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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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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进展----歇洛克
我躺回到地毯上,头转向约翰,他回望着我,表情只能被形容为“迷茫”。我自己的脑子也是一片奇怪的混乱,这真令人不安。
“吻都是那样的吗?” 我问。但这根本不是我想说的,这很不寻常。
约翰轻笑起来,“我的经验可不是。”他回答,还稍微有点喘不上气。
我翻到侧面,用一只手撑住头,面对着他。“那么,你会说这个感觉很对,而且我们两个都很享受吗’” 我问,引用了他早先的要求。这才是我一开始想要问的问题。
他表情空白地看着我,很显然他的脑子没有我的恢复得快,这本来也不出所料。
我对他挑起眉毛,让我的目光沿着他的身体向下,然后又移回到他的脸上。如果他声称他不享受吻我的感觉,那么我就要提醒他注意一个非常明显的迹象,这个迹象证明他不但享受,而且非常享受!不受控制地,我的眼睛又开始向下走… …真令人着迷。我伸出手,还没决定到底要用它干什么,但约翰却在我刚一动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歇洛克!” 他用有点窒息的声音警告我。他把我的手放到我俩之间齐胸的高度,然后就那么待着,似乎不知道应该拿它怎么办。
我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过头去,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脸上还有潮红。我担心另一场性向定位危机会让他再次从我身边撤退,我挪到他身边,把我的手腕解放出来,然后把手放在他的侧脸上。他的表情抽紧了一瞬,然后他叹了口气,把头转向我的手掌。我感到一阵心律失常,这很奇怪,但我选择忽视它。显然约翰需要安慰和再次保证,既然有足够的证据让我假设我们如今已经是一对儿了,毫无疑问我有责任提供他们。
我稍稍用力,让他的脑袋转向我。他眼中充满了困惑,是否在怀疑我们的合约?我想要跟他将道理,指出他才是那个制订交易规矩的人,也是他坚持“不能抵赖”,但我想起在我们以前的讨论中,逻辑并不能使他动摇。我的脑子飞速运转,闪回过所有他对我有良好反应的场合----我想起我告诉他他象“对待一个人那个对待我”时的他的脸,和“这也许是我拥有的唯一一个吻”,还有他以为我受到伤害时在雷斯垂德办公室对我进行的捍卫。我推断出当我表现出感情上的需求的时候,他才有最好的回应。这很荒谬,因为我的感情需求实在是微乎其微,但却符合他那种喜欢照顾人的本性。
我用这个推理武装好自己,温柔地摸着他的脸,用我的拇指扫过他的颧骨,以一种我希望是轻柔的方式。“给我个机会,约翰,”我低声说,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睁大我的眼睛。“给我们一个机会。我发誓我不会急着让你做任何事,没有压力,我们慢慢来。我们的生活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变化,除了… …” 我断在那儿,垂下眼看了一会儿。
“除了什么?” 他问,也翻成侧躺的姿势以便我们可以完全面对面。他手托着腮,我的手从他脸上滑到地毯上。我忽然记起来我应该比他低一些来提高他的自信,但鉴于他已经躺在地上,我实在找不出办法。我把我撑着脸的手放低了一些,这样我的头就和他处在同一水平线了,我不必再俯视他-------也只好先这样了。
“除了,”我继续说,透过我的睫毛瞥了他一眼,“你介不介意不再跟其他人约会?” 我停下,又朝下看,“我讨厌你跟女人出去,我一直害怕她们其中的一个会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由于这是,事实上我最近所有行动真正的根源和动机,要我把声音弄得沙哑并不难,在最后几个字上,我的声音竟然有点破碎,这倒是个额外的成果。
他吃惊地睁大眼睛,“你是说你嫉妒?”他问,看起来被吓了一跳。我扭捏了两下,因为这种荒谬的情绪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诅咒,但它的意思倒是足够接近了。我点了点头,再次垂下眼睛。
寂静。我偷偷看了一眼,而他正在盯着我,不可置信、钟爱、还有一丝骄傲在他的表情之中交战。我感到他的手盖在我的手上,我们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然后他把我的手拉起来放在他的脸上,“我真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歇洛克,”他解释道,“我已经晕头转向了,不确定该如何处理这些感情,”他停顿了一下,眼睛在我的脸上搜寻。然后他放开我的手,用他的手轻轻掠过我的脸颊,他的手指柔和地溜到我耳后的头发里。”
“我需要花些时间适应这些,”他继续说,“我现在不能确定太多,“他的手忽然停止抚摸,捧住了我的脸。“但我发誓,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不会再有更多的女人了。”
