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果的故事》卡里古拉

4、第 4 章

　　我在想，人们身上总有那一个片段是令人砰然心动的。只是并非所有人都能遇到合适的人，又或者他们寻找的并非是这样的人，而是这样的片段。就像是一秒钟的甜蜜就足够一生去回忆和编织梦想，清醒的时刻永远无法与之相比一般。
　　每天无数人路过那个摊，总会有人好奇地向那些石膏像投去目光。所以我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或者玄妙的东西相连。人本身比命运更加难以辨别。
　　也许我给出了讨她欢心的回答。我在看布鲁图斯和拉奥孔。布鲁图斯已经死了千年，拉奥孔，那更像是神话中的东西。我对之出神的并非他们的表象，而是在那空洞眼神背后的漫长岁月，那些已经逝去的，久远的东西。这些东西都使现实变得脱离实际，从而不那么真切地令人受折磨。
　　也许她也是这样吧，我不知道她望着这些没有生气的石膏像时在想什么。但是她对我回答的反应让我感觉，她和我在这个问题上是一致的。

　　人们要熟悉彼此是很容易的，关键是谁来踏出那一步。在一个貌似现实又理智的人身上捕捉到一丝浪漫气息，这是不是已经足够让人疯狂？我不知道，她大概是这么觉得的。于是我们慢慢熟悉起来，起初依然是一次次不必要地复诊，然后是下班后短暂的顺路，再然后，是零星的几顿饭。
　　她是个老师，又是个画家。这似乎能很好解释那天的行为。因而变得奇怪的，似乎只有我了。我坐在那家过二十七岁生日的西班牙餐厅外的木桌上，回想这些零碎的片段交织在一起的结果，却一片茫然。我依旧不清楚是什么让两个陌生人得以相识。这其中蕴含的逻辑是那么深奥又充满危险。
　　人们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即时知道也是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