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好感度为一百》007罢了

5、你的「复仇」 好冷.

　　好冷......

　　还未从昏迷中醒来，你的身体率先打了个寒噤。冷意从指缝钻入。

　　这里是......
　　你不禁迷惑的想到，随即回忆起失去意识前的画面，破旧剥落的墙壁和阴冷潮湿的地面，毫无疑问，这不是个待人友善的地方。

　　“太宰......被关在这里了吗？”你在心底询问系统，被关在这个像监狱一样破旧的地方里？

　　【据检测报告，太宰治目前确实被关在这里。你的任务是营救太宰治成功脱离危险，达成《不渝之恋》成就。】

　　什么嘛……怎么突然冷冰冰的了。
　　虽然你内心早就对这个自称系统的东西感到不满，但被用如此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心里面难免还是有落差。

　　什么《不渝之恋》，我看我这样做只会不治身亡。
　　你在心里默默吐槽。然而很快你的注意力被别的声音夺走。

　　那是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声音压得很低，你猜测是负责看守你们的人。

　　“你们两个别在那叽叽喳喳！”很快就有一道气势汹汹的声音喝止了他们，“知不知道这次任务有多重要！”

　　你感到可惜，正打算冒险上前打探一下太宰的消息，谁知那个厉声训斥的人离开后，两个看守又开始嘴碎。

　　“……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才只有几个人。”

　　“噢，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一群小鸡仔，嘿嘿，里面倒是有一个小白脸长得不错，噢，还有一个女人。”
　　那声音里的恶意让你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你厌恶地皱起眉，暗自庆幸自己是面对墙壁躺着，他们没发现你醒了。

　　“那个男人还好说，但这个女人很可疑，突然出现在这附近……”

　　你心里一跳，才几个人……太宰也在里面吗？
　　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由自主地把他和那人口中的‘小白脸’代号入座了。
　　失礼了，太宰先生。

　　你又趴着听了一会儿，心里庆幸这两个游手好闲的人为你提供这么多线索，也暗自奇怪，能够将太宰抓起来的组织，派过来的看守却这么随意？
　　而且你总觉得，他们说话的口音怪怪的，有点像外国人……

　　“好了，虽说他们注射了药，但今天也该醒来了，快准备一下。”

　　遗憾的是，两人很快终止对话，脚步声渐渐远去。
　　然而最后一句话却让你内心震撼不已。

　　注射了药……你们身体里被注射了什么药……吗？

　　你忙查看自身，一时也感应不出什么异常，耳边很快响起锁链拉开的声音，沉重的铁质大门被打开，你一动也不敢动，呼吸都变轻了。
　　来人似乎也不在意，将什么坚硬的东西放下，与地板相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关上门又离去了。

　　你等了等，才缓缓转过身体看向他放的东西。
　　——是一个铁制的盘子，虽然生了锈，里面却装着足够分量的食物。

　　本来没有感觉，看到上面的东西，你才惊觉身体已经十分饥饿，你怀疑自己其实已被关起来好几天，一直靠着什么药物维持生命，许就未进食的躯体十分虚弱。
　　看着离你不远的食物，你陷入沉思。

　　按理说，身处陌生的环境，你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吃这里的东西，但现在看来，要是想杀了你，或给你下什么药，在就在你醒来前下手了……
　　而且你很饿，饥饿感卸下了你的内心防线，你朝卖相不佳的食物伸出了手，大口咀嚼的时候，脑子也一刻不敢停下。

　　太宰是港口□□的干部，这个组织在近些年的横滨可谓如日中天，不，说是只手遮天也不为过，在此等对于普通人来说是龙潭虎穴的黑色地带，太宰这种人也能如鱼得水，甚至被提拔到干部的位置……
　　虽说他会和煦地对你微笑，态度亲切地和你闲聊一些无所谓的事情，但你也记得自己曾在午夜用剪刀剪开他被血染红的外衣，里面是血肉模糊的枪伤。

　　你有着系统给予的情报，不敢轻视他。
　　但不知道太宰身份的人呢，看太宰的样子，似乎不是个精于体力搏斗的人，如果是不清楚他的身份，这样表现倒也正常，但他们的‘上头’也不知道吗，不可能吧……
　　说起来，你还不知道太宰的异能力是什么，虽然想问，但料想也不会被告知吧。