我发现我在咧着嘴对他微笑,他也向我笑回来,神气中有点怜悯。“就是现在,”他补充道,“我不能设想亲吻你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他说到做到,迅速地亲了我一下,然后坐起身来。“中国饭馆怎么样?” 他问,很显然今天一天的强度让他需要一些休息。“很显然,你能根据门把手的下面三分之一看出那是不是个好餐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很有趣。在某些方面,我们的生活完全没有改变。约翰坚持我们的关系应该暂时保密,所以在公寓之外我们的行为必须正常。显然这和我设定的目标没有冲突,所以我没有反对,但我却无法控制地对这种情况产生了一种轻微的不满 。其实唯一值得担心的问题是,这样一来,对那些女人来说约翰就仍然还是单身,她们说不定会怀着罗曼蒂克的企图来接近他,但是对约翰的彻底忠诚我又没有丝毫怀疑。如此说来我的不安简直毫无根据,这着实有点让人懊恼。
但是,家里的事,有了显著的改变。起初我不确定日常生活中约翰需要什么程度的情意。起初,按照计划,我开始扮演一个更驯顺的角色,有几次我建议我来泡茶,但他似乎强烈地感到泡茶是他的日常工作,拒绝得十分强硬,所以我便放弃了。我于是尽量更加规律地购买牛奶,以便他的泡茶工作可以毫无困难地进行。
我们的扶手椅已经遭到遗弃,上面堆满了书,案件笔记,和哈德森太太地毯清理器的残骸,它在一次重现犯罪现场的企图中不幸遇难。
现在沙发上经常可以发现约翰,坐在一头拿着一本医学杂志或者偶尔是他的手提电脑---如果我没在用的话,同时他的身上总是以某种方式挂着我。通常我会躺平,占据所有座位,把脚放在他膝盖上。这有着双重的好处:这个姿势接近我平时的姿势,所以对我而言很舒服,此外还把我降低到了他的高度,这符合我如今的计划。
偶尔他想要我和他一起看一些毫无头脑的电视胡话,这样我就要换一头躺着。这种情况下他喜欢玩我的头发,用他的手指摸来穿去,把头发从我脸上拂开。也许这有什么治疗功效,因为我知道有规律地爱抚家庭宠物的人通常比较长寿。我想过约翰是不是该养个宠物,也许是条斗牛狗,但还是决定不行。约翰肯定更喜欢跟我玩,而不是跟任何动物。我只需要让我自己经常地、充分地出现在约翰身边,来保证他可以获取这种日积月累起来的保健疗效。
第一次亲吻之后的那个早晨起初有点气氛尴尬,我们都有点手足无措。约翰在厨房忙活着锅碗瓢盆的时候,我很小心地观察他,不知是应该接近他,还是自己去坐下。他不断瞥向我,于是我微微对他笑了笑,这个笑容可能是缺乏我一贯的自信,因为他忽然放下黄油刀,走过来,把我拉进他手臂之中。我立刻往下沉,半坐在厨桌上,以便降低我的高度。他拥抱我,什么也没说,就只抱着我,一只胳膊环过我的身体,另一只胳膊伸上去,把手贴在我脖子后方。我试探着抬起我的胳膊,模仿者他的姿势,我们就那样待了几分钟。我知道他的吐司正在变凉,但我什么也没说-----也许,当你和人交往的时候,拥抱会比吐司重要吧?
我们被叫到克罗丁一起双重行人谋杀案的现场时,距离那天早上又过了一个星期。那个案子没有什么特别有趣之处,但我一到那儿就注意到安德森和多纳文警官之间的冰封气氛。我只瞥了一眼安德森的衬衣,和他僵硬的步态,还有多纳文警官的除臭剂又变成了她自己的味道,就知道安德森的老婆回家了,多纳文警官接到了她的开拔命令。
我张开嘴,打算发布一下我的观察:安德森在自己家沙发上睡了一夜,但约翰忽然看着我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我非常怀疑他能得出和我相似的结论,但他似乎有一门绝技可以得知我要说点什么煽风点火的话。我不确定他如何做到这一点,这很有趣。我承认一样地对他露齿而笑,却被我右边一声冷哼分散了注意。莎莉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那是什么?” 她喊道,举起手来直指着我。
约翰机警地看过来,但我只对他耸了耸肩。“什么是什么?” 我不耐烦地问她。
“那个!”她回答,还是恼人地指着我,“刚才你脸上的那个?”她翻了翻眼睛,“歇洛克.福尔摩斯刚刚是在笑吗?世界是不是停止转动了?我的天啊。!“她叫道,似乎被她自己的嘲讽逗乐了。”你们谁赶快打电话,给Gatwick机场,警告他们天上有猪在飞!” 她停下来,对自己苦涩地大笑。不必是个顾问侦探也知道她被甩了一点也不快活,即使甩她的是安德森这样的低等人类。
约翰皱起眉毛,他总是这么关心我。但我摇摇头让他随她去,他于是跟着我进入现场没有评论。尸体被弃置在大仓库的角落,我和雷斯垂德前去调查更多细节。几分钟后,我被附近一个呛住的声音分散了注意,我回过头,看见安德森正看着我身后的什么,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是一种最奇特的怒火、渴望、和嫌恶的混合。
我四处看了看,但只看见约翰,他在和莎莉谈话。我再看了看,实际上约翰只是在听她说话,莎莉的眼光不断地落在约翰身上,她站得太近,每隔几秒还向安德森的方向扫上一眼 。从逻辑上来说,很显然她是要唤醒那个甩掉她的情人的嫉妒,但她站得离约翰太近了,这一点毫无疑问。我四处找着雷斯垂德,对这种不敬业的行为他总该干点什么吧?但他根本没有注意,而是在和法医组的一个人谈话。约翰现在抱起了胳膊,很显然并不自在。莎莉居然蹭得更近,我的眼角看见安德森已经开始转身,而莎莉就在这时把她的手放在约翰胸膛上,就放在他的心口位置。
在约翰下一次心跳之前,我已经站在了莎莉面前,把她的手从约翰身上摘掉,厌恶地扔下去。“你不介意的话?” 我气急败坏地说,“想想你的手放哪儿了?”我朝安德森点点头,这场骚动让他转回身,“我会非常感激,如果你别碰我的… …”我停住了,我从不失败的大脑就这么一次掉了链子。
“别碰你的什么?” 她冷笑,显然被我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你的小宠物?你听话的战士?你的狗?”
