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大晦之夜 初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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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雪有阳光的味道，懒洋洋地飘落在窗台。冰凉的空气扑在玻璃上，却丝毫影响不了窗户里面的暖意融融。
下冬雪的早晨，实在适合睡懒觉。
然而太宰治想的却是，她睁开眼看见雪，一定会很开心。
光线明媚的卧室内，铺着柔软暖和的被子的床上，两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筱是一个很畏寒的人，所以，临近冬日前的每一个同眠的夜晚，她都将两个人都用洁白的羽绒被包在了一起。
每一天早晨，他们都在伸手就能拥抱对方的距离中醒来。
他看着近在眼前她的背影，沉睡在梦境中，她的身躯规律地随着呼吸起伏着。她一定做了一个好梦吧，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呢，等下要问问她昨晚做了什么样的梦才好。
……怎么还不起来呀。
太宰看她睡得这么香，只好打消了想让她睁开眼就看见自己的心思。他悄悄地起身，今天是特殊的日子，因为□□的工作越来越多，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他们约好了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如果再赖床下去的话，等会两个人都要饿肚子了吧，他无奈地想，他是不在乎，但筱肯定会一边偷偷埋怨自己不叫醒她，一边责备自己又睡过头了。
一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到厨房外的枝桠上停住，歪着脑袋看着房子的男主人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然后为他的爱人准备早餐。
咕咕。
他扭头，发现了它，清脆的鸟鸣更显出房子的安静而美好，他心情很好，也有闲情伸手轻轻触碰那只讨喜的鸟儿，它懵懵懂懂地凑过来了点儿，见男人弯着眼睛在笑，很有灵性地将脑袋往他手心里钻。
“有什么好事让你这么开心呢。”他问它。
“外面下雪了呢。”
太宰的手停住，低低的咕哝声从背后传来，刚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沙哑，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轻轻靠在他背上。
“今天是美好的一天。”她的声音里果然难掩小小的雀跃。他也跟着勾起了嘴角。
怎么感觉两人的角色反过来了，他好笑，有点好奇地想，现在的她，是什么表情呢？
“嗯。怎么起的这么早？”他继续手上的动作，很快准备好了简单的两份早餐。
“……什么嘛，你是故意的吧。”果然，她脸上飘起了一丝可疑的淡红，“我知道啦，明天，明天我一定早起。不就是烤面包和拿铁吗，就算是我也可以做的。”
“哦——可是我们今晚不是要一起跨年吗——快点去刷牙洗脸。”他看她傻乎乎地围着自己转，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却显得很忙，伸手将她按住，推到厕所里，“应该会很晚才能睡吧？”
“等——”受制于不公平的身高，她三两下被制服，刷牙刷到一半突然探出半个身子，“……话说你今晚真的要和我一起么，工作没问题？”
“没问题啦没问题，你都问了多少遍了，不然我把首领的办公室号码给你，你去问问他吧。”
“……你这是在敷衍我吗，你当我不敢呀？”她似乎被激起了几分血性，很快冲洗完走出来，作势要去抢他的电话，太宰治只是装作躲闪了几下，很轻松就让她拿到了手机。
筱得意地坐到了椅子上，对面的太宰却丝毫不担心，慢悠悠吃起了早餐。
“欸？”
他双手支着下巴，满眼笑意地看着她吃惊地将他的手机翻来覆去，“怎、怎么只有……”
她抬头看见太宰治得逞的笑容，明白这估计不是他工作用的手机，不满地鼓起了嘴，“你就是在敷衍我。”
里面竟然只有她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游戏倒是有很多啦，每次等她化妆打扮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在门外消耗时间的么。
“这样都可以成为你生气的理由呢，”
这么可能让她看到那些东西嘛。
他做作地叹了一口气，“你还真难伺候。”
“哼。”你不满地轻哼，趁手机在你手里，偷偷捣鼓起来，太宰见状也没有阻止，只是好奇地问，“你在干什么？”
“喏。”你很快将他的手机还给他，笑眯眯地说，“我看你这么喜欢玩游戏，也帮你下载了一个啦。”
“真的不是什么偷偷查岗的软件吗？”他狐疑地接过来，看起来是一款画风休闲可爱的养成游戏，念到，“Ghost Pat？这是什么？”
打开软件，引入语率先映入眼帘：
【你养了一只总是不开心的小幽灵，请让它开心起来。】
“只是一款小游戏啦，无聊时你可以用来打发打发时间，”你将一口面包用叉子送入嘴中，“里面的小幽灵可以陪你聊聊天，这不是很棒吗，平时也没人跟你聊天吧？”
面对你暗搓搓的讽刺，太宰表现出无懈可击的模样，早餐也不吃了，低下头研究起来：
“一天只能进行五次交谈，还只能单方面地倾听，每周周末还要出去旅游。游玩性完全为零嘛。”
