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世之小白也要追老婆》志怪者

20、拼凑 也许是因为

　　“这么说，很可能这些东西害人还要区别对待？”商暮有些惊诧，这些东西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他们能精准地攻击目标，甚至可能还有极强的学习能力——不过是一个来回它们已经不再畏惧火光，看来得明早去问问另外的“新同僚们”了，商暮决定在这个发生了太多事的夜晚放弃思考这一件显然目前想破头也没法得到答案的事。

　　司孰予则似乎时刻观察着商暮是否有异样，显然在这个狭小的杂物间里，在他身上并没有带着多少药物的情况下，商暮那粗糙包扎的伤口很有可能引起感染发炎。昏暗间司孰予也看不清商暮的脸是否发红，于是他决定采用最简单的方式——每隔一段时间，就用手去测商暮有没有发烧。

　　计算着时间，司孰予的手又一次覆盖上了商暮的额头。好吧，商暮承认，对于大美人拿手帮他测量体温这件事，他已经从一开始的兴奋激动到现在的麻木，“我觉得，以我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这么点小伤，我应该还不至于发烧……”还没等商暮陈述完自己的结论，他已经收到了司孰予冷冷的目光，“好吧好吧，目前这种情况，面对未知的危险，放任自身情况变糟糕才是最不利的。你刚刚说的话我有好好记着。”不得不说商暮虽然没有追人的情商，但他至少拥有野兽的直觉，知道在什么时候该服软以避免情况变得更糟糕。

　　司孰予看了眼手中手机的时间，两点三十五，看来这夜还很漫长，他开始努力搬动杂物间里的清洁工具，以期腾出一块两人可以坐下休息的空地。终于堪堪成功地清出了一块空地，两人才得以紧紧贴着坐下。

　　等待的时间显得无比的漫长。

　　其实商暮此时有很多想问司孰予的问题，比如“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比如“你怎么进来的这地方”，比如“你为什么不接受徐警官的邀请”，比如“你为什么会没来由的头疼”，但看着杂物间外微微的月光，感受着左手侧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还有那双精确计算着时间、每隔一阵都要放在自己额头的冰凉的手，他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这么漫长的黑夜，好像慢慢过去也不错。

　　“后来我发了不少消息给你，你都没回，你有看到吗？”

　　空气中泛着一阵沉默，久到商暮以为司孰予不会回答了。

　　“嗯。”司孰予微不可闻地回答了一句。

　　“上次我煲了土豆排骨汤，还拍照给你了，你喜欢吗。”

　　“看着还不错。”似是适应了目前这种一问一答的氛围，司孰予诚实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

　　也许换成从前的司孰予，他会在第一时间怀疑对方，会戒备着怀疑对方是否会以这样的问题开头，随后出其不意地问些重点的问题。但莫名的这一次，司孰予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放松着脑袋，简单而舒适地回答着。

　　也许是因为看似这漫长的黑夜。

　　也许是因为这杂物间外微微的月光。

　　也许是因为这右手侧源源不断传来的温度。

　　也许是因为

　　他叫商暮。

　　“我还新学了烤蛋糕，小乙说你一定不喜欢，你喜欢吗？”

　　“不喜欢”

　　“哈看来这次小乙猜对了”

　　……

　　两人间无聊却又默契的问答，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进行着。

　　“困了就先睡会儿吧，我看着。”和简单的回答不同，茫然间商暮以为自己听错了，看向司孰予的时刻，这句话才真正进入了自己的脑子。

　　右肩上的伤口一阵阵的传来疼痛，面颊的温度也有些升高，好像确实有些困了。这么想着，商暮逐渐闭上了眼睛。

　　“噹……噹……噹……”

　　大堂酒店的钟声又一次开始报时，商暮才迷糊着从睡梦中醒来，醒来骤然发现自己正枕着司孰予的左肩睡着。待坐直掏出手机看了眼，五点了，天已开始微微泛白。

　　不用问，自己一定就这么把司孰予当枕头了整整几个小时。

　　商暮心情有些复杂地再次往门外望去，那些满满腾腾的黑色似乎已尽数褪去了。司孰予见商暮的动作，开口道“从一个小时前似乎已开始慢慢退去了。”

　　商暮闻言看向司孰予，正想要问要不要开门看看情况，就听司孰予已经出声，“开吧。”看来两人想法一致，商暮走到了门边，右手紧紧捏着门把手，轻轻旋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三楼的走廊已然恢复了往常的宁静。商暮与司孰予两人一齐走出了杂物间。

　　“昨晚……你……是不是没休息好，要不去我房间再睡会儿？”

