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主角 今天也想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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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宋，在我的世界里，你也是我的男主角。”
——《想见你的第四十七天》
姜耳从他怀里挣出来，用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转移话题似的拎起那袋卤味往餐桌走：“快吃饭，我饿了。”
宋清漪跟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拆开卤味的包装袋，把鸭脖和藕片一样一样摆好，又把草莓牛奶的瓶盖拧开推到她面前。
姜耳啃了两口鸭脖，忽然想起什么，含含糊糊地问：“对了，你爸昨天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回去的？”
“嗯，司机来接的。”
“他住哪儿啊？离我们远不远？”
宋清漪夹了块藕片，语气平淡：“旁边橘子酒店。”
“哦。”姜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那个小妈……”
“离了。”许是怕误会，宋清漪解释道，“她提的，说耽误我爸太多了，没脸再见他了。”
看着宋清漪兴致不高的样子，姜耳没有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下周六看场地，要不要叫上叔叔一起？”
宋清漪抬起头，表情有些意外。
“让他看看呗，”姜耳托着腮，语气很自然，“反正是他出钱，总得让人家看看钱花在哪儿了。”
宋清漪看了她两秒，嘴角慢慢浮起一点弧度：“你倒是会替他省钱。”
“那是，”姜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可是持家有道的。”
“还没过门就开始持家了？”
姜耳瞥他一眼，把一块鸭脖塞进他嘴里：“吃你的！”
吃完饭，宋清漪去洗碗，姜耳窝在沙发上继续翻她的婚礼策划笔记。
翻着翻着，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扭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宋清漪！”
“嗯？”
“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水声停了一下，随即又响起来。
宋清漪的声音混在水声里传过来：“你想要的就行。”
“不行！”姜耳从沙发上爬起来，抱着笔记本跑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这是两个人的事，你也得发表意见。”
宋清漪把最后一个碗冲干净，放在沥水架上，转过身来靠在洗碗池边，手上还滴着水。
他想了想，说：“简单一点。”
“多简单？”
“不要太复杂，别太吵，”他说，“有你在就行。”
姜耳愣了一下，随即把笔记本举起来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宋律师，你今天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实话。”
“那伴郎呢？你找谁？”
宋清漪顿了一下，擦干净手走过来，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翻了翻通讯录，表情忽然有些微妙。
“怎么了？”姜耳凑过去看。
“我能找的人……”他划拉了两下屏幕，难得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可能不太靠谱。”
“谁啊？”
“陈漫。”
姜耳想了想，“那确实得找他，还有呢？”
“周寻。”
姜耳眨巴眨巴眼：“是不是李枝男朋友？那个上次喝多了在KTV唱《爱情买卖》唱到凌晨两点的那个？”
“对。”
姜耳沉默了三秒，真诚地发问：“你确定他当伴郎不会在婚礼现场即兴表演？”
宋清漪想了想周寻一喝酒就犯病，也沉默了。
“……我再看看有没有别的人选。”他把手机放下了。
姜耳笑得倒在沙发上。
笑够了，她从沙发上爬起来，盘着腿坐好，很认真地看着宋清漪：“其实也没关系，伴郎不重要，重要的是新郎。”
宋清漪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嗯，那我得穿的帅点。”
“你一直都很帅，”姜耳靠在他肩膀上，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当时你还在级草榜前二。。”
“另一个是谁？”
“陈漫啊。”
宋清漪挑了下眉，表情说不上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
姜耳笑着戳他的肩膀：“怎么，不服气？”
“没有。”宋清漪握住她乱戳的手指，“只是没想到你还关注这个。”
“那当然，当时我们班女生可没少聊你俩。”姜耳歪着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光，“我们那时候还打赌，赌你和陈漫谁先谈恋爱。”
“谁赢了？”
“都输了。”姜耳叹了口气，语气颇为遗憾，“你俩一个比一个难搞，直到毕业都没分出胜负。”
宋清漪低笑了一声，把她往怀里拢了拢：“现在分出胜负了。”
姜耳在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心跳忽然漏了半拍。
“宋清漪。”她叫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们高中那会儿就在一起了会怎么样？”
宋清漪认真想了想，说：“那时候你话太多，我可能受不了。”
姜耳气得锤了他一下：“你现在就受得了了？”
“现在习惯了。”他握住她锤过来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而且你现在话也多。”
“宋清漪！”
他笑了一下，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很轻的吻。
姜耳被他这一下弄得没了脾气，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高中的时候我们都不够成熟，万一在一起又分开了，多可惜。”
宋清漪没有接话，只是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响。
茶几上摊着姜耳的婚礼策划笔记本，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从场地风格到餐点种类，从伴手礼的包装到迎宾牌的字号，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姜耳从他怀里探出头来，重新捞起笔记本，翻了翻前面的记录，忽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
