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C03 小季小纪 ...

  •   荷叶造型的吊灯洒下细碎柔和的光,轻轻落在裴季白身上,衬得他周身带着一股清冷矜贵的气质。
      陈槐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哀怨,可她并不觉得他有哀怨的资格。
      当初先越界的人是他,而她不过是还击他的越界罢了。
      “怎么不说话了。”陈槐抬眼望进他深邃漆黑的眼眸,得寸进尺地反问,“嗯?”

      裴季白低头,长臂一伸将她困在门与他的胸膛之间。
      空调的凉风被隔绝,包厢里萦绕的椰香与淡淡酒气依旧缠绵不散。
      楼下花园里,在放一首缠绵悱恻的粤语老歌。

      -
      逾越了理性超过自然
      瞒住了上帝让你到身边
      即使爱你爱到你变成碎片
      仍有我接应你落地上天
      -

      陈槐仰起头,手掌轻轻贴在他的后颈,高跟鞋早就被踢到绒毯边,她赤.裸的脚尖踩着他的鞋背,唇上浓郁的苋红色口红褪成更浅的樱桃色。
      窗外晚风拂过棕榈枝叶,簌簌作响,院子里的槐花落了满地。
      裴季白松开她的唇,牙齿轻轻蹭咬着她鼻尖那颗讨人厌的小痣,真是和她一样讨人厌烦。

      “我真讨厌你。”他抬手替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嗓音低沉沙哑。
      陈槐微微仰头,用吻封住他的唇,将他的话堵在喉间,轻柔辗转,娴熟地探入他的唇齿之间。
      她像蛊惑人心的妖精,轻而易举就让他彻底沉沦,无法挣脱。

      裴季白单手将她稳稳托起来,她葱白的脚尖离地,栗棕色的长发缠绕在他颈间,他另一只手关掉了头顶的吊灯,房间陷入朦胧昏沉的黑暗。
      陈槐身形娇小纤细,悬殊的体型差格外清晰,她的腿环着他的腰,手捧着他的脸,静静望着他,有些嫉妒老天的偏心和不公平,怎么能把身高、美貌、智慧和所有的好东西都赠予了他一人。
      裴季白凑近她的脸贴着她的耳朵:“不许走神。”
      楼下路灯的微光透过落地窗漫进来,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白墙上,帧帧画面,像一场无声缱绻的电影。

      -
      如你化作了粉末,谁还要健全
      来沉默在我的深处吧
      世界快要变作水花
      -

      夜色渐深,纱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晚风轻轻合上,楼下的歌声早已停歇,房间里只剩下此起彼伏温热急促的呼吸声,撩得人心头发烫。
      陈槐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低估了二十出头的裴季白,他满身蓬勃旺盛的精力令她无力招架。
      后半夜,她累得浑身发软,抬手想推开他,手腕却被他稳稳攥住,他低头轻咬住她的手指,从指尖到指节,仿佛那不是手,是什么前所未有的美味佳肴。
      裴季白眼底泛着红,含着她的手指,微微往她身前蹭了蹭,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头温顺又执拗的大狼狗,看着楚楚可怜。

      陈槐莫名心一软,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是小狗吗?”
      裴季白呼吸微微发沉,侧脸轻轻蹭过她的颈窝,声音又轻又哑:“那你要不要驯养这只狗?”

      浓重的困意席卷而来,陈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的,快要睁不开。
      迟迟等不到她的回应,裴季白又闷闷地补了一句,“我才不是那只傻狐狸,你别做梦了。”
      可等他抬头,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裴季白拢紧她,细细看她睡着的模样,纤长的睫毛在微光里轻轻颤动,鼻尖那颗小巧的黑痣格外显眼,他用指腹轻轻顺着她的眉眼轮廓慢慢描摹,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
      陈槐睡得有些燥热,不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小声嘟囔:“别闹我。”
      裴季白不想让她那么好过,故意不松开。
      “小纪,别闹了。”
      …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季白的身体骤然一僵。
      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一盆冰水直直从头顶浇落。

