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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经纪之罪 这棘手的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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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追捕这个经纪人，这是她的住址，可能要麻烦几位和小李一起去一趟，查查有什么问题了，我们兵分两路去追捕搜证，这次不能让她漏网。”
“小乙和招财进宝跟你一起去。”待徐警官说完，商暮补充道“以防万一。”徐警官闻言默默点头以示同意，“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小乙和招财进宝跟着徐警官来到了一臻工作室门口，按响了工作室的门铃。
“你们是？”一个年轻女性探出头来，小心谨慎地问着面前这一群人。
“警察办案，我们找颜霞，她在吗，让她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徐警官边说边掏出自己的警官证和搜查证。
“霞姐？她今天不在，应该是有个活动在跟现场呢。活动地点应该是在大风城的品牌店里，你们去这儿看看吧。”那个年轻女孩迅速地回答着。
“颜霞最近一直在照常上班吗，她不是杨悦的经纪人？”进宝探出头问道。
“额……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最近霞姐接手了一个刚出道的男爱豆，现在应该是在带他。”女孩子语焉不详地说着，话语间略带一些犹豫，最终她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向徐警官问道“悦姐……额……就是杨悦她真的出事了吗？网上那照片是真的吗？霞姐之前跟我们说这图是p的，还对外公关了一下。你们现在找她是……？”
“我们找她确认一些别的事，小姑娘你做的挺好的，不信谣不传谣。”小乙见徐警官有些卡顿，便也探出头来回复道。“不过你们霞姐最近都在正常上班？没有缺勤过？”
“霞姐一般都跟着艺人在外面跑，我们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缺勤……”女孩子正要回答，门口却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原来是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女孩在门口太久，出来寻人，恰巧听见了这个问题，下意识回答道“我知道霞姐前几天请过一次假，你不记得了？就周三下午的时候，有个活动还是让燃姐帮忙跟的。”
“好的，我们了解了，你们继续去工作吧。”徐警官闻言笑着对两个女孩说，目送她们回到了工作岗位。转身却早已不见刚才和善的笑脸，“周三，我没记错的话，杨悦的照片就是在周三一早外传的，这个颜霞那天下午就请了假，显然是有什么特殊的事需要处理。走，我们现在就去大风城商场看看。
商暮与司孰予在小李警官的带领下，来到了经纪人的小区门口。
“这个经纪人颜霞住在3幢2单元406，按照方位应该是往……”小李警官低头确认着嫌疑人的具体住址方位，但话还没说完就听身边的司孰予出声，接过话头道“西北方位。”
“对，就是那儿，你们怎么知道……”
“那儿有一丝若隐若现的黑气，如果要说这个小区哪里有异样，那边必须是头一个，走吧。”商暮讥笑一声，看来这个经纪人真的有不对劲的地方。
颜霞看着面前的四个人，从起初的慌乱变成了现在镇定，大不了就是重走一次流程，没人会知道那些事。抱着这样的心态，她异常冷静地跟着四人回到警局，坐在了审讯室内。
“颜霞是吧，有些问题要单独问你。”徐警官开口道。
“上周我已经来过了，该回答的我也都回答了，我还是那些答案。”不等对方问出具体的问题，颜霞已抢先开口。
“你跟死者杨悦的关系怎么样？”
“我是她的经纪人，对于她的意外暴毙我感到很伤心……”
“有人提供线索说前阵子有看到你和死者激烈的争吵，而你，甚至被推倒在地。有这回事吗？”
“经纪人和艺人，和与不和都是很平常的事，我们总会因为一些公事有些争吵，这很正常。不过推倒这件事——你们也知道杨悦脾气火爆，那次也并不是她故意要推我，只是不小心地磕磕碰碰罢了。”
“那上一次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我以为这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对整个案件的进展并没有什么影响。”颜霞带着从容的表情，回答地滴水不漏。
但面前的徐警官似乎也并不气馁，而是翻开自己手中的资料夹，说“好，那我们不说杨悦，来说说你吧，经过排查，我们发现你借了不少私人债务啊，这么多的外债，你还能安全坐在这，也挺不容易的。”
“外债我在想办法还，我想我的外债还不至于到警察插手的地步吧？”颜霞面色微变，但又镇定下来，拿出了自己公关的水准。
“哦看来你并不想聊这些事了，那不如我们来聊聊这个——”只见徐警官拿出手机，展示出了一张图片，原本镇定自若的颜霞脸色忽然大变。
半小时前。
司孰予与商暮来到颜霞单元楼门前，示意小李警官在外面留守，作为接应，由他们两人先行进去探查。
两人打开她家的大门，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死气，明明屋子里的死气这么浓厚，却半点没从门口溢出，商暮当下心中有了计较，“看来这经纪人找人来做过法事，要不我可不信这死气这么乖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司孰予听着商暮这不恰当的比喻，也懒得纠正，疾步跨进了屋内。
奇怪的是，明明屋内弥漫着死气，却怎么也找不到源头。“是有人做了散魂的法事？看来这源头已经被人挪动了，这屋子里估计再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商暮跟着司孰予进屋后，快速打量着周边环境。