　　“不了，先去看看其他人都怎么样了吧。”司孰予没有丝毫犹豫地拒绝了。

　　好像踏出杂物间的门，司孰予依旧是多天前自己认识的那个司孰予，昨晚的一切突然变得不太真实起来。

　　跟着司孰予向前，商暮敲响了每一间房门，看着房内每个人都安全地开了门，他便也安心了。最后来到314门口，商暮轻轻敲响房门，果不其然，里面传来了骂骂咧咧的声音，看来就算是昨晚差点被害的大妈也好好地活着。

　　房门打开，314大妈发现面前站着的并不是昨天的“小白脸”，而是一个面色阴沉的男人，瞬间那骂人的声音变小了不少。

　　这差别待遇也过于明显了，商暮有些挫败地想着。

　　但司孰予似乎打定了并不想给这个大妈什么好脸色，见对方并没有什么安全问题，转身就离开了。不，商暮眼尖的看到了司孰予在转身时扔下了一个微不可见的小豆子——那个好像是术士小孩间常用的恶作剧豆子“霉运豆”，看来这大妈最近几天不会遇到什么好事了，希望她不会在酒店房间摔断胳膊或腿吧。

　　看着面前说着去找其他人的司孰予，商暮想着，司孰予好像也并不全是多天前认识的司孰予了呢。

　　“昨晚可真是晦气，那些东西怎么都灭不掉。”两人往酒店大堂前去，还未到达，就听见大堂里冷锋那粗声粗气的发言，他身边站着的正是孙寒，两人显然是在讨论昨晚那一夜。

　　似是听到了楼梯上传来的动静，冷锋猛地停住了话头，看向楼上两人，见是商暮和一位陌生男子，冷锋好奇道，“商兄弟……这位是？”

　　“哦他叫司孰予，也是徐警官请来帮忙的人，只是晚到了一些，我们曾经在之前的案子有过合作。”商暮简单地介绍着，司孰予闻言一挑眉，显然商暮含混的介绍可并不像他平常，怎么，他对这两个人有戒心？

　　正思索间，司孰予又听冷锋问道，“你们昨晚有遇见什么东西吗？”

　　“听你的意思，你们也都遇见了？”商暮回答着。

　　听见商暮询问的意思，本就想和大家交流昨夜经历的冷锋更是来了兴致，开始细细描画他昨夜的经历“我一开始正在走廊里巡逻呢，前半夜的几个小时什么事都没有，我那会儿还以为也就是警察他们自己虚惊一场，直到我听着楼下大堂的钟声响过十二点后，我看着离自己最远方向的灯开始一明一灭，我当时吃不准是什么情况，就决定快走过去看看，可等我走到那灯底下开始看的时候，就感觉脚下有什么东西——”冷锋憋着一口气想迅速讲完他的故事，奈何到了这儿憋不住了，只得再吸了一口气。

　　商暮听他停了下来，便问道，“你也遇到了那些细发？”

　　“细发？什么细发？”冷锋似是有些吃惊，继续道，“我低头一看，是一只只长着长指甲的、干枯僵硬的手，那利爪抓到了我的背，幸好我动作快，不然这会儿背上就得是一片血肉模糊了……”

　　“看来我们遇到的东西都不一样”沉默着听冷锋与商暮对话的孙寒突然开口，“你遇到的是干枯的手，商先生他们遇到的是细发，而我嘛……我遇到的不是人的什么东西，而是无数的鞋子！”

　　几人正说话间，楼梯上不断地传来脚步声，陆陆续续地，剩余的人也都来到了酒店大堂。看样子不管对于谁，昨夜都不是一个轻易得过的夜晚。

　　待几人开启新的交流后，商暮和司孰予交换了眼神，显然两人都听出了一些共性——首先，每一层都非常相似，几乎所有人都是在听到了大堂十二点的钟声后才发现异样，也几乎所有人最先看到的都是远方的灯光闪烁。但这相似又有些巧合，酒店大堂几乎每隔一小时都会响动，但每个人都精确地记得那一次钟响是十二点，虽说也有这个可能，但在这种情况下，总让人不由地多想一层。

　　其次，听大家的意思每一层遇到的东西都完全不同，他们遇到的是细发，冷锋是枯手，孙寒是鞋子，东方深是舌头，陈楚是断臂，路辞是跳动的心脏……这些加起来很像是一个完整的人的形象。还有那些东西似乎都会学习，一开始能奏效的招数，很快就都无法再应付当下的情况。

　　最后所有受伤的人，受的都是皮外伤，在酒店大堂，几人分别用自己的术法帮受伤的人查看，但最后都没有任何异样之处。

　　“这么听起来这似乎是一个魂灵把自己断成了多半？”东方深似乎也做出了同样的总结。

　　“也许并不止一个魂灵？我看到的那些鞋的样子千奇百怪，高跟鞋，布鞋，草鞋，皮鞋，木屐，虎头鞋……”孙寒沉声道,“对！就好像从古至今，男女老少的鞋子在里面都可以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