我想我真的咆哮了。“他是我的!” 我厉声对她说,然后当我四下一望,我看见整座楼里每一个人,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慢慢地转向约翰,他还站在我身后,端着双臂。他正在瞪着我。
大事不妙。
第十章----吵架约翰的自述
从犯罪现场回家的出租车里笼罩着一种不祥的安静。我是在安静地发火,而歇洛克的阴郁却是一种小孩子们中流行的态度:他们知道自己干了坏事,但仍然怨恨别人告诉他们。
从好的方面来说,至少没有人草率地得出结论-----那个我做贼心虚地以为无比明显的结论。
就在歇洛克扔下他的炸弹之后,莎莉爆发出一阵大笑,“惊喜,惊喜,”她大声高笑,“精神病人不愿意分享玩具!” 她退了一步,因为歇洛克看起来是觉得再多一具尸体的话,这个犯罪现场将得到极大的提高。
“你不能‘拥有’一个人,你个怪胎!” 她教训他,“只是因为他跟着你到处走,并不能让他成为你的财产!”她转向我,“我警告过你,约翰,”她指出,“我警告过你离他远一点,看看他现在是怎么对你的!” 她摇着头,“我不知道你怎么能忍受他?”
“我也不知道。” 是我冷冰冰的回答,一半是松了口气,一半是因为她假设我只是一块可悲的门垫儿,这可不怎么光彩,同时我还对歇洛克感到怒火中烧。他的头忽然转向我,睁大眼睛做出那个表情,那个表情是当他想要什么或者是再次炸飞了微波炉的时候才有的。他真以为我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吗?我冷冷看着他:“我在外面等你。” 我告诉他,转身大步离开,在我出去的路上,颇有几人拍我的肩膀表示支持----显然大家都接受了多纳文警官的假设,认为我只是一个忍受着歇洛克的傻瓜,但我想这也好过他们知道真相… …
我让歇洛克去付出租车钱,径自走进公寓,打算把他的破烂儿从我的扶手椅上清出去,做为我的抗议。不幸的是,我忘了最近一次实验中的成果---一条死了的眼镜蛇还在我的椅子上,我非常肯定我不想跟它纠缠。我嫌恶地朝着茶壶走去,能感觉到歇洛克就潜伏在我身后的门口,我紧紧抓着台面,几分钟后,制订出一个计划,才转身面对他。
“你该死地,”我戳他的胸口,"知道“,再戳,”你在玩什么吗?“ 这一次我戳得重了些,他退后了一些,看起来很吃惊。
“我们不是都同意了吗?” 我责问,向他逼上一步,“把这个……” 我挥着手,“不管这个是什么,当做隐私吗?”
他只是看着我。
我对他摇着手指,“别对我睁大眼,歇洛克.福尔摩斯!” 我喊道,我的一部分脑子知道我现在的做派就象是我妈。
“难道不是吗?”我继续说,“我们坐在那张沙发上,”我手指沙发,“不过一个星期以前,”上帝,只是一个星期吗?“讨论了这件事?” 我问他。他勉强点头,低头,伸下巴。
“据我回忆,”我现在真的开始得心应手了,“我当时说,这对我们都是一大步,我们应该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保守秘密,直到我们俩都觉得可以公开为止。” 我停了下来。他不肯看我。“那时候,你不是说了吗?我来引用:‘我没问题,约翰,怎样都无所谓。’ ”
他似乎被地毯迷住了,从现在开始,他随时可能用手堵住耳朵。
“歇洛克?” 我坚持,他耸了耸肩,依然阴郁地低着头。没错,他这会儿的心理年龄也就是八九岁。
我叹口气,降低了音量:“为什么你不告诉我究竟有什么不对,歇洛克?” 我问他。“是什么让你忽然决定今天是向苏格兰场出柜的时机?”
