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满月玦》无敌小毕毕

40、第四十章 「长安·栖

　　「长安·栖梦庄」

　　枫黄落叶池中亭，静静圈圈粼光，徐徐晚风拂动轻薄衣摆，闻人卯仰头，远处如雀小的黑雁整齐飞过，望着受余晖澄光着染不辨原貌的阴黑边缘发着灼眼白光的大大小小的楼阁，这该是劳作一天的人们最惬意的时刻，三三两两家仆从廊上说笑走过，悲欢不相通，他只觉颓寂。

　　也享受这份独静。

　　只是不幸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闯入视线，扰乱他的平和之地，他盯着那个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最后驻步他的身侧，温雅行礼，“小生熊忆君，见先生在此长望略显寥落，有些在意，若有打扰还请见谅。”

　　他轻笑回礼，“熊少主好意多思，闻人卯心领，不过是在看夕阳，无关寥落。”

　　“这样，原来是我想多了，抱歉。”

　　“客气。”

　　本就无话找话，闻人卯不想与这人有过多牵扯，浅谈两句连眼睛都没转一下。

　　可闻人卯却发现这位熊少主貌似不懂得察言观色，也与他同望，自讨没趣地叹一声，“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想清净会儿都这么难，默叹一息，“既然熊少主雅赏此景，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我与你心中之人很相像吧，可你为何都不肯看我一眼？”

　　眉心微蹙，但他不想表露出来，咬牙转换笑意回身正视那张就像是赵祯琪完全长开了的俊秀模样，字正腔圆，“除却巫山之景，乏趣无味，告辞。”

　　熊忆君并不想让他走，“听闻先生善经营，好谋算，年纪轻轻便已掌揽江宁府八方生意、富埒陶白的潼南馆，我刚从域外回来不久，许多方面力弱尚不足以撑面，今日贸然搭话，实为解数日之困，不得已而为，不想恼了先生。”

　　“熊少主过谦了，三日前我还听闻您办事稳妥果决，解决了一场令老爷都头疼的麻烦，何来力弱怯场一说？”

　　熊忆君盯着他笑意亲和，“您似乎对我有诸多戒备，可我只是想与您结识一番，最幸友人，您向来这般拒人千里吗？”

　　闻人卯摆整衣袖，“若你不借自己样貌作贴近，此刻也许已是把酒言欢了。”

　　熊忆君兴高直言，“不知先生心许哪家？我们现在就去？”

　　“……”他果真听不懂这是委婉的拒绝？只觉此人比翰霄钏的行径还要恶劣，一举荣登厌恶榜首，“最近风凉，我体弱，不宜沾酒，择日吧。”

　　风凉，怕是要等开春三月才能暖了，熊忆君道，“先生莫要躲我，若不嫌我年岁大过先生，就收我为小徒吧，只想跟您多讨教些，以寿期作誓，往后定不再提令先生厌烦之事，可好？”

　　闻人卯直言，“你到底想做什么？”

　　熊忆君笑若朝阳，“先生，我们联手，阻止一场即将临头的灭顶之灾吧。”

　　闻人卯不懂，解谜人却不等他做反应，“不急，明日我再来问先生。”说完迈步先行离开。

　　轻哼着采桑子小调，掠过一阁阁精筑廊道藏景窗，日落沉，笑待西南月上浮云散。

　　迎面遇到新上任的影卫执首，恭敬行礼，“少主。”

　　“葛、辰。”熊忆君开朗叫出眼前人的名字。

　　葛辰再拘礼，“少主心情不错。”

　　“确实。”熊忆君笑容常挂，总是一副温雅和善的模样，“诶？那个打扮的像奇珍异兽似的人呢？怎么近几日没看到他跟着你？”

　　“禀少主，邱禹申假外出了，您可是找他有事？”

　　“无事，只是问问，你去吧。”

　　「苏北·城中军控区」

　　天色很暗了，见到不远守兵处有燃亮的红笼，赵祯琪紧拉慕程安的手，催促着前赶，“快点，就到了，说好今晚陪我玩啊。”

　　离子时还有段时间，确实能陪一会，刚想答应，却听到有争执，靠近守兵处，声音的源头是一位衣衫褴褛发髻凌乱面容沧桑夹带急切的老大爷。

　　“怎么了？”慕程安脱离赵祯琪紧握的手，上前严肃询问。

　　守兵见他回来了，行礼，“将军，他……”

