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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只卓尔 “闪开!” ...
“闪开!”
暴喝如闷雷般在石室中炸开。
圣武士猛地挥开身旁柔弱的牧师,刚猛的剑气在室内汹涌激荡,带翻了一连串桌椅板凳。桌面的碎片、散落的纸张、倾倒的墨水瓶四散飞溅。剑光劈落,地面自房间中央至墙角豁开一道深深的裂口,石灰岩地砖在剑压之下崩成蛛网般的碎纹。
然而,那位法师有着与她身形毫不相称的灵巧。在剑刃即将加身的前一刻,她的身影骤然模糊,如同被风吹散的烛烟,直接传送到了房间的另一端。
奥兰哈的瞳孔猛然收缩。
“神殿内部禁止传送术的使用!你怎么能在这里施法?!”她的声音中混杂着惊愕与愤怒。
“秘密。”
那简短得近乎轻蔑的回答,更加激起了守卫者的怒火。奥兰哈的怒气层层攀升,额角青筋跳动,声音低沉如咆哮的母狮:“谁派你来的?我向你保证,你会在充分感受光明之后,偿还自己在黑暗中所犯下的一切罪孽!”
塞拉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胛,面对盛怒中的圣武士。他整了整被扯乱的圣袍,朝这边踉跄了一步,伸出手,试图说些什么。
“奥兰哈大人——”
“闭嘴!退下!”圣武士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喙。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将整间石室染成一片灼目的金色。伊莱珊身上层层叠加的防护符文发出细微的“喀喀”声,那是第三层防御正在碎裂的征兆。
塞拉被剑气逼退了两步,却仍站在两人之间没有离去,脸上满是焦灼。
伊莱珊有些苦恼地看着这位血气方刚的骑士。那些剑气凌厉而密集,但凡她分心被擦到一点,身上的防护符文就会一层一层地碎裂开来。她感到一滴冷汗沿着额角滑落,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节奏。
她的右手悄然探入袖中,指尖触到了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她手里确实有不少足以辖制战士的卷轴,只要她展开它、念出第一个音节,整间石室便会在三道连锁火焰爆发的冲击波中被夷为平地。除了能给自己套上力场护盾的人,几乎不可能在这毁灭性的爆炸中存活。
拇指压在卷轴的蜡封上。
在停顿了一瞬后又慢慢松开。
这有违她前来寻求帮助的初衷。她不是来拼命的。
“奥兰哈大人!她并没有恶意!到目前为止,她也只是在躲避您的攻击!我们要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塞拉的声音近乎恳求。
“解释什么?!”奥兰哈暴躁得一头红发都竖了起来,挥舞着长剑的魁梧身影活像一头被激怒的红毛狮子,“我再也不能容忍任何错误继续下去了!她不是异端分子,也是潜在的异端分子!只要与邪恶沾一点边的家伙,通通都应该受到惩罚!”
狂热分子果然很难搞。
伊莱珊在内心默默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神殿之行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正如她最初所设想的那样,她遭到了攻击。
圣武士造成的威胁并不低。如果在这里持续纠缠下去,除了损耗大量珍贵的魔法物品之外,还可能造成自身魔力的过度消耗。这样一来,她的状态恐怕支撑不到预想中的时间。
还不如直接去伊尔马特神殿碰碰运气,至少他们不会如此直接地将她拒之门外。“分担痛苦”的理由,听起来总归要宽容一些。
就在局面即将彻底失控之际,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木杖轻点地面发出的“笃”声。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重量。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在踏进房间的那一刻便扫过全场,目光所到之处,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金提拉腊大人!您终于来了!”
塞拉立刻望向來者,眼中燃起希望,急切地喊道,“快劝劝奥兰哈大人吧,请她放过这位求助的人!”
“至高晨光在上,首席祭司大人!”圣武士看到首席祭司的到来,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挥剑拉开距离,将一众牧师护在身后,“请不要再放任软弱的仁慈滋长邪恶了!想想上一次的教训,我们必须拼尽全力将邪恶阻挡在外!”她说话时,目光死死锁住那位一直不肯露出真容的法师,“都到现在了还藏头露尾,你的脸是烂在阴沟里的吗?藏着掖着不敢见光!”
