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六话·虚空捕风（下） 那之后我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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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人，久违了濑人。
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去年母亲的葬礼上。圭平眼眶红红的勾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告诉她不要害怕。他的体温透过手心传达到她的心底，让她长久隐忍的泪水，最后还是不争气地垂落睫毛。
“际姐姐，你不要难过。你要记住哦，从今往后，还有我跟哥哥在你身边，一直一直在你身边！”
喏，濑人，那个黑色的日子里，作为未婚夫的你陪伴着我，我们并肩站在一起，艰难地熬过第一晚的通夜，与第二天的告别式。
那之后我离开了你，一年四个月零十三天。
她不想这么没骨气数算得这么清楚，奈何时间在身体里头精准如割。
电话通了，接电话的人不是他。他正在美国筹建海马乐园。本部的人报给她海马社长在纽约的办公电话号码。当她拨打这第二串数字，咸涩的海风灌进机舱，在舱壁上来来往往地碰撞，那种潮湿沿着脚踝爬上来，无端打湿她的眉眼。
忙音。山形际很耐心地继续拨。
一直到了第十八次，电话那头才终于有接线员接听，再来是传达，再来是无止境似的等待。
“Hello？”是圭平！
“圭平吗？上午好。”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她嘴唇嚅动，却只轻轻呵出一句最无趣的问候，连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
“咦呀呀呀？！际姐姐？！”
“是我。”
拿修学做借口，将精明的海马家小少爷“失踪一年多以来去了哪里？去干吗了？”的探询敷衍过去，她终于提出请求：“可以请濑人来接下电话吗？”
“没问题，请稍等片刻！”
圭平的音量低了下去，变得模糊不清，应该是捂住了听筒之类，然而她还是听得见那头的交谈——
“哥哥要不要来说句话？”
“你说就行了，我在忙。”
“来嘛！是际姐姐哎！都一年多没联系了——”
“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不知为什么，这声指责使她感觉到欣慰。他还是老样子，真好呢。
最终海马濑人妥协了，接过电话：“际……”
“什么都不必多说，我呀，只要听到濑人的声音就很满足。”
她的语气带笑，所以他误会她一切都好：“你的身体，暂时没出大碍吧？”
——沉默像是进化成死寂，连呼吸的起伏也收敛。
“际？”
电话那端好歹又有了动静：“我没事……我只是……对不起，听见你同我说话，我太高兴了。”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不喜欢听这个词。”
“对不起。”
“……”海马濑人无奈地背过身，望着窗外的风和日丽恢复冰冷态度，责问她有何贵干。
“教我开飞机。”
“现在？”
“是。”
“开什么玩笑！”
一怔忪的工夫，那头已经撂电话了，山形际捧着听筒许久才搁下它，淡淡叹口气，闭上眼睛。
……
亚美路达一个人返回到飞机上，在驾驶舱找到安安静静藏匿着的旅客。
“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先送你回日本了。”他抱歉地说，“我的下一个目的地是美国。”要去决斗者王国之岛，他偷偷在心中补充道。
她阖起的双目睁开来，眸子亮晶晶得仿佛经泪水洗过：“那我们顺路。”
“嗯？你不回童实野町了？”
“我更改了计划。”
他做了个OK的手势，在主驾驶席上落座，发现副手的她正揉着眼睛把目光投去外面广阔的天地。大海在不安地翻涌，一浪高过一浪。海风往南刮，又向北转，不住地旋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六话·虚空捕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