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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破晓 顾景和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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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和撞开急诊室的门时,陆佳宁正歪靠在床头打点滴,指尖还夹着本摊开的专业书。他额角挂着薄汗,西装外套揉得皱巴巴的,几步跨到床边就蹲下身,视线死死黏在她缠着纱布的小臂上,指腹悬在纱布边缘却不敢碰,喉结滚了滚才出声,声音里带着跑出来的颤音:“疼吗?”
陆佳宁抬眼冲他笑,眼尾因为失血有点泛白,却故意扬起下巴装轻松:“就缝了十针,小意思。”
“小意思?”顾景和猛地抬头,黑眸里全是急火,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着青白,“这叫小意思?”他说着就要起身,
“哪个医生处理的?我去问问后续护理注意事项。”
“哎你别去!”陆佳宁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袖口,输液管被扯得晃了晃,“凌晨急诊本来就忙,人家医生刚歇口气,你别去添乱。”
顾景和的动作顿住,低头看见她苍白的脸和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火气瞬间被心疼压了下去。他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她汗湿的额发,声音软得像棉花:“对不起……最近项目赶工,我连你出事都不知道,还是你室友急得给我打电话。”他站起身理了理她的被子,“饿不饿?我去给你买吃的。”
陆佳宁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眼睛亮了亮:“那……我想吃KFC的葡式蛋挞。”
顾景和瞥了眼窗外泛着鱼肚白的天,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子:“不能吃甜腻的,我去对面粥铺给你买青菜瘦肉粥,顺便给你带个茶叶蛋。”他把她的书合起来放到床头柜上,掖了掖她的被角,“不许再看书了,闭眼眯会儿,我很快回来。”
“知道啦,”陆佳宁乖乖躺好,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却慢慢淡了下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
没二十分钟,顾景和就回来了,手里除了粥铺的保温袋,还拎着个熟悉的KFC纸袋。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先打开保温袋盛出粥,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得温温的,才递到陆佳宁嘴边:“先喝口粥垫垫,蛋挞我买了,等你伤口好点再吃。”
陆佳宁张嘴含住勺子,目光却落在他泛红的眼底——那是熬了通宵的红血丝,他最近为了项目经常住在公司,肯定是接到电话就从办公室直接跑过来的。粥的温度暖到了胃里,鼻尖却突然一酸,她咽下药粥,声音闷闷的:“阿正,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顾景和手上的动作一顿,放下粥碗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像抱着易碎的玻璃:“说什么胡话?你出事我担心都来不及,怎么会是麻烦。”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对了,大半夜的你跑郊区干什么去?那地方连路灯都少。”
陆佳宁的身子僵了一下,把头埋在他的肩窝不肯抬起来,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衣角。
“那边有什么好玩的?”顾景和耐着性子追问,语气里全是担忧。
“我不是去玩!”陆佳宁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顾景和慌了,连忙伸手擦她的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担心你。是不是又跟人起冲突了?上次你为了帮同学出头……”
“没有!”陆佳宁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是去做家教了!那个学生家在郊区,我下课晚了,走小路的时候遇到了抢包的,我跟他拉扯的时候被划到了……”
顾景和彻底愣住了,怀里的人还在小声啜泣,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他重新舀起粥喂到她嘴边,声音哑得厉害:“佳宁,缺钱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现在是学生,好好读书就行了,不用去遭这个罪。”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陆佳宁的委屈,她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我不缺钱,也不是要靠你……”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顾景和的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他把粥碗放在一边,用力把她抱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你。”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她手里,“密码是我生日,不许再去做家教了,听见没有?”
陆佳宁却把卡塞回他的钱包,摇了摇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很坚定:“阿正,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不想花你的钱。”她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我下次一定小心,我让那个学生换个上课地点,或者让郑西陪我去,好不好?”
顾景和看着她泪汪汪的眼睛,知道她的性子拧,只好退了一步:“那我送你去,每次都送。你把上课时间发给我,我再忙也抽空过来。”
“可是你项目那么忙……”
“忙也没你重要。”顾景和打断她,刮了下她的鼻子,“要么我送,要么你拿着卡,二选一。”
陆佳宁看着他不容拒绝的眼神,终于笑了,伸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阿正,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好。”顾景和重新拿起粥碗,“快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等陆佳宁输完液,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顾景和去医生那里仔细问了护理事项,记了满满一页纸,才扶着她慢慢走出医院。
“我今天上午有两节课,你送我去学校吧。”陆佳宁拉着他的胳膊说。
“不去。”顾景和直接拒绝,打开车门把她扶进去,“医生说要卧床休息,我已经给你们老师打电话请假了。”
“我真的没事!”陆佳宁急了,“那年我跟师兄打实战折了腿,打了石膏第二天还去上课呢,这点伤算什么……”
“那是以前我不知道!”顾景和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以后有我在,不许你再这么逞强。回家好好睡觉,课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陆佳宁吐了吐舌头,只好乖乖听话。那天顾景和推掉了所有工作,专心在家陪她。下午她头发痒了,他就搬来凳子给她洗头发,温热的水流过头皮,他的手指轻轻按摩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陆佳宁倚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声音软软的:“阿正,我有时候觉得像在做梦。以前我总觉得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直到遇见你,才知道被人疼的感觉这么好。”
顾景和关掉水龙头,用毛巾轻轻擦着她的头发:“不是梦,我一直都在。”他拿起吹风机,暖风吹过发丝,“以后不许再一个人冒险,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该多担心?”
陆佳宁往他怀里蹭了蹭,把脸贴在他的腰上:“知道啦,以后都听你的。”
第二天早上,顾景和亲自把陆佳宁送到学校。中午食堂里,郑西一看见她就跑了过来,盯着她手臂上的纱布咋舌:“我的姐,你这是开了血光之灾副本吗?年初在北京缝三针,这才多久又来十针,要不要去拜拜佛?”她连忙捂住嘴,“呸呸呸,我说错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还疼吗?”
陆佳宁摇摇头,舀了一勺米饭:“早不疼了,医生说恢复得挺好。”
“那抢包的抓到了吗?”郑西往她碗里夹了块排骨,“真是气死我了,下次你去做家教叫上我,咱两联手,保管没人敢惹。”
“不用啦,阿正说以后送我去。”陆佳宁笑了笑,眼底全是藏不住的甜蜜。
“我天,二十四孝男友啊!”郑西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你不是说不想让他在知道你做家教吗?怎么还是露馅了?”
“还不是他误会我又去跟人打架了,我急着解释就说漏嘴了。”陆佳宁叹了口气,又连忙叮嘱,“你可千万别再提了,我还想等生日那天给他个惊喜。”
“放心,我嘴严着呢。”郑西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对了佳宁,你有没有觉得顾社长家特别有钱?”
陆佳宁搅了搅碗里的汤,轻声说:“感觉出来了。所以我才想自己挣钱给他买礼物,一万二的手表,应该配得上他吧?”
“配不配得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啊!”郑西拍了拍她的肩膀,“再说了,你这次受伤都是因为他,他更该感动了。”
“别这么说,”陆佳宁摇摇头,“阿正对我那么好,我为他做点事是应该的。”
“你啊,”郑西无奈地摇摇头,“平时那么聪明,一碰到顾总就变成小笨蛋了。”
陆佳宁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郑西,你有没有试过很爱一个人?就是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哪怕自己辛苦一点也没关系。”
郑西的动作顿住,筷子停在半空,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黄泽坤的身影,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知道。”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女孩的发梢上,带着淡淡的暖意。陆佳宁摸了摸手臂上的纱布,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她的礼物很快就能准备好了,而她的阿正,会一直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