他低声嘟哝了点什么。说实话,他已经把手插在了口袋里,我觉得他就要在地毯上蹭脚尖了。“歇洛克!” 我简直在对他吼叫。
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睛冒着火,忧郁的小朋友忽然不见了。“他碰了你,约翰!” 他喊道,指着我的前胸,“她的手就放在你心口!”
我简直不能相信。“你是说你背叛了我的信任,就是因为你嫉妒我和多纳文警官?” 我怀疑地质问,“你疯了吗?”
“我不是嫉妒,” 他宣称,用一种厌恶的语气,“我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不喜欢那个。”他说道,声音变低了。他在瞪着我的前胸,似乎他还能看见莎莉留下的痕迹。 “把毛衣脱了!” 他忽然说。
“什么?” 我问,被他这种忽然冒出来的要求逗乐了。
“把毛衣脱了!”他重复,朝我走过来,“根本看不出莎莉的手在哪儿放过,那件毛衣至少也得洗洗。”他逼近了我,手伸了出来。
“什么叫‘至少’?”我抗议,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毛衣! “你在干什么?“ 我质问,“撒手!”他的手在我屁股上,抓住毛衣的边,要把它掀起来。
“烧了更安全,” 他说,似乎这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我想把他的手拍走,但他拒不放手。这简直是滑稽!我们现在真的在摔跤了,他试图把我的毛衣扒上去,而我要把它拽下来,双方都有着同等的坚定。好吧,我是坚定,他只是荒谬。
我们扭打过整个房间,直到他把我逼到墙上,然后突然静止了。在我们“讨论”的过程中,我已经衣服散乱,我的毛衣和衬衣全都卷到我肋骨的位置。他的手如今放在我光着的腰上,他微微弯了手指,轻轻滑过我的皮肤,他的大拇指转着圈儿。我的呼吸卡住了一瞬。
自从一周前那个销魂之吻以后,我们并没有进一步的□□接触,或者说,没有达到过那种激烈程度。我们的行为显著改变,但这对我们两个来说都是一个剧变,我们需要慢慢适应。我们有很多搂搂抱抱和相对纯洁的吻,但也就是那样了,迄今为止大家的衣服都牢牢地留在原处。
歇洛克低头看着他的手,它们绝对是在抚摸我的腹部和后腰。他抬高视线看着我的脸,眼睛变黑,瞳孔放大。我望回去,想来我的眼睛很可能也是如此。他在抚摸我从前以为很不重要的地方,不是特别敏感,在任何方面都没什么特别。靠,我甚至都不怕痒!然而,他不过是用手摸摸我的皮肤,我就感到腹部发热,欲望强烈,即使我还根本没准备要做得更“多”。他的眼睛在我嘴上流连,将要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忽然间,我想起来我正在跟他生气。他只是想分散我的注意力吗?我把手放在他胸前把他推开,他踉跄退后,看起来迷茫又疑惑。好吧,可能不是故意设计我,但是… …我拽了拽衣服,离开了墙。
“我在生你的气,歇洛克,"我告诉他,尽可能地平静。“你今天做的事既不公平,也没道理。” 我转过身,“我要去我房间待会儿,晚些时候再跟你说。"
我看见了沙发扶手上我的笔记本,我几乎都没怎么用过它,我稍稍绕了点路把它捡起来。“我要拿走‘我’的笔记本!” 我在出门的时候宣布,这不可否认地给一个本来很高贵的退场加上了一种小孩子赌气般的“ 我就对!” 的感觉,但是你能怎么办?
在我的房间里,我坐在床上,心不在焉地打开电脑。我花了十分钟盯着我的博客,可是我能写什么呢?