金提拉腊将手中的法杖重重往地下一顿。
一种安抚情绪的灵光悄然扩散开来,如同夏日午后的微风拂过躁动的湖面。不知不觉间,圣武士和伊莱珊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下来,空气中那股剑拔弩张的气味骤然淡去。
伊莱珊暗自判断着——这是牧师释放了某种安定心神的神术。几环?她不太确定,但效果立竿见影。
金提拉腊的目光缓缓扫过室内的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地面巨大的豁口、墙壁上剑气留下的狰狞划痕,最后,落在了伊莱珊身上。
这位年长的牧师身披一件以金线绣出旭日纹样的白色圣袍,袍摆边缘缀着一圈细密的太阳石与月光石,随她的步伐发出细碎的清响。她的肤色是橄榄般的暖褐色,在烛火下泛着健康而柔和的光泽,一张圆脸上笑意温和,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却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看穿一切虚饰与伪装。灰白的卷发被一枚镶着黄玉的银环束在脑后,额间点着一枚金色的日轮印记,那是洛山达高阶祭司的赐福圣痕。
她缓缓开口,平静地询问她们:“这位刚刚来到神殿的客人,可做过任何不义之举?”
高阶祭司的声音像是在深井中投下一粒石子。
空旷高大的圆拱穹顶将她的声音回荡扩散,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奥兰哈不服道:“她是没有主动攻击!可是,万一这是一种狡猾的伪装呢?也许她是想骗取我们的信任,在我们沉溺于慈悲的光辉之时,密谋施行毒计!”
“不排除有这样的可能。”金提拉腊温和地笑了笑,微微歪一下头,右手摩挲着挂在颈间的日轮圣徽,“即便如此,我们也应当尝试沟通。难道仅仅因为一个人有犯罪的可能,就要非将她肃清到底不可?这样做,无疑违背了洛山达的理念,只会让我们在警惕与恐惧中,滑向与袭击者相同的深渊。”
她停顿了一下,眼瞳中有细微的白光一闪而过。
伊莱珊不由慎重起来。
这是无声施法的痕迹。她不知道这位声名赫赫的大祭司做了什么,但显然是释放了某种法术。她开始留意起四周空气中的动静,以防猝不及防产生的危险。
“室内只有你劈砍造成的痕迹,而没有法术释放的伤害。”金提拉腊继续说道,语气平和却有着不容反驳的力度,“身为法师,能够在不动用攻击魔法的情况下保全自己和周围所有人,坚持到现在,不也是她努力争取光明的部分证明吗?即便尚未与我们有过真正的交流,她想必也并非寻常之辈。”
在告诫完武士后,她转向伊莱珊,微微侧身,抬手指向门外更宽敞的议事厅方向:“我们进入室内详谈吧。”
寥寥数语,便将濒临破碎的交谈拉回了正轨。
伊莱珊对这位教会领袖生出几分不错的观感,有些感激地对她说了声:“谢谢。”随即便再次重复了自己所需要救治的具体病症。
“我需要治疗的,是棘手的亡灵诅咒。其中包含了塞尔的死灵诅咒和吸血鬼诅咒。至于身上的魔鬼契约,我可以花时间来解释它是怎样造成的。并非我主动签约,而是迫不得已。”
“哼!”奥兰哈闻言,立刻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十个魔鬼信徒里,有九个都这么说,还有一个说自己是不小心被骗了的可怜虫!你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金提拉腊听到“魔鬼契约”四个字时,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随后,金提拉腊温和地看向奥兰哈,眼神平静如水。奥兰哈握剑的手微微松动,牙关紧咬,但不再出声反驳。她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言行不当。
