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好感度为一百》007罢了

18、认清本心 这个世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
　　你从这个世界苏醒后，经常会思考这个问题。

　　有一个莫名其妙自称系统的东西说你会变成万人迷，还有一个轻小说般的设定【好感度】，你迷迷糊糊地生活了大半年，迟钝的反射神经让你在接收到信息时，没有大叫或者表示不可思议。
　　沉默地将【得过且过】贯彻到底是你的生存之道。

　　但静下来时，还是会想，这些是真实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吗？

　　好感度似乎是假的，系统这段时间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会不会这只是你回光返照做的一场梦，就像《潘神的迷宫》的小公主，或者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

　　你触摸到的东西，爱上或厌弃的事物都是假的，你身边的一切都是假的，会不会就连你本身都是假的呢？
　　如果过分用力思考这些怎么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无疑只是陷入自我消耗的精神自残，当真正刻不容缓的危机到来时，你才恍然大悟。

　　既然你连自身的存在都搞不明白，又何必纠结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假？所谓活在当下，既然每一分每一秒大脑里的东西都会发生变化，那么你永远不可能做出十全十美、绝对安全的抉择，何不将选择权完全交给此刻操纵你的情绪？

　　没有什么会不会被欺骗，没有未来与过去，只有想要，不想要，讨厌或爱恋，如果要你现在立刻给出答复，你的答案就是：
　　喜欢，爱，想永远在一起。

　　想通的这一秒，你就觉得双脚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仿佛慢上一秒都会失去什么弥足珍贵的机会。
　　可是，当你回顾自己与这个世界少得可怜的联系，只能找到这一个人选。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小巷里，你望着眼前少年身形的青年人，吹过的风已慢慢带上些许温度，你们隔着不生疏也不算亲近的距离。

　　“前几天，你受社长安排的工作，方便告诉我一下吗？”
　　他单刀直入，你也只好开口陈清来意，“我也想稍微帮一点忙......”

　　他果断拒绝，“不可以。”

　　“但是，社长大人不是将我安排成你的助手吗，在这个节骨眼，我想他多少也有点这个意思吧？”
　　你知道江户川一向很听社长的话。

　　“说了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不知为何，他的脸上浮现几丝焦躁，这种情绪极少出现在他的眼中，“所谓助手就是帮我打打杂工的人，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儿了。”

　　你看到他不同寻常的表现，不由陷入沉默。

　　前些日子刚加入侦探社，接受入社考验的那一晚。与谢野晶子找到了你。

　　你惊讶于她这么晚还专门来找你，她也很果断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因为之前误会你和乱步先生之间的关系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所以道歉】

　　你的耳朵接收到这一层浅显的意思，却在她说完全部的话后彻底明白了她的来意。

　　确实，如果察觉到那人对自己单向产出的感情，自己姑且还有自尊心的话都不应该故作不知。

　　他专门让与谢野一次次前往你打工的甜品店购买“你亲手制作的”甜点，冒雨赶来只为在纷乱时期叮嘱你不要外出，以及你无意间瞥见他正在看的那一本名为《斜阳》的书......

　　说实话，虽然江户川对你的态度说不上多好，但他也是你人生中少有的让你感受到被珍视的人。

　　你知道，如果此刻查看他的好感度，一定还是零，但这一瞬间你忽然毫无理由地相信——他应该是喜欢你的。

　　......

　　你感到可惜。
　　这么贴近你原本喜好的男孩子，脑子聪明，长得也很帅气，性格更是超级可爱，原本是你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的人，如果不是被赋予莫名其妙的异能力，你们不会有接触的机会。

　　如果没有这一场奇妙的转生，你们即便相遇，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也不敢对他说出如此不留情面的话。

　　“江户川......乱步。”
　　你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呼唤他的名字。
　　“请你，把无关紧要的情绪放在一旁，将真正重要的事放在第一位。”

　　“......”他像是很不可思议般瞪大眼睛，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震惊、受伤在他眼中飞快地闪过，最后通通化作愤怒。
　　“你才是，好好地、冷静地想想自己在做什么吧！”