“衣冠不整和我的室友搂抱接吻,令人惊讶地感觉不错。”
“我是在同性恋关系中吗?尽管和一个男的□□这想法让我起鸡皮疙瘩?“
我因为这一条咯咯笑了。
最后我关上了电脑,躺回床上,回忆过去的一个星期。
亲吻歇洛克的确让我的生活天翻地覆。如果我事先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还会这么干吗?今天他的表现让我想要说“不“,但是诚实地说(如果你在自己的头脑里都不能诚实,你还是停止自言自语吧),过去这个星期十分奇妙。
尽管过去我也约会过许多女人,但我从来没有和谁同居过,所以“幸福的家庭生活”这方面是个没想到的额外奖励。我发现我很喜欢和歇洛克坐一起坐在沙发上,尤其是看电视的时候,他会把头枕在我腿上,我就可以抚摸他的头发。他象一只猫一样喜欢被爱抚,如果我的手停下不动,可能是在电视节目的激动时刻,他就会顶我的手,直到我恢复正常服务,我觉得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在那么做。
我对自己微笑了,考虑到歇洛克对其他人的疏远,他喜欢我的触摸真令人惊异。他通常不会主动,似乎更喜欢我来引领,但是他有一种特别的微笑,稍微有些不确定,带着点儿试探。这种微笑第一次出现,是在我们那个奇妙之吻之后。他只是在厨房周围晃悠,看看我,然后看别处,显然不确定应该干什么或者怎么干,就在那时,那个紧张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从那以后,我就把那个微笑翻译成“能抱一下吗”?因为那天早上,他就像是扛着那么个霓虹招牌到处走。真的,我应该把“拥抱他 ”加到我的“前五名活动”排行榜里。他总是偎在我脖子那里,紧紧贴着,他似乎总是要坐下,或者至少半坐在什么东西上,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但我把这个当成他的怪癖之一接受下来。凉吐司不过是个必须付出的小小代价。
我瞥了一眼我的手表,发现我已经在楼上待了一个小时。我已经平静了一些,他虽然说漏了嘴,但我们毕竟还没有暴露。考虑到这些对他都是全新的,我想我能理解他对我的占有欲:他还在学习处理一段感情关系的早期阶段。
翻身下床,我打开卧室门走到楼下。
起居室似乎非常暖和,我希望歇洛克不是又在用炉子做实验,上一次我花了一个小时帮他收拾。他在窗前站着,但是我进去的时候,他转身看着我,表情有点怯怯的。“嗨。” 我有点尴尬地说。他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显然是希望自己被原谅了。
“你干什么了?”我问他,“这儿真热!”
他的回答里什么奇怪的东西,但具体怪在哪儿我不知道。“喔,就是个实验。”他告诉我。“你是对的,是有点热。我得把外衣脱了,”他这么做了,还解开了衬衣上的两粒扣子----他穿着紫色的那件丝质衬衣,我忽然意识到这衬衣有多么适合他,适合他苍白的皮肤和黑色的头发。我在想什么?我以前从来不注意一个男人穿什么。我估计下一步我就要去看时装杂志了!
我决定一瓶冰啤是种适合男性的饮料,所以我走向冰箱,边走边脱下忽然间让我过热的毛衣。不幸的是,没有啤酒,冰箱里除了五花八门的人体器官之外(我模糊地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冰箱里的人体器官已经是正常现象了),满满当当的都是牛奶 。自从我说服了歇洛克泡茶不是他应该插手的事之后,他每次外出就都要带牛奶回来,然后向我展示牛奶盒儿,似乎那是他从战役之中带回来的奖杯。这件事,加上他经常性地站在楼梯上吻我(这是唯一一个他会主动干点什么的地方),我可以发誓,这个人真是越来越古怪了。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回起居室,把毛衣扔在沙发扶手上,然后我注意到歇洛克脸上滑过一丝得意。
“什么?” 我问----很显然他有问题。“什么?”他善意地回答,但我觉得这有点不能令人信服。
我紧张地四处张望,不希望发现我自己中了什么奸计。歇洛克瞟着沙发,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我随着他的视线发现了他正在看的东西… …我的毛衣! 我扫了一眼厨房,炉子没开,我也没看见什么实验。我忽然顿悟,看向暖气表,它被调到了不正常的高温。
“歇洛克!” 我喊道,走过去把温度调到“人道”的温度,而不是他设定的“碳烤”档位。我回头看着他,他对我耸耸肩,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想起了伊索,约翰!” 他解释。我一定是看上去很茫然,因为他继续说下去。“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有一本《伊索寓言》。”他在回忆之中微笑着,“北风和太阳比赛谁更强大,方法是看谁能让一个人脱掉他的斗篷。” 我开始明白他要说什么了,“无论北风吹得多么厉害,”他继续说下去,“那个人只是把斗篷裹得更紧。” 我记起他想要我脱掉毛衣时,我却要保住它的冷酷决心。“但是当太阳闪烁的时候,他太热了,自己脱下了斗篷。”
我什么也没说,他看起来有点担心。“你不是又生气了吧。” 他焦急地问,“如果你真的想,你可以留着你的毛衣。”
我对他缓缓摇了摇头,“去他的毛衣,”我告诉他,“过来,你这个荒唐鬼!” 他跳过房间,迅速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我注意到他同时把恼人的毛衣推倒了地上),把我拽进了他怀里。
半小时以后,我们一起看着一个糟糕的游戏节目,互相弹着爆米花。
第十一章和好的爱抚----歇洛克的自述