无论如何,都不该在外人面前质疑最高领袖的决定。这会动摇大人的威信,让教团的影响力减弱,这也是奥兰哈绝不愿意见到的。况且从根本上说,她是她的上级,她也不该当面顶撞她。
但金提拉腊并没有生气,她轻轻拍了拍圣武士的肩膀,动作中带着鼓励:“奥兰哈,你的本意是好的。但勇气和智慧二者不可或缺。我们要有迎接挑战、直面困难的勇气,也要有分辨善恶、团结同伴的智慧。付出些许信任吧,我们并没有被削弱至此。”
回过头,又对伊莱珊说:“请随我来。无论是诅咒还是契约,在洛山达的晨光之下,总有可以商谈的余地。”
在圣武士警惕的注视下,伊莱珊拍了拍袍子,上面已经被剑气割出不少裂缝,露出底下原本的衣衫。那是一套普通到近乎寒酸的法师袍,灰蓝色的料子在烛火下毫不起眼,但上面镌刻了不少精密的防护阵纹。其中一部分因为扛过剑气的打击而损坏了,露出焦黑的断纹。
她这时才将兜帽取了下来,露出一张人类女性的脸。这张脸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岁,鼻梁两侧还有着些许淡褐色的雀斑。当然,这并非她的真容,而是以油彩和细小的填充物调整了面部轮廓,暂时改变了容貌。她这样做的目的,是防止起了冲突之后造成身份暴露的麻烦。正如神殿怀疑她的动机一样,她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否真的能恪守她们所提倡的教义,光明磊落地行事到底,而不是在途中临时变卦,或是打着光明的旗号做更扭曲狂热的事。
穿过一道由粉红色与金色交织而成的回廊,她们向大殿深处走去。伊莱珊抬眼打量四周,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
晨之尖塔,整个北地规模最为宏大的黎明神殿之一。
随着她们脚步的移动,烛光与暮色在琉璃之间来回折射,洒落出变幻莫测的五色明光,将整个长廊映照得宛如一条通向往日圣辉的彩虹之路。
天花板上垂挂着一盏盏水晶与黄铜锻成的枝形吊灯,灯盏中燃烧的是永不熄灭的圣火,散发着温暖而清新的气息。在繁复绚烂的纹理与光色之间,穿插着许多绿意葱茏的植物。
她们穿过了一道雕花大门。门扇上以浅浮雕的手法刻着洛山达从混沌中托起太阳的传说场景。推开门,便见到一座宽敞的主教堂。正厅极为辽阔,一排排祷告座椅整齐地排列在中央甬道两侧,椅背上雕刻着展翅的太阳鸟和缠绕的常春藤。
在最上方,有一处高出地面的石砌祭台。祭台背后,矗立着一座巨大到令人屏息的洛山达神像。
金提拉腊在祭台前停步,先以手抚胸向神像行了一礼,口中默念了一段祷词,随后才转身看向伊莱珊。她轻轻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指尖泛起一层暖金色的辉光。她正在给自己加持一个神导术,使各方面感知都获得短暂的提升,以便对所要医治的病人检查得更加全面具体。
当她将手轻轻停在伊莱珊的脸颊侧方时,一股强大而浩瀚的神力通过指尖传递了出来,细细流过伊莱珊的全身,如同温和的潮水拂过每一寸骨骼、每一段血脉。
伊莱珊绷紧了身体,她警惕地注视着这位年长的女性,指尖不自觉地触向袖中暗藏的一道触发法术,随时准备在异变发生时做出反应。
金提拉腊察觉到了她的防备,却没有收回手,她只是微微压低了嗓音,语调变得更加柔软亲和,带着一种如同长辈在安抚受惊小兽般的沉稳:“不必紧张。我们并非那种苛刻森严的地方。”
她注视着伊莱珊那双仍掩在伪装之下的眼睛,褐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洞悉般的柔和光芒,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叹息:“孩子,我们不会拒绝你。”
“请上前来。”她这样说着,伸出了右手。金色的辉光在她指尖缠绕,如同镜面般的波纹浮动,散发出神圣而温暖的气息。