　　抱着诸多疑问，你百思不得其解下只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在原本的打算里，你还是想先自己逃出去，之后把自己这段时间所获得的信息告诉那个什么芥川，虽然情报有限，但你自觉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

　　可是，如果太宰就在旁边……
　　你稍微改变了主意，可以的话，能把太宰就出去当然是最好的。

　　遗憾的是，在之后，你尝试与身材魁梧的看守大哥进行沟通，喊了半天得到的只是充满敌意的眼神，和极为冷漠的无视。

　　对哦……你被当成‘很可疑’的人了，都怪系统……

　　就这样，时间毫无进展地流逝，虽然得不到任何回应，但食物和如厕等活动都可以照常进行……很窘迫就是了。这反而让你越发好奇，虽然像对待犯人一样对待你们，但至少现在，他们看起来对你还没有杀意。

　　是要留着你做什么人质吗？你纳闷，可也根本没有人在乎你的死活呀。难道说是官方？好像影视片里人致都是用来对付警.察的……哎呀，太宰这样的身份会不会不方便出现在警.察面前？
　　你百无聊赖地想。

　　等到第三天，又是一阵嘈杂的声音，你本乖巧地等待自己的食物，谁知进来的不是原先那个身量极高的男人，相反，好几个面孔陌生的人一拥而入。

　　几人身材不一，高胖矮瘦都有，与迥异的面孔相反的是，他们脸上都挂着胆怯、恐惧等熟悉的情绪。

　　你原本以为是那群心怀不轨的人终于要对你下手，脸都吓白了，缓过神来立刻明白这是新的‘小白鼠’。
　　在这几天的蛰伏中，你结合他们露出的马脚和自己的推断，猜想自己或许沦为这个组织用来测试某种药物，或是毒.品的人形实验品。

　　此刻看到这些跟你一样处境的人，无疑证实你的猜测有几分可能性，这不但没让你高兴，反而加剧了心中的焦虑，你生怕下一次看到的就不是这些‘后生’，而是你的‘前辈’了。
　　人体实验算得上你看恐怖片最害怕的桥段之一。

　　但同时你也发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因为源源不断涌入的‘小白鼠’，关押你们的牢房需要进行调整，或许是为了将各项指标更趋一致的人分类在一起，总之你觉得要找到太宰，只能趁此机会。

　　太宰啊太宰，你怎么还沦落到需要我来救了呢。
　　你在心里怒其不争。但几日的‘牢狱之灾’已让你接受现实，适应性极强的你曾被长辈夸赞“在任何环境都能顽强地生存”……但此刻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称赞就是了。

　　在又一波人潮涌入这间不大的地牢之时，你成功找到机会与看守搭上话。

　　“那个……大哥，”你用不熟练的技巧搭讪，“人越来越多了啊，这样下去，房间根本装不下呀。”
　　看守根本不搭理你，然而不少人却对你的话语起了反应。

　　“对啊对啊，这样根本生存不下去！”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发烧了……”
　　“食物也越来越少了。”

　　听着耳旁这些不满的声音，你感叹道，果然一发现自己暂时安全，人的胆子就会大起来，不满日益逼窘的住所和短缺的食物也是在所难免的。
　　唯一让你在意的是，虽说吃喝用度随着人数增多而相应减少，但你的那一份却总是比别人的多一些。
　　你都要以为是不是哪个看守大哥对你有意思，给你开小灶了。

　　“都给我安静！”扛不住渐起的抗议，他终于开口，“明天下一批人来了后，会把你们转换到其他地方的！”

　　转换到其他地方……
　　许多人都被他的话安抚，以为所谓的‘其他地方’是更大、更舒适的房间。

　　你看到他嘴边一闪而过的冷笑，心中不祥的预感却越来越深。距离你被抓进这个地方已经过去了五天，这个地方眼见着也要被人潮填满。如果要对你们做什么，也就在这两天了吧。
　　要等到下次吗……
　　还是现在立马出手比较好呢？