那天晚上我做着一个实验,为我们的争吵已经结束感到十分欣慰。我的研究表明,第一次吵架是任何关系中关键一步,我们这么容易地克服了它,实在令人鼓舞,这表明以后再有不同意见都不会这么厉害了。真的,整件事都圆满解决了,尽管我不喜欢约翰跟我生气-----反正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多纳文警官的注意,或者真的想要跟她发生什么。
但是,我被迫接受了他对我行为的意见,同意对我们的关系保守秘密。我能看出来这对约翰很重要,所以将来我会避免今天这样的爆发。我考虑了一下处理类似情况的最好方法,让约翰在公共场合被一群奇怪的男人或女人吃豆腐是绝对不可接受的。也许让他紧跟着我是最有效的-----以我超卓的观察力,我应该可以预测到一些迫在眼前的接近企图,然后再设法将这些潜在的仰慕者弄走。我决定决不能放着约翰不管。
我的实验进展很好,目前不需要任何进一步的注意,所以我来花一些时间回顾一下今晚所发生的事,事情后来其实有一个令人惊讶的转折。
爆米花吃完以后,我们并排坐在沙发上看一个极端可以预测的“侦探剧” (如果你管他们叫侦探的话),我注意到约翰越来越频繁地凝视我。
由于某种原因,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脖子附近。“我身上还有爆米花吗?”我问他,解开了第三颗扣子,看看是不是有爆米花掉进了我的衬衣。
“唔?”他问,以一种最心不在焉的方式。我仔细地研究他:瞳孔放大,放大的程度超过了昏暗灯光所能解释的,呼吸有点浅,心率提升。约翰看来是动情了。我扫了一眼电视,但这帮演员都是中年人,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所以我想我一定才是那个原因。
而且,尽管他面对着电视,他在最后的35分钟一直在看我,只是在我挪动或者四处张望时他才回头去看电视。这很有趣。尽管我们上星期的亲吻毫无疑问让他为之动情,但那之后我就没有观察到类似的迹象,除了今天下午我们那场摔跤。实际上,我已经开始有点担心他永远不会被我的身体吸引,除非是受到直接刺激。显然,这本身对我并不怎么重要,只要他的需求最终得到满足,但是这会让他更容易屈从于外来的诱惑。不过,他此刻的全神贯注似乎证明他的感情可能正在发生变化。既然已经得出了初步结论,该是时候检验我的猜想了… …我开始解开其他的扣子。“你…你在干什么?” 约翰结结巴巴地说,明显地不安,我注意到他的心跳和呼吸又快了许多。
“找爆米花,” 我解释,这是完全彻底的谎言。我现在解到最后一个扣子了,衬衣还塞在黑色的裤子里,不过前胸已经大开。“我觉得有一些掉在我衬衣里面了,” 我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他。他的眼睛被粘在我前胸露出来的皮肤上,他的手微微哆嗦。我的理论看来越发精确了。
“能帮个忙吗?”我问他,向前坐了坐,稍稍转向他。“我够不到背后… …” 他的眼睛跳到我脸上,然后他定住,盯着我,清楚地意识到我已经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有趣的是,我发现我很难预测他会怎么做。他看起来挣扎在两个主意之间:是做他觉得应该做的-----大笑一声转过身去?还是他想要做的-----来碰触我?很可能他有些担心如果他真的触摸我,这会发展到哪一步,因为很明显他还没有准备好一场全面的性接触。
缓缓地,他伸出右手,从我前胸滑下,放在我心脏正上方的肌肤上。我意识到我早该料到他的行动,他也许会犹豫,也许会觉得这个超出他的能力,但我的约翰从来不会缺乏勇气。
第十二章接受----约翰的自述
我从一个最近以来反复做的梦中惊醒,梦见我被一条章鱼吞下去了。
距离沙发上那场史诗般的“少年式爱抚”,已经一个月了,在此期间事情有了变化,很多的变化。现在我回忆那个里程碑一般不同的晚上,发现那是我第一次在歇洛克没有碰触我的情况下,感受到他对我的性吸引。当时他身上有些东西------他坐在沙发上,两颗扣子没系,电视的光线在他脸上闪烁,渲染出他的颧骨和咽喉下方的小窝。我发现自己实在无法移开目光,逐渐被想要碰触他的欲望所征服。我想用我的手,再用我的嘴唇,拂过他的锁骨,以及更多。当然歇洛克,做为歇洛克,似乎总是确切了解我头脑中的一切,用了一场缓慢的脱衣秀来捉弄我。不过对此我并没有怨言。
我的转变并不容易。那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星期,那个星期里充满了吻、抚摸、和火热的爱抚,甚至比我大学时做过的都多。那个星期以后,歇洛克开始对我的噩梦表示关心,他想知道它们的频率(至少一星期一次),我在噩梦之后是否还能睡着(是),是否有什么办法能够防止这些梦的发生(我还没找到)。我回答了他的问题,但他并不解释,反而把我按在冰箱门上,用一个热烈的吻分散我的注意力。(他似乎已经克服了他对楼梯的执着,谢天谢地)。我的一部分头脑对于晃动冰箱有所顾忌-----那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很可能会使得冰箱里的葡萄中混进几颗眼珠。但他正在我脖子上吮吸----经过我们关于“保密”问题的大战后他总是很小心地吻在衬衣领子能盖住的地方-----于是我发现我也不怎么在乎冰箱了。
如果我更冷静地思考歇洛克所问的问题走向,也许那天晚上我就不会那么吃惊。那晚我走进我的房间,发现他穿着睡衣和蓝色的丝质睡袍躺在我的床上,他光着的双脚垂在被角,看起来几乎是色情地裸露着。
我在门口僵住了,“歇洛克?” 我问他,犹犹豫豫地,有一瞬间我怀疑自己走错了房间。我四下张望----不,这绝对是我的房间我的床,而床上……不管他是我的什么,躺着一个他。
他抬起头,“啊,约翰,”他招呼着我,似乎我们是要一起喝咖啡,而我迟到了几分钟,“准备上床了吗?”