伊莱珊环顾四周,默默施展了一个侦测魔法。当确认周围并没有潜藏其他危险后,她已有八分的把握,便依照牧师所言,上前一步。
当那只泛着金色辉光的手接触到她的额头时,春日般的温暖融和之气从头顶接触的地方蔓延至全身,如同温暖的山泉冲刷着疲惫的身心。伊莱珊感到之前被捅过的伤口处微微发痒,但那并不是毒素或腐蚀带来的刺痛,而是新肉长出时缓缓弥合带来的痒意。
她心下微微一动。果然,牧师的神术效果比治疗药水好太多。治疗药水所能做的,不过是消除伤口上的负面因素,然后激发人本身的愈合速度;或者通过魔法力量直接补充人体所需的生命力。这几种情况往往不能全部统一在一起,总有某种缺陷。但牧师的神术不一样,它是由更强大的存在直接赐予的力量,其效果也不能用凡间的物品来解释,强大得惊人。
不过瞬息之间,伊莱珊胸前的伤口便已愈合完全。她掀开领口仔细观察了一下,布料下曾受创的地方,居然一点疤痕也无。
然而,就在那金色辉光持续散发一阵之后,光芒的温度骤然下降,亮度也愈加黯淡。到最后,那光芒竟不稳地摇晃起来,像被风吹过的烛焰般晃动了两下,然后悄然熄灭。祭司也像是受到强大冲击般往后退了一步,倚在背后的祭坛上。
“当心,金提拉腊大人!”奥兰哈惊呼出声,当即拔出长剑,对准法师。
“不。”塞拉倚靠着神像底座,被一股无形之力缓缓扶起,第一时间将奥兰哈的质疑压下,“不是她,退下。”
“并非是她的缘故。”
金提拉腊稳住了身形,目光重新落在伊莱珊身上,眼神中多了一分凝重:“孩子,你到底遭受了怎样的磨难?体内顽固的毒瘤,竟然如同有意识一般吞噬我的力量。它像蛰伏的野狼一般蠢蠢欲动;随着我的力量趋于稳定,它居然挑选了一个最合适的时刻出击,撕咬着神术的光辉,最后欺压而上。”
“也就是说,您并不能一下将它驱逐。”
“是的。我储存的洛山达之力,不足以在短时间内大量向你体内注入神术能量,将它彻底击杀。虽然可以将它压制,但一旦没有根除,过段时间它又会卷土重来。”
这和药水的治疗方式差不多,但体感和效力确实好了不少。
伊莱珊摸着胸前那处被捅伤的地方,神情有些恹恹。
看着年轻女孩脸上失望的表情,金提拉腊思索着开口。
“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既然你提到你的诅咒是吸血鬼诅咒与塞尔死灵诅咒的叠加,那么我想,这两份诅咒应该是来自两个不同的源头。”
伊莱珊沉默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两份不同的诅咒,不能兼容又互有关联。它们埋藏在你身体里,以不同的方式起着作用。往往我压制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就跑出来作祟。所以最好的办法,是用更强大的力量一次性摧毁两种诅咒,一劳永逸地彻底清除。”
“这强大的力量要从哪里获得呢?”伊莱珊顺着她的思路发问。
金提拉腊露出微笑,笑容中有一种沉静的笃定:“如果要真正治愈身上的顽疾,那么洛山达之泪便是最好的选择。”
接着,这位高阶祭司的神情似乎陷入了回忆,柔和的声音中带起一丝哀伤:“在那一夜里,我们被夺走了许多宝贵的同伴和圣物,而被夺走的圣物中,唯独这一件没有寻回。它的外观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琥珀,内里封存着一滴来自洛山达的眼泪,那是洛山达对于自己行为所造成的灾难,以及受苦难之人的忏悔。握在手中永远是温热的,能释放出足以净化整座城市的圣光,足以一次性击穿你的两道诅咒。连魔鬼契约的枷锁,它都有能力撕碎。”
伊莱珊的呼吸轻微地顿了一下。
金提拉腊将她那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继续说下去:“袭击者在夺走这件神器后,通过传送阵遁入了地下。那座传送阵的终点,我们追溯到了一半便被扰乱了痕迹,但大致方位指向地脉迷城深处的一片区域。”
“袭击者是谁?”
