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果的故事》卡里古拉

5、第 5 章

　　我们就这样间断地交往着，像朋友，又像毫无干系的人。她很少再来复诊了，因为病好了，也不用再这样来找我。似乎一切都很好，生活依然不紧不慢地往下走着。
　　某一天，说不出是为什么，我去了她学校。在教室外面，我看着她授课，作画。她专注而朦胧的表情让我入了神，就这样望着她过了一下午。直到她看到我把我叫醒。她似乎很吃惊我的到来，更诧异我温柔而迷茫的注视和笑容。可是她什么也没说，热情地给我介绍她的工作和进度。我默默地听着，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而后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在我有空时，我就去看她上课。我是个很好的学生，从来不会打搅她。只是那种注视总会让她有些困扰，虽然我什么也没感觉到，但她的态度隐隐透着不安。
　　她的画室总有一半被阴影吞没。光和影的游戏或许可以激发她的灵感。我总是安静地看着她在那里作画，思绪却飞得很远很远。我喜欢堆砌在一边的石膏像和散乱一地的颜料纸张，也喜欢她不修边幅地在那里皱眉构思，上色。有时候我厌倦了，就悄悄离开。她的房间是一个独立的王国，和自然世界截然分开。
　　忘了是什么时候，或许是一个傍晚，我坐在她身后注视着她的画。她问我意见，我却摇摇头。我看不懂她的画，或者说我根本就没仔细观察。她热切地给我讲解着，我却心不在焉地望着她。
　　最后她失望地问，假如我全然对她的画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地来看。我辩解说并不是不感兴趣，而是不了解这是为什么。我仅仅能读出表象，而表象代表的东西太过复杂，它就失去了象征的价值。我读得懂的美是肤浅而外在的，而她要表达的美却是晦涩深沉的。
　　似乎是这句话引发了一场争吵。离开时谁也没有说再见，因为再见似乎不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