“歇洛克,怎么……”我的声音低下去,很不确定。
“我意识到,约翰,”他解释着,”做为你的男朋友,“ 我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但是他继续说下去,“保证你的幸福和安全是我的责任,” 他停下,平静地注视着我,“你仍然被跟战争有关的噩梦折磨的事实让我很担心,”他接着说道,“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帮助你,”他拍拍旁边的床铺做为邀请,似乎他邀请我上我自己的床其实再恰当不过。
“男朋友?” 我重复道,挣扎于他所说的这一点。
他看起来有些迷惑,“你觉得搭档更好吗?”他礼貌地问,“‘情人’似乎有点老派,但我并不反对,如果你… …”
“不,不,“我打断他。想象中歇洛克向每一个人任何一个人自我介绍说是我“情人”的画面,把我雷翻了。”我猜男朋友就够了,” 我摇着头,“只不过这东西,我从没想过会有,还需要点时间来适应。”
他点点头放过我。“现在,关于你的噩梦,”他继续说,“我愿意观察一下你的睡眠规律,以便发现是否有迹象揭示诱发噩梦的根由,然后再试着设计一个行之有效的偏引战略。”
我只是一片空白地看着他,“您能说得弱智点儿吗?” 我问,“今天很长,而我很累。”
他轻轻翻了个白眼,叹口气,“ 你在这儿睡,”他把他旁边的被子翻起来示范,“我从这儿观察。” 他指指他现在的位置。他把头往一侧歪了歪,似乎是在问这够弱智了吗?
“继续,” 我告诉他。他耸耸肩,表示其余的就很明显了。“如果你有任何睡得不踏实的迹象,这可能就是要做噩梦了,我会来转移你的注意。”
我很惊骇。“你计划怎么做?” 我问他,许许多多选择掠过我的脑海,其中有一些想来十分诱人… …
他古怪地看着我,“我的计划是拥抱,”他建议着,眉毛缓缓抬起来,“但是你变快的呼吸似乎表明你还有其他的建议… …”
我能感到红潮在我脸上升起,而他深感兴趣地看着我。“有趣。” 这是他的结论。
那天晚上我并没有做噩梦,第二天晚上也没有,以后的任何一个晚上都没有。三个晚上之后,歇洛克不再睡在被子外面了,再两个晚上以后,他也不睡在他的半边床上了,再两个晚上以后,他连睡衣也不穿了。
我第一次用手帮他达到的时候,他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东西。他的头向后仰,背部弯得象弓,窗户里透入的微弱光线令他的脸闪烁着荧光,渲染出他的颧骨。我不能想象还有什么景象比这更美,他几乎不需要碰我,就让我也回馈了。当然,在其他的情况下,他花费大量的时间来碰触我,他求知若渴的态度,导致了一些非常难忘的晚上和一些部位十分奇特的吻痕。
我转过头看着我的私家章鱼,他正象平时一样紧紧地抱着我。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如此年轻,我几乎觉得自己是在占他的便宜。当那些锋芒毕露的聪明藏起来的时候,他就拥有了一种奇异的孩子气。他睡着的时候,把我当做一个巨大的泰迪熊,我一旦脱离他的掌握,他的手就会自动追踪。夏天那几个月这将是个问题,我这么想着,然后对自己的假设感到微微震惊。
我就这么躺着,心不在焉地摸着歇洛克的手,它们正充满占有欲地紧紧抱着我的肚子,。忽然间我意识到我真的很幸福,这还是我从阿富汗回家后,许多年以来的第一次。在和歇洛克发展浪漫关系这件事上,那些让我挣扎过的担心和问题,似乎都在慢慢消失,和他在一起似乎在任何时候都很自然。我们仍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我们正在朝那个方向迈进-----他从不催促,似乎满意于一次一步地进行。话虽如此,即使每次的确只有一步,他也会不知疲倦地重复,直到他感到他已掌握了这一步骤所需的所有技巧。回想这些,让我微微发抖。也许我从一种让他难以说话的活动中得到了出奇的快感,根本就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
与此同时,他似乎也在努力做到举止得当。在我发现我可怜毛衣的残骸时,我当然很不以为然。我们进行了一场关于不合理的占有欲的讨论,很快又有了一次关于在公共场合展示所有权的谈话,这事的起因是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大声说出那些胆敢跟我说话的人的最阴暗的秘密。
