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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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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四姨太本名叫汪钰,如今不过二十余岁。
黎香草草的介绍了一下,并递给宋涧秋一张陈年已久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子梳着两个麻花辫,两个浅浅的梨涡分别出现在女人姣好的面容上,据说十四岁她被卖进赵师爷家当烧火丫头,在一次酒醉之后,被赵师爷强行收成了姨太太。
宋涧秋接触过赵师爷几次,确实感觉出赵师爷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和蔼,他将照片藏入钱袋中,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江府,没有计算时间,刚巧撞上府内用晚膳。
与往常一样,饭桌上以老夫人为尊,江父江母坐在两侧,唯一不同的是,三小姐江晓知却不在。
宋涧秋闻到一股严肃的气味,他环顾四周,故作轻松道:“晓知为何不来吃饭?”
无人答话,唯有江父严厉呵斥道:“跪下!”
宋涧秋微微一愣,还未思索,双腿一软,他竟被一股浓烈而具有压迫感的信息素狠狠压在地上,身上每个毛孔都在不断地颤抖和叫嚣。
宋涧秋一时挣脱不开,低声问道:“涧秋何错之有?”
江父怒不可遏:“你去赵师爷府上做什么去了,为何他今日来这里哭诉你背信弃义,毫无功德之心将他府上事情公之于众?!”
宋涧秋心底一惊:“我去赵师爷府上是因为公职所在,也答应不将事情和盘而出,如今也是刚回府,并没有将赵师爷家事公之于众。”
江父见他争辩,摔在地上一踏报纸:“那你看看这些是什么,赵师爷可说了,这底稿只有你手上才有!”
宋涧秋捡起报纸,这分明是今日一早刚印出来的新刊,而他拿到底稿的时候才不过三更天,稿子是独一份,他绝对不会离手。
江文山见状上前一步:“爹,这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弟媳在报刊社就职多年,兴许是有人拿走了私印出来的。”
说罢,他又转过头好意道:“涧秋,你也奔波一天,本来该让你今早歇息。可今日赵师爷在咱爹面前发了好大的火,还扬言要给我们颜色瞧瞧,你快想想是不是有什么人拿走了你的东西,好去赵师爷府上辩解一番。”
宋涧秋被他这么一问,原本奔波一天的脑子更有些困惑,他思索片刻,没有找到半个疑点,于是摇摇头。
江文山又问道:“或许你见过什么人?”
见过什么人?
脑海中闪过三弟,黎香的面孔,宋涧秋忽然警惕起来,他看了江文山一眼,忽然向江父重重的磕下一个头:“是我的错,原本是明日的报刊,竟把原稿印了上去,还请父亲责罚。”
江文山脸上一抹担忧瞬间消失,他默不作声的看着宋涧秋,眼底似乎有深不见底的潭水,只倒映着宋涧秋的笔直的脊梁。
宋涧秋被罚跪三日祠堂,江府依旧沿用传统,不喜欢安装电路,祠堂自然没有安装电灯,几排的烛火整整齐齐的在桌板上,宋涧秋跪在中间,头上是他素不相识的江家祖宗。
不知是谁打开了窗户,夜风吹的宋涧秋一直打冷颤,烛火一时间灭掉几个,见四下无人,宋涧秋起身,准备去关窗。
手触碰到窗户框的一瞬间,他瞪大了双眼。
他的手中抓着的哪是什么窗户,而是一只带着余温的手。
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一举从窗边窜上来,侧身进入祠堂中,奇迹般的是,那些灭掉的烛火竟然重新燃了起来。
男人带来了一盒点心和一条毯子,他指了指宋涧秋,示意他过来。
宋涧秋轻声问道:“你是谁?”
男人默不作声,他坐在地上,打开了食盒,里面躺着五块糕点。
宋涧秋并没有用晚膳,哪怕他并不喜欢吃甜食,此刻也觉得这种甜味恰到好处,他走过去,拿了一块放入口中。
“多谢。”
男人似乎并不打算开口说话,反而带了一只笔和一页废报纸。
“你认识字?”宋涧秋惊喜道。
现如今学府刚刚对外开放,一些世家子弟被送入其中学字,但到底也不多,很多时候宋涧秋刊登的报刊多数人需要先生解读。
男子点头,快速写下一行字:“赵师爷。”
宋涧秋问道:“怎么说?”
眼前这位男子,言行举止总有那么一丝熟悉感,但又说不上来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见到赵师爷这三个字,他垂下眼帘等待男子的下文。
“江文山。”
男子再次飞快地写下几个字,并且着重敲了敲地板。
一时间,宋涧秋的脑袋飞速运转,他并不清楚赵师爷和大哥之间有什么联系,或者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联系的只是原稿泄露还是在筹备其他什么,仅仅六个字,已经让宋涧秋对江文山以及整个江家产生了防备。
宋涧秋还想询问什么,一抬头发现男子正在收拾食盒,已经拉上了斗篷,遮住了剩下的半张脸。
见男子并不想多说些什么,宋涧秋只好默不作声,任由他从窗户出去,在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一切安静的像是一场梦,只有宋涧秋手中的旧报纸和上面的六个字在他脑海中无限放大。
三日罚跪转瞬即逝,虽然宋涧秋这三日里偷懒了不少,但膝盖依旧忍不住遭殃,走路都不顺畅,他干脆卧病在床。
第一个来看他的便是他的大哥江文山。
江文山提着一篮水果敲响了他的房门,宋涧秋察觉他的到来,才撑着身子起来,始终与大哥保持一米距离。
他这大哥这几日未免太殷勤了些,每日送吃食不说,几乎每天都去祠堂转一趟。
宋涧秋还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等着他开口说话。
“父亲那日也是在气头上。”江文山道,“家里只有我跟小妹,现在入年也不在,你多担待一些,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我这个做大哥的一定会帮你。”
他温和的眼神和笑容让宋涧秋差点放下戒备,直到他的手伏了上来,宋涧秋浑身像是被触电一般,浑身一僵。
他慢慢向后退:“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江文山的信息素此刻开始释放,刺鼻的气味直接冲入宋涧秋的鼻腔,令他动弹不得。
宋涧秋像是感到一只无形的大手直接扼住他的喉咙,令他叫喊不得,在窒息的那一刻,他房间的门忽然被踹开,一个男子的身影一脚踹倒了江文山,宋涧秋得到呼吸的那一刻,一瘸一拐的跑到门前,面前那个男子的身影立住,向后一侧,露出嫂嫂的面孔。
“江文山!好你个不知廉耻的,你的亲弟媳你也要糟蹋!”嫂嫂一脚踢了上去,“快把你这个野味收收,你不嫌恶心,还让满院子的人来闻吗?”
屋内一片狼藉,江文山和嫂嫂吵得不可开交,宋涧秋却没有心思驻足观望,他回过头去,只见身后空无一人,哪里还有男子的身影。
宋涧秋一度以为自己眼花,刚刚那一脚说不定也是幻觉。
但随着嫂嫂的一声哭喊,他看见自己三弟宋轶城带着一堆警员从府上正门向这边跑来。
宋轶城边走便掏出证件:“江文山,有人举报你□□他人,宋涧秋,你作为目击证人,需跟我们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宋涧秋一愣,他看戏嫂嫂,只见嫂嫂头偏到一旁,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
宋涧秋收回目光,点了下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