　　你望着眼前比你高大不知多少的男子，接着细微的灯光，你发现自己前段时间对他们口音产生的违和感从何而来，黢黑的皮肤，健硕的身躯，他们似乎是非裔外国人。

　　此时，先前那位环抱着女儿的父亲不顾一切扑到看守身前，见他们对自己的孩子生死毫不在意，拼命伸出手想捶打他。然而，瘦弱的身躯与看守形成鲜明对比，这点动静无异于隔靴挠痒。
　　眼见人群被鼓动得逐渐躁动起来，黑皮肤的男人一脚把瘦小的男子踹到了墙角，他的头狠狠磕在墙上，鲜血瞬间洒上墙壁，可喜又可悲的是，他还没彻底晕过去，粗重痛苦的喘息声仿佛就在你耳边。
　　人群响起惊呼，又被很快主人生生扼制。

　　你看着他沾满血腥气的双眸，又一次见识到了离你相距甚远的世界，吓得牙齿都在打战，不行的！你怎么可能做的到……逃吧，利用自己的异能制造混乱，再趁乱逃走……
　　你想到自己的异能力，心中动摇不已。

　　还没等你做出懦弱的决定，看守冷冷地哼道，“孩子？生病了是吗……正好。”
　　他在那位父亲惊恐抗拒的眼神中走近，却没再对他出手，而是粗鲁地扯起孩子的衣襟把她带起来。

　　“刚刚好，病号就送她提前‘体验’吧，正愁未成熟的药物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呢。”他得意地咧开嘴，仿佛看到别人的痛苦让他十分快意。
　　“喂，和那个奄奄一息的小白脸一起送去。”

　　听到这句话，事不关己的你猛地瞪大了双眼，是太宰治！
　　不知为何，你内心无比确认这就是他，转头看向那群人，然而就连先前的那位父亲也只是绝望地看着，看见你的眼神，身体瑟缩地往后靠了靠。

　　都说亲情是最伟大的，然而现在连父亲都要放弃他的女儿了。你们之间浅薄的感情，又怎么敌得过亲子之爱呢。
　　你低低的垂下头，心里想到，对不起了，太宰先生。这个时候，连系统都没出来强迫你做什么，可见……

　　你愣住，系统。
　　你想起了这个存在，它提醒着你，你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虽然对于你来说是这样，但这个世界里与‘你’有关联的人，对‘你’的情感却是不容置疑的。
　　也就是说，虽然在你看来，太宰与你之间只是‘浅薄的感情’，但说不定在太宰眼中，你就是他心中最后的希望。

　　……你自然知道这样想太过自大，但万一呢，一旦想到有人这么真挚地将你视为挚爱，你的心就不可避免地深深动摇。
　　而你现在却要轻易地摧毁他人对你的爱意吗，就像那边那群瑟瑟发抖的人一样？

　　你一直知道，自己是个自私又卑怯的人，哪怕只是看着影视剧里的感人桥段都会嗤之以鼻地怀疑它的真实性。
　　但你也曾想过，如果有人真的像上演着的戏剧一般深爱着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那么，你想，你也许也会愿意为那个人做出自己觉得愚蠢的事情，不论那个人是男是女，是好是坏。
　　但即便有人做出世俗意义上对你好的事情，你的劣根性又会让你率先怀疑他的用意，你不想放任自己陷入愚蠢的苦恋。
　　所以追根溯源，你清楚地知道，让你无法被爱的原因，是你自己卑劣至极的疑心。

　　那现在呢？
　　你问自己，哪怕明白这份爱是虚假的爱，但正是这份清醒让你无比确认，它确实存在。现在呢，你要亲手将其抹杀吗？如果你是等待的太宰，发现自己付出一腔心意对待的那个人在这里清醒地权衡利益，会是什么感受。如果你是等待的女儿，看见自己仰慕孝爱的父亲胆怯地收回求助的手，又会是什么心情。

　　哪怕只是想一想，心脏仿佛都痛了起来，如同被骤然升腾的怒意卷席着，哪怕只是自我感动，你也决定此次不再沉默。

　　你默默地站起身，下一秒用尽全身力量朝就要离去的看守撞去！

　　当然，你知道这只是徒劳，但看到看守勃然大怒地朝你挥来手掌，你知道自己已经得手。

　　——「复仇」

　　你在心里默念，悄无声息地使用了自己最后的底牌，那是独属于你的、软弱的能力。
　　当感知到他人对你的恶意时，会汲取恶意作为力量为你所用，恶意有多大，力量便有多强。
　　第一次，你强烈的愿望让江户川短暂地失忆，第二次，你的求生欲让芥川停止了对你的攻击。

　　这一次，你希望看守能让你去到太宰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