　　他露出仿佛初见时一般冰冷的眼神睨着你，“冲到我面前说些不知所谓的话，莽撞地恨不得立刻送死，这就是你解决问题的方法？还是说所有人在所谓爱情面前都会变得愚蠢？”

　　“不需要你，我们也可以轻易解决，反倒是需要你作出牺牲的那个人，你才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你极少见他一口气说这么多情绪化的话，你本能地察觉自己似乎要被讨厌了，也许前一天他想起你时还抱着温柔的情感，但此刻一定觉得你是个轻易被人哄骗的庸俗蠢女人。

　　你几乎就要放弃。

　　但，如果不说服江户川，社长也不会应允自己加入此次行动。

　　如果不加入，你就无法确保太宰的绝对安全。武装侦探社会救下普通人，这一点你或许不抱怀疑，但他们是否也能拼尽全力救下身陷其中的□□......
　　你知道不能强人所难，那么至少让你自己去。

　　你看着面前面色不佳的江户川，一向眯起的双眼此刻睁开，少有的严肃让他看上去有些陌生。

　　即便不能充当最重要的恋人角色，你也卑劣地希望自己在他眼里是美好的，这种自私的想法注定不能得到宽恕。

　　“擅自替别人做决定的你才是愚蠢的！”你吼道，“为什么要认定我会受伤，就算事实如此，让我受伤又如何？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你愿意信任我，请相信我的能力绝对能在这次行动中发挥出来！”

　　“大家都会需要我的！”

　　他......也需要我。

　　也许是你眼中想要哭出来般的哀求太过浓厚，江户川怔了好久，安静得呼吸都显得嘈杂的空气中，他的声音冷下来。
　　“晚上来社长办公室。”

　　你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听到他留下一句“不要后悔”，头也不回的离去。

　　你独自留在寂静的巷口，内心涌现出空虚与悔愧，有那么一瞬间想无理取闹地哭出来祈求他不要讨厌自己，但自尊与底线还是让你抿住了嘴，安静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

　　-

　　踏着夜色，你匆匆赶到社长办公室，此时已有几人在此聚集。

　　经过简单的解释，你大致了解了你们目前面临的形势，早已将毒药大规模传播的恐怖组织要求武侦为首的民间异能力者在四月一号前出面交涉，否则......

　　“将在横滨掀起一场属于普通人的腥风血雨。”面容严峻的黑发男子冷嗤一声，“不管怎么做，他们的目的都需要一场‘腥风血雨’吧？”

　　坐在办公椅的社长颔首，“区别只是对象为‘普通人’还是‘异能力者’罢了。”

　　将受制于人的白方异能力者毫无防备地置于一群亡命之徒面前，其目的昭然若揭。

　　“确实如此，虽然我们不乏实力强劲的异能力者，但还是会因为受到威胁而变得投鼠忌器。”与谢野感叹。

　　“这就是他们的目的，药物传播这种事很难着手处理......到底为什么会传播得那么快啊！”

　　在纷杂的讨论中，你始终保持沉默，在首次如此正式参与任务的不安感之外，你也在努力分析自己能如何最大程度地发挥作用。

　　冷静点，如果不思考，这赢弱的身躯和异能力就更加没用了……

　　首先，厄普里的人都是普通恐怖分子，没有特殊的异能力者。

　　第二，他们有恃无恐的依凭便是无辜的普通人，而他们被传播了致幻的药物，能够操纵他们的精神，这是你在异能特务科得知的，而这种药物实际上也埋藏在你身上。

　　第三，他们要求四月一号前，也就是最晚三月三十一号，所有民间异能力者前往他们的基地进行所谓谈判。

　　然后就是......因为曾经被他们“抓到”过一次，你的样貌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会被轻易认出。

　　“我......”你刚张嘴，就被刚才和你一同保持沉默的江户川乱步打断，几乎是异口同声，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大家都在他张嘴的一瞬间安静下来，显而易见，他的方法要更受欢迎。

　　江户川看了你一眼，缓缓将自己的想法道出。

　　你按耐不住的焦躁在听完他说的话后缓缓化作惊讶，悄悄瞥了他一眼，你最后选择闭上嘴。

　　“这样......筱没问题吗？”

　　“啊，没问题，请放心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