他给我买了三件毛衣来弥补被毁掉的那件,每一件都比我衣柜里任何一样东西贵,然后在接下来的几星期里,他逮住每一个机会----我是说,只要我们一进门-----把它们从我身上扒下来。
歇洛克.福尔摩斯是一个复杂的,艰深的,聪明的人。我理解不了他嘴里说出来的一半话,或者他头脑中运转着的大部分东西,但我知道他想要我,而且,上帝帮助我,我也开始同等地渴求他。
似乎我头脑中的想法正在将他从睡梦中叫醒,他开始动弹,轻轻伸懒腰,然后又开始搂搂抱抱,他把他的脸埋在我的后颈上深深呼吸,我的名字是他胸膛里一声嘟哝。他伸手过来扳过我的脸,以便他能吻我。然后他微笑起来,眼睛仍然半闭着。我花了一段时间才能适应他这副懒洋洋的模样,而从前我更习惯于他的躁狂状态。他在早上总是可爱得让人想抱-----至少在两个案子之间的空窗期。
我刚刚结束这个想法,他的手机就响起了雷斯垂德特有的铃声----呣;也许今天我的头脑特别好使… …我开始想象我赢了彩票大奖,万一呢。
“快点,约翰,”他抓住我的肩膀,现在他已经完全警醒了,蹦跳着下了床,“我们有一宗密室谋杀案要调查。”
“可是这也太早了,” 我抱怨着,把羽绒被重新拉上去。他再次把被子扯下来,“很可能有危险……” 他故意调笑,对我动着眉毛。我怒视回去:“怎么可能会有危险?” 我问,同时死死抓着被子边缘。“受害者,想必已经死了,而警察到处都是。”
“那可说不准,”他自顾自地说,溜溜达达走向浴室,全身□□,却完全没有自觉。我翻了翻眼睛,想了片刻,把自己拖下了床。面对事实吧,如果他要去,我不会落后太远的。
我们在一座巨大的旧房子前下了车,见到了雷斯垂德。他领着我们从一扇显然是被打破的门进入了一间宽敞的图画室。受害者是房主,一个上了年纪的人,身上有几处刺伤,躺在壁炉附近的一堆鲜血里。警察们叫来歇洛克,是因为发现窗户都被油漆封住,几年没有开过,唯一的门也上了锁,又从里面闩着,而钥匙却在受害者的口袋里被发现。
雷斯垂德走开去讯问管家,歇洛克象平时一样地四处走动,命令人们闭嘴,检查着任何一样东西每一样东西,直到他忽然嘟哝着什么密室,冲向房间的角落。我正在徒劳地四处张望着密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墙的一部分似乎转了出来,想必是安装在一个隐藏的合页上。而就在我看过去的瞬间,一个黑影从开口处猛地冲出来向窜向门口,大力撞上了还没来得及躲开的歇洛克。他的头狠狠撞在墙上,然后倒下撞了地板,滚了几圈之后,静静趴在地上,头脸朝下。
我猛冲过整个大房间,在赶上那个歇洛克的袭击者时,缩回拳头,给了他一记将他放倒。就让警察们接手吧,歇洛克受伤了。.
我在他身边一个急停,双膝跪下,小心翼翼地把他翻过来,把他的头发从他脸上拨开。我用一只手臂支撑着他的肩膀和头,另一只手疯狂地查找伤处。
令我无比宽慰的是,几乎是我刚一碰他,他就开始动弹,片刻之后,他的眼睛眨了眨,睁开了。
很显然他被那个撞击弄懵了,他目光涣散,眼中完全没有平时的机警。他似乎认出了我,但是,他抬起手来放在我脸上,“约翰,”他说,“约翰,I lo… …”.
“歇洛克!“门口传来一声叫喊,我看见雷斯垂德冲进了房间,显然这个消息已经传遍全楼。迅速的一瞥似乎已经让他满意于歇洛克没有大碍,他随即将注意力转向了凶手,而后者正被一群警官压住,几乎看不见了。
我转向歇洛克,这次真的是他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明白清醒。他似乎意识到了我们在哪儿,瞥了一眼在我转动时已经滑到我胸前的手。他似乎被吓住了,猛地收回了胳膊,眼睛疯狂地扫向四周去看是否有人注意。“对不起,约翰,” 他绝望地说,“我不是有意的… …”停了停,他又说,“求你别生气… …”
我看着他的脸,如今我已经那么熟悉的脸,我再向下看着他的身体,每天晚上都环抱着我的身体,我注意到他的手,那曾经将我探索得无比彻底的手,还有他的嘴,也曾做过相同的事。我想到他在我生活中的作用,他是如何地比这世界上每一个人、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要得多。然而就在此时,他正害怕地看着我,因为他以为,只要别人发现,我就会离开他。
是时候了。
我吻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