      他垂眸看着怀里睡得安稳的坏女人,他无数次预想过两人重逢的画面,却唯独没料到会是这样仓促又荒唐的开端。
      她刚刚熟练的勾引,热情奔放的动作,都在无声地提醒着他,这些都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经验。
      他是疯了才会喜欢她,才会跟她滚到一张床上去。
      是啊,他就是疯了。

      裴季白恶狠狠地看着她,看她睡熟后没心没肺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潮湿酸涩的情绪。
      他低头轻轻贴着她的头顶,呢喃道:“怎么会有人叫人名字叫中间的字,不过你喜欢就好。”
      小季,我也很喜欢。
      他揉掉眼里的潮意,平复好翻涌的心绪,悄悄起身,打来温水替她清理干净,又整理好凌乱的房间与散落的衣物,最后开窗通风散掉屋里的性.爱气息,做完所有事才重新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将她重新拥入怀中。

      陈槐顺势翻了个身,细碎软糯的哼唧声落在他耳畔,他低头埋进她的脖颈,手托着她的后颈,鼻尖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有人说,捏住小动物的后颈就能稳稳困住它,如果陈槐是一只小动物就好了。
      他想起了《小王子》里那只狐狸,想起两人因为那只狐狸而起的争执,明明那是一件漂亮的礼物,却因为那时候都很年轻而闹得面红脖子粗。

      -
      陈槐第二次去裴家是一个阴雨连绵的周末。
      前一晚,她和室友孟荷在校外逛街,偶遇一家按斤卖书的小摊,孟荷淘到了好几本小众的摄影教材,看得爱不释手,陈槐闲来无事随手翻找,最后挑了一本《小王子》。
      恰好台风过境,大雨滂沱。

      裴静思发来消息,说要来学校接她,陈槐刚想婉拒,对方却告知已经到了校门口。
      她撑着伞走出校门,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车,还有坐在副驾的裴季白。
      陈槐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孩会跟着一起来。
      裴季白看出了她的疑惑,等回到家,裴静思进厨房忙活之后,他才开口道:“早上出门买东西,顺路坐我妈车过来的。”

      陈槐了然点头:“嗯,知道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本《小王子》递到他面前。
      裴季白一脸抵触:“我才不看这种儿童书。”
      陈槐没理会他的别扭,径直把书放在他整洁的书桌上,裴季白看着随性散漫,却有着严重的强迫症,哪怕成绩下滑,书本也永远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不是儿童书,我觉得你看得懂,才特意买给你的。”
      陈槐这次是有备而来,对付别扭的叛逆小孩,就得顺着他的心思来,果然,这话一出,裴季白的眉眼微微扬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小王子和一朵玫瑰的故事。”裴季白故作成熟,带着几分不屑,“你都成年了,还爱看这种小孩书,看来你也没成熟到哪里去。”
      陈槐懒得与他争辩,话锋一转:“把你上学期末的期末卷子找给我。”

      “我不需要你辅导。”
      “我不是要强行辅导你。”陈槐说,“你也不想你妈一次次给你换家教吧?与其不停地被折腾,不如配合我一下,你乖乖听话,我教你恶魔小丑的打法。”
      …

      裴季白脸色微僵,莫名被戳中了心思:“我不需要。”
      “你玩小丑很有天赋,就是差一点技巧点拨。”陈槐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合比划了一下,“今天好好配合我,我教你一个小丑专属小技巧,保准你今晚打游戏把对面心态打崩。”
      十二岁的少年,终究抵不过游戏的诱惑。
      裴季白绷着小脸:“就今天。”
      “行,就今天。”
      裴季白拉开书桌最上层的抽屉,拿出一沓叠得整整齐齐的期末试卷递到她手里。

      陈槐低头认真翻看试卷,身旁的裴季白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脸上,他发现她的鼻尖有一颗浅浅圆圆的小痣,在翻看试卷的时候,那颗小痣就会跟着她的动作上下起伏。
      “你看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字。”陈槐微微侧头,正好撞进他直白漆黑的眼眸。
      “谁说没有。”裴季白抬手指了指她的鼻尖,“那不是痣吗?”