“你不懂，它出去旅游会给你寄照片呢！而且只要你积累足够的泡泡，就可以增加交谈的机会。”
你跟他解释起最近放置养成系游戏的潮流，凑过来点了点里面白色圆润的小幽灵，它立刻躲开，“你看，它多可爱。”
“完全不觉得，”太宰也点了点，嫌弃地皱眉，在姓名框一栏输入‘シノ子’，“嗯嗯！这样可爱多了。”
这是你名字的一种片假写法。
“讨厌！”虽然你此举本来就有这个意思，但太宰在你面前说出来太让人不好意思了，你红了红脸，将最后的拿铁一饮而尽，走进卧室换衣梳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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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留在客厅，太宰看着这只深蓝色眼睛的小幽灵，伸手还没碰到屏幕，里面的幽灵却像一瞬间感应到什么立刻躲开了
容易害羞这一点倒是和筱挺像的，他想，其他的不说，这一点还是挺可爱的。
虽然表现得不感兴趣，在筱漫长的打扮时间，他忍不住还是点了进去。
“那么，会跟我说什么呢。”他点了一下右上角标着数字“5”的气泡，有些期待地看着。
【嗯……】里面的幽灵小姐轻轻晃了一下，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气泡由“5”变成了“4”。
“不会吧……”他又不信邪地点了几次。
【天气有点冷。】
【好饿……】
【不想工作。】
看上去就是无意义的对话，但也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太宰不由觉得——这确实是筱会说出来的话呢。
“但是，先说好哦，这只是个游戏，它说的话你可别赖在我身上。”
她突然从房间探出身说。
他眨眨眼，直到刚刚他才将最后一个小泡泡戳破，一段黑色的像素小字在屏幕中间闪烁：
【I love u】
“……噢。”
天边的彩云被撒上金粉，天越来越明亮，转头望向窗外，他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会儿。
可是最后，又有点悲伤地垂下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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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
你伸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呵出的冷气在黑夜中十足醒目。
“冷为什么不多穿点。”太宰伸手将你的双手拢住，“明明那么怕冷。下次再这样我就不让你出门了。”
“噢噢。”你敷衍道，心里却忍不住想，他有没有看到那条消息呢？
话说回来，或间接或隐晦的，你已经算跟他表过白了，太宰却一次都没有跟你说过那句话呢。
【到现在我已经不期望你能把好感度刷回一百了。】
这半年来，你陆陆续续地看着太宰的好感度因为你“出门时磨蹭”、“睡觉姿势不安分”、 “做出来的料理很难吃”降到了四十，这让系统对你失望至极。
【只要让他对你说一句‘我爱你’就行了，这个总能做到吧？】
你没纠正它，‘好感度这么低了怎么说出这句话’。因为你知道，自己心里也或多或少的有着某种期待。
正好今天将前段时间一直在准备的‘小道具’用上，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呢，你有些好奇地看他。
他正为你取暖，轻轻呼出的热气扑在你的掌心，低下的脑袋只让你看到那卷卷的发丝。注意到你的目光，他垂下的目光向你望来，绮丽的眉眼在灯光下发出摄人心魄的光。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你问。
“……”他沉默，让你有些挫败。
可能是没看到吧，可恶，都怪自己明明不擅长还瞎玩什么暧昧，你想，就不能大胆点直接跟他说嘛。
“没有就算啦。”你觉得手心怎么也暖不起来，干脆扯过他的手，“走吧，快要到十二点了，我们得先去找个看烟花的好地方。”
“等等。”谁知一下子没扯动他，他反而拽住你，“我……确实有话对你说。”
你被扳过身面对他，“嗯？”
你看着他因为光线异常亮的双眸，虽然害羞却不舍得将视线从他唇红齿白的面庞移开，心脏也开始鼓点般跳动，不、不会吧……
“我……”
你晃了晃神，视线下移到他颈间的绷带，却在下一秒听到子弹破空的声音。
“等……！”
你瞪大双眼猛地抬头，却没能立刻做出反应，眼睁睁看着穿着黑风衣的爱人胸前洇出血色，然而没有人愿意等你明白发生了什么，下一秒震耳的枪声接二连三袭来，周围有人接二连三地倒下，人群发出刺耳的尖叫。
砰——
又一枚子弹向你袭来，身前的太宰却将你一扯，你瞬间明白，先前若不是他自己已经被射杀，你浑身不得动弹的血液开始流动，疯了般抓住太宰想带他走，下一个瞬间却被子弹毫不留情地击中手腕。
不……
你深知太宰的伤势已刻不容缓，又替他挡去本该入胸的攻击。
“咳、咳咳。”
千钧一发之际，你将他扯入最近的小巷，还没走几步你就靠在墙边开始呕血。
“傻瓜……”来不及擦干血，你抓住他就要立刻逃走，却听到他胸腔发出微弱的声音，“你真的是笨蛋吗……”
你的脚步顿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大晦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