“散塔林会和黑夜女神莎尔的侍奉者们。”金提拉腊有些厌恶地皱起眉毛。
“我明白这个请求的分量。”金提拉腊坦诚地说,“地脉迷城不是一个友善的地方,危机重重。鲜少有人能在那里进出自如。但你身上的诅咒本身就是一个倒置的沙漏,危险已经潜藏在你日常的生活中。我想,如果已经有了明确的方向,那么面对可以掌握的危险,也许会稍微轻松一些。”
伊莱珊望着她,黑色的眼眸在圣火的光芒下看不出一丝波澜。
“但你仍然在请我去。”
“你能做到我们做不到的事。”
金提拉腊的目光中闪动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光芒,像是希望,但又蕴含着多种复杂的情感。她看着她,像是凝望着一缕刚刚穿透云层的曙光,神情郑重而肃穆。
伊莱珊被这样的目光所惊。
“女孩,也许你并没有发现。但是我神已经给出了指示。这件神器与你的缘分,已经显现在我的预视中。”金提拉腊的声音变得柔和而深沉,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即便你未曾明说,我也知道你聪慧的头脑、敏捷的身手、诚实善良的品性,和一颗永不屈服的心。除了你,没有人更适合取回失落的宝藏。为此,我们不仅愿意给予你治疗,更可以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物品,只为了同一个目标,我们会成为彼此坚实可靠的盟友。”
伊莱珊的眼睫动了一下,没有反驳。
金提拉腊从祭台侧面的木匣中取出一枚坠子。淡金色的水晶内封着一根银色的细丝。当她把坠子递过来时,伊莱珊伸手接住,那根银丝在她掌心里微微亮了一下,带着温热的脉动。
“晨光信标。捏碎它,它会在任何情况下将你传送回神殿前庭。只能用三次,在你探索迷城时,它会是一条可靠的退路。”
“另外,在佩戴它时只要不发动法术就能持续获得疗愈,移除中毒,目盲,沉默,眩晕等负面状态,保护你免受他者毒害。”
“这太过珍贵。”圣武士忍不住露出不赞同的目光。
“为什么你如此相信我?”伊莱珊小心地将挂坠接了过来,拿在手中端详,神情有些犹豫。
牧师的提议并无不可,提供的报酬也足够丰厚。
誓言所造成的约束,却是她不得不面对的一个问题。
适应于独自行走同时,她也习惯了对每一个伸出援手的人保持警惕。
誓言这种东西,有人用它来束缚他人,有人用它来粉饰谎言。
而这一次,将是她亲口许下的承诺。
一旦应下这份委托,在她有限的生命里,一直要将这份誓言履行殆尽。
哪怕她找到了别的方法治愈自己,也要完成嘱托,将洛山达之泪归还神殿。
她想起自己曾经信任过的人,除了一个荒谬的卓尔,那些信任又最终去了哪里。
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坠子的棱角硌在掌心,微微发疼。
金提拉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催促,只有等待。
再三考量之下,伊莱珊最终还是心痛地放弃了部分自由,来换取这条备选方案的通过。
“明明我们才见第一面。”她有些干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显得动摇。
“一面便够了。当祂给予我启示的那一瞬间,我便已经知晓:神回应了我,也回应了你。孩子,你的心灵仍在重重迷雾的包裹中,还不能感受这份触碰。”
祭司叹息着,放下手,平视着伊莱珊,带上了一种近于许诺的郑重:“孩子,你可相信我的诚意,接受我们的誓言?”
神像高举的日轮渐渐散发出光泽,从琥珀变为耀阳的金辉,似乎见证着底下盟约的发生。
伊莱珊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枚坠子透出的微弱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来,直直迎上金提拉腊的目光。
“我,接受。”
望着着对方坚定的面容,金提拉腊缓缓地、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她灿烂地微笑着,在胸前画了一道旭日升起的手势,五指收拢时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极淡的金色痕迹,为使者献上最美好祝福:
“晨光指引你的前路,荣耀者,无论在多深的地下行走,请记得,太阳永远升起。”
吼吼,“柔弱”法师开始地下冒险,会碰见谁呢,好难猜啊。
咳咳,我将研习黑化资料争取写一个符合封面的克拉尔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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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三十五只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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