      陈槐摸了摸鼻尖:“你跟我这儿打马虎眼呢。”
      她说着将那本《小王子》推到他面前。
      裴季白随手翻开,书页薄薄的,一眼就能看出是盗版,他怀疑上次陈槐给他的大白兔奶糖会不会是太白免奶糖。
      幸亏他没吃。
      不对,好像吃了一颗。

      窗外暴雨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因为台风的原因,这场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夜,此刻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你各科成绩跌得还挺均匀。”陈槐翻完最后一张试卷,“把你入学以来所有的试卷都找出来。”
      “所有试卷?”
      “嗯。”陈槐点头,“你这么爱干净爱整洁,试卷肯定都好好收着吧?拿过来我给你小奖励。”
      少年瞬间被勾起兴趣:“什么奖励?”
      “先拿来再说。”陈槐从容轻笑道,“别磨蹭,你耽误这点时间,早就拿完回来了,快去,爱整洁的乖小孩。”
      …

      裴季白把《小王子》放到一边,起身走到书架最下层抽屉,抱出厚厚一沓收纳整齐的试卷。
      他走到陈槐面前,就在她伸手要接的瞬间,他忽然童心作祟,恶作剧般将试卷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他在学校里经常见过的把戏。
      同桌总用这种办法逗弄个子娇小的女生,看对方踮脚蹦跳伸手够不到的样子,再出言调侃对方是小矮子。
      陈槐瞥他一眼,下巴轻抬,示意桌面:“放桌上。”
      裴季白依旧高高举着手。
      陈槐挑眉,“你不累的话可以一直举着。”
      …

      两人僵持几秒,裴季白终究觉得这种方式尴尬又无趣,悻悻地把试卷重重放在桌上,伸手凑到她跟前,理直气壮道:“奖励。”
      陈槐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拍在他手心
      …

      裴季白眉头一皱:“你把之前送给我的糖,再拿来当奖励?”
      陈槐刚想收回,他却伸手抢过来,飞快撕开糖纸塞进嘴里。
      她被他幼稚又别扭的样子逗笑,果然,骨子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屁孩。
      裴季白看着手心里的糖纸,还好不是太白免奶糖。

      陈槐低头一张张翻看试卷,心里渐渐摸清了他的情况,他小学一到三年级成绩极其优异,几乎次次满分,从四年级开始稳步下滑,每一门科目跌幅都很均匀,到现在已经堪堪卡在及格线边缘。

      陈槐不急着讲题,抬眼问他:“书看得怎么样了?”
      裴季白把书合上:“我不喜欢狐狸。”
      “为什么?”
      “它既然要小王子驯服它,为什么又要放小王子离开?”
      “因为爱是放手。”
      裴季白立刻反驳:“那就是不爱。”

      “你这小孩才多大就跟我谈论爱不爱。”
      “是你先跟我说爱是放手。”裴季白不依不饶,语气带着少年人的尖锐。
      “你还太小,理解不了大人的爱。”
      “大人的爱?”裴季白低声冷哼,带着几分讥讽,“大人的爱就是相爱、争吵再离婚,大人的爱虚伪、自私又懦弱。”

      陈槐瞬间懂了他尖锐别扭的根源,可这世间的感情本就如此,没有一成不变的圆满,家庭有矛盾,爱人有争吵,就连血脉亲情也难免有无法调和的隔阂。

      她重新翻开合着的书,像哄小孩一般轻声念着书上的文字:“那我给你念我最喜欢的一段,你看到那片麦田了吗?我不吃面包,麦子对我来说毫无用处,我对麦田无动于衷,这真叫悲哀,但是,你长着金发,一旦驯养了我,就十分美妙,麦子金灿灿的,会使我想起你,而且,我会喜欢风吹麦浪的声音…”

      温柔平缓的语调落在他耳畔,裴季白静静看着她,看着她鼻尖那颗闪闪发亮的小痣,那一刻,他好像真的听见了,窗外风雨之中隐约传来的风吹麦浪声。

      陈槐念完抬眸看向他,“爸爸妈妈曾经是真心相爱的,只是他们的爱意停留在了人生的某一段旅程里,而你,就是那段美好时光最好的见证,我希望裴季白能做个心里有爱的小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03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嫂嫂开门我是我哥》,男处女非姐弟恋,女主带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