“可以试着找找。”说着司孰予点燃了一支烟香，闭眸试图探寻着死气的源头。很快闭着的双眼，出现了一片丛生的杂草，以及杂草掩映间一座破败的工厂。“东北角……”司孰予辨认清楚了面前的方向，向商暮说出了方位，正想继续，却突然感觉一阵头疼，眼前瞬间一片花白，人也不由地踉跄了两步，商暮看着司孰予突然惨白的脸，不由地关切道“你没事吧。”嘴上一边问着，一边将手臂虚虚地环在他身后，以防他摔倒。
司孰予强压下身体的不适，继续了之前的咒语，再一次看清视域后，重新锁定了方位，“东北角……2公里……东西在那，我们走”。
商暮有些担忧地望向司孰予，奈何对方毫不停顿地离开了，无奈商暮只好跟着前去。待两人匆匆行至破旧工厂内，才越发地感受到死气的沉重。两人正欲往里详细探查，却突然听见耳边传来尖锐的婴儿哭嚎声，那声音渐行渐近，慢慢回荡在整个空间内。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正是此时在地面上爬动的三个婴灵，他们周深散布着黑紫的尸斑，如兽类般爬行的他们，尖锐的指甲不断地与地面接触，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为首的婴灵抬起头，僵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通体雪白的眼球里已看不见黑眸的踪影。它们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商暮顺手放出了不少纸人，但纸人一靠近婴灵，就被它们的利爪撕碎，变成碎片的纸人在落地后渐渐变成了深绿色。
“糟糕，看来这儿不仅有人养了婴灵，而且养的还是带尸毒的婴灵，小心被他们伤到。”由于司孰予刚刚没来由的异样，商暮略带担忧地提醒道。
“嗯，我吸引他们注意力，你快去找。”司孰予当下有了判断，商暮见眼前的情况也不敢耽搁，立刻开始搜寻。
商暮眼前的地面上是一些废弃的铁罐，斑驳的深红锈迹上间或爬满着黑色的小虫，墙角的蜘蛛悬挂下来，织着一张巨大的网。看来这儿长久都没人来过，那么新放置的物品附近一定会显得干净许多。照着这个思路，商暮继续寻找。
半晌，他总算找到“找到了，这儿有个尸罐子。”说着，商暮打开了面前的罐头，之间里面满是模糊的血肉，仿佛有人用绞肉机将人的骨头打碎、细细碾磨，然后一股脑地塞进了罐子里，最后甚至还浇上了一层雪白的脑浆。“用尸罐子拘魂，果然跟炼毒婴灵一样恶心。”
商暮拿起罐子，拍了一张照片，立刻微信发给了小乙——拿这个去审颜霞，估计她脱不了干系。做完这一切，他又将罐子放进口袋，转身去找司孰予。
“你们哪来的这张照片！”大惊失色的颜霞大喊着出声。
徐警官看到对方乱了阵脚，立即乘机设法追问“这么说你承认你杀了女明星？为了侵吞她的财产？”
“什么？你们怀疑我杀了杨悦？不，我没有！我只是绑架了那个男的！我也没有杀他，他是意外死亡的！我没有想杀他……”颜霞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直到最后渐渐变得哽咽起来。
“我没有想杀他，真的我没有想杀他，我不知道杨悦为什么会出事，我看到她的死状了，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我怕她来找我，我怕那个男的的冤魂来找我。”颜霞的声音逐渐变得颤抖，眼神逐渐开始变得呆滞、空洞。
“男的？你说这一堆血肉是一个男人？他是谁？”
颜霞似乎是认命了，她缓缓地开口。
“他是偷渡来的，我们都叫他阿龙，我不知道他和杨悦是怎么认识的——杨悦一直把他藏得很好，直到有一天我误入她家，因为一个意外才发现了这个男的。一开始我以为他只不过是杨悦的一段露水情缘，也没有上心。直到有一天杨悦突然跟我说她想要领证结婚——和这个甚至连身份都没有的男人。我那时候一时间被这个消息吓懵了，再加上我的外债正催的急，我就求杨悦不要在这个时候结婚。可是她就像中了邪一样不愿意听进去我的一个字…………
我没有办法，只能偷偷地找人绑走了他老公，但是我没想到……我本来只想要绑架他一段时间，让杨悦能乖乖地继续去拍戏、接商演，只要我度过这个难关。可我没想到这个男人会死，我只是绑架了他，我不知道他会在想办法逃出来的时候发生意外死亡。我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杨悦，我偷偷藏起了这个男人的尸体，我告诉杨悦，只要她乖乖地拍戏，很快就可以和这个男人领证。”
但是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杨悦起了疑心，她那天一直逼问我，甚至和我起了冲突。那晚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死，还是那个样子。我本来……本来也应该在这酒店的，但是那天还是放心不下杨悦那天的表现，我又悄悄离开去看了眼那具尸体。等我回来，我就看到酒店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连我都没被允许进入。
直到那天，网上开始流传那张图，我猜那一定是真的，我当时真的很害怕，那个样子的凶杀现场，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杀人，我太害怕了……所以我……”
“所以这就是你把这个人做成这样的原因？”招财拿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商暮刚刚拍照发她的储存着碎肉和头骨的罐子。
那女人在看到这图片后，最后的那一丝恐惧也从她脸上拂去，转而变得狰狞可怖，她高声尖叫着“我不怕他们，我不怕，那个道士说了，只要把他镇压住，他就不会来找我报仇了，杨悦的魂也早就不见了，我不会有事的，我不会有事的……”
“这么说，杀杨悦的凶手也不是颜霞？”警局里每一个人面对着这个审讯结果，都陷入了新的沉默。这棘手的案子似乎又重新回到了原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