海马娱乐集团的虚拟影像系统绝无瓜葛！国际幻象社的帕伽索斯社长，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答复吗？”
下属凄凄艾艾地说：“对不起，实在联系不上克罗福多先生……”
——又是一个“对不起”。
“那就派人去找！”
“是，是！即刻着手去办！”
海马拍着桌子吓退了下属，还没从愤怒中回过神来，圭平推门闯入，一迭声高喊：“不好了！”他冲到海马鼻子底下，上气不接下气，“哥哥，不好了，有人大量买进海马集团的股票！”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即起，海马快速调出相关数据进行查看，震惊何人有这么大本事在短时间里悄然购入如此巨额的海马集团的股票。
电话铃不失时机地响起。窗口提示是未经接线员转接，直接打进社长办公室的来电。
海马毫不犹豫地拿起听筒。
“哈啰！海马BOY，收到我的讯息了吗？”
可视屏幕上呈现出满面春风的决斗之父、国际幻象社社长帕伽索斯·J·克罗福多的脸。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这家伙在捣鬼？
压抑火气听完帕伽索斯嚣张的决斗挑衅，海马拎上装牌组及决斗盘的手提箱，带着弟弟前去开动青眼白龙飞行器。他坐在前排驾驶座，点亮仪表灯光和机翼灯光，检查油量，设定航向表，继而启动发动机。
有一个细小的嗓子在他脑子里面嘤嘤地叫：教我开飞机。
充耳不闻的他在增压面板上设置巡航高度和着陆高度，打开无线电接收机设定频率——
尾部喷出强劲的气流，飞行器在跑道上滑行加速——
飞行器腾空而起——
“圭平，坐稳了！”
你一定是拿我寻开心的吧，说什么开飞机，无关痛痒的混账话。如果你有要紧的事情，会再打给我的不是吗？
……
她没有再打进来。
他挂掉电话，安排那个号码绕过前台直接连线他，但是她没有，再没有打进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