“我们好像忘了件大事。”姜耳抬起头，表情有些懊恼，“蜜月去哪儿？”
宋清漪看她一眼：“你想去哪儿？”
“我没想好。”姜耳咬着笔帽，眉头皱成一团，“主要是我们俩的假期太难凑了，你律所那边案子排到年底了，我这边——”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盯着宋清漪。
“你有想法？”
宋清漪没否认。他伸手从她手里抽走笔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拿起茶几上的笔，写了两个字。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给她看。
——新西兰。
姜耳不解，“为什么是新西兰？”
宋清漪嘴角噙着笑，“因为新西兰的星星最好看。”
姜耳眨了眨眼，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宋清漪，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补什么？”
“浪漫。”姜耳戳了戳他写在笔记本上的两个字。
宋清漪把笔放下，靠在沙发背上，嘴角有一点很淡的笑意：“我一直都很浪漫。”
姜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手里的笔记本一合，整个人翻了个身，面对面地跨坐在他腿上，双手搭着他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宋清漪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手却本能地扶住了她的腰。
“宋律师，”姜耳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压得很低，“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瞒着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没有。”
“真的？”
“真的。”
姜耳怀疑地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宋清漪的表情纹丝不动，目光坦然地和她对视，搭在她腰上的手却微微收紧了一点。
“行吧，暂且信你。”姜耳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准备从他身上下来，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宋清漪帮她把手机递过来，顺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谁啊？”姜耳问。
宋清漪把手机翻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李枝。
姜耳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喂”，那边就传来李枝中气十足的声音：“姜耳！！！”
姜耳把手机拿远了一点：“你小声点，我不聋。”
“伴娘服到了！！！”李枝的激动几乎要从听筒里溢出来，“我刚试了一下，绝美！！你要不要现在过来看？”
姜耳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半。
“明天行不行？现在有点晚了。”
“不行！我等不到明天！”李枝在那边斩钉截铁，“你赶紧的，我把地址发你。”
话音刚落，电话就挂了。
姜耳看着手机屏幕上李枝发来的定位，叹了口气，从宋清漪身上滑下来，趿着拖鞋往卧室走：“我去换衣服。”
走到一半，她又回过头来，对正在收拾茶几的宋清漪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清漪把卤味的空袋子扔进垃圾桶：“我去干什么？”
“看看伴娘服呗，给点意见。”
“你们女生试衣服，我去不合适。”
姜耳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换好衣服出来，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宋清漪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客厅的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一条干净利落的轮廓。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舍得走。
“宋清漪。”
“嗯？”
“我很快就回来。”
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说：“不着急，多试几套。”
姜耳笑了笑，拉开门走了出去。
……
门关上的一瞬间，宋清漪放下了手机。
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列着十几个文件，每一个的文件名都标注着同一个主题——新西兰。
他点开其中一个文档，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专注而认真。
文档的最上方是一行标题：《蜜月行程安排（草稿）》。
下面密密麻麻列着十几个地点——阿尔卑斯山、蒂卡波湖、皇后镇、特维泽尔……
他关了文档，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出神。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层层叠叠，像一片倒扣过来的星空。
姜耳走的时候没有关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影。
宋清漪拿起手机，打开和姜耳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到了吗？”
过了几秒，那边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李枝穿着一件香槟色的伴娘服站在镜子前，摆了一个浮夸的模特姿势，姜耳自己只露出一小截手臂，比了一个大拇指。
下面跟着一条消息：“李枝疯了，她非说要在我的婚礼上艳压全场。”
然后又一条：“我说行，只要我是宋清漪眼中的主角就好了。”
宋清漪看着屏幕，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他回了一个字。
【是。】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主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