　　还未等守兵把话说完，老大爷一听是大官儿，当即跪下，挪动着膝盖凑到慕程安身前，双手举起作揖磕头，“大老爷，大老爷，您行行好，大富他并不是主使，他只是跟着去的，拿回来的也都交上去了，您发发慈悲，我就这一个儿子，不能死啊，不能让他死啊！”

　　皱眉再问守兵，“怎么回事？”

　　“六月前从苏南运过来一批军需，有几人在途中潜伏伺机偷取，被当场捉住，因为是一般民众就押到县衙审理了。”

　　慕程安了解大概，“令郎触犯宋律，跪在这里求也无用，刑期满会放了他，回去吧。”

　　“不是不是，”老大爷不肯起来，拦着，“林家的儿子前天就回来了，他们是一起捉进去的，说他出来时签解押状时听到我儿子的名字了，可我儿子还没回来，这不对啊！”

　　“这事儿谁接管的？”

　　“是孟将军。”

　　单手把老大爷扶起，“跟我来。”

　　老大爷欣喜应声。

　　赵祯琪对这突如其来的麻烦极为不悦，上前拉慕程安衣袖，却被不留痕地躲开，“姚盟，照顾你主子先回去。”

　　“是。”姚盟拉住欲要跟着慕程安拐去兵营院的赵祯琪，“王爷，咱先回府吧。”

　　他又把我扔下了。赵祯琪驻在原地，委屈着，随便来一人都能把慕程安带走，唯独他留不住。在他心里，他就这么不重要，把他当什么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么。

　　“王爷？”

　　“走吧。”

　　语气里的落寞掩藏不住，姚盟也感同身受似的难过，可也不知该怎么劝，只好在旁默默跟着。

　　孟江与潘项、岳左宏正一起在大食堂吃晚饭，一兵匆忙跑进来目光寻找，锁定他跑过来，“孟将军，将军找您呢。”

　　孟江放下碗筷，匆匆起身跟着兵出去，潘项也赶紧跟上。

　　到议堂，看到正坐在席位上拘谨无措的老大爷，走向正襟危坐的慕程安，“将军。”

　　“嗯。”摆手免礼指座，让老大爷向两人具体陈述一遍诉求。

　　听过陈述，孟江回禀，“确有此事，考虑是因饥饿迫不得已，且家中老幼无依，就交由县衙酌情轻判了，人是关押在县狱，军中只是拟办签署了释令。”又朝老大爷，“你有去县衙问过么？”

　　“去了，可门差的说县老爷到知州府办事去了，我就又到知州府，那的官忙得没空理采，我实在没办法了，林满说他签押时看到上面有苏北军府印章……求求各位军爷帮帮我，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说着又要跪，慕程安抬手制止，“令郎的姓名、年岁，自家户号报一下。”

　　“余大富，二十九了，户籍是城北红布街七翟二付口三六。”

　　“你派人去县衙查。”吩咐走孟江，转过头，“若查到了会有人登门知会，回去吧。”

　　老大爷连声道谢由旁兵带走。

　　“巡检司、军巡房的职令册拿回来了么？”

　　“已经送到您府上了。”潘项回答，“还有早会上您提到的各项例报，已经整理好了。”

　　“嗯，”慕程安着急回去，“稍后送过来。”

　　赶回府中还没进几步，又被章钰逮个正着，“您回来了，刚才赵……七王爷回来，我向他问您去何处了他也不说，堂上还有好多明天就要开办的公批等您过目。”

　　“……”第一次察觉到他一向热衷的公务缠身之词，是这等贬义，令人心烦，面对章钰逐渐转疑的打量，叹一声，“走。”

　　他心里想着，赵祯琪估计又在闹小孩子脾气了，现在过去哄也白费时间，还是先把手头的事做完再说。

　　与其他府衙一样，将军府处办公务的公卿院也在侧方，另开一处公衙口面临街道，府里人进出走北门，公差则走东门，内里由文院交接互通，刚进书房，就看到冯桦蓉在桌案前整理卷册，见到慕程安进来，欢喜着行礼。

　　英挺的身姿从她身旁绕过入座，没有得到预想的夸奖，“以后不要擅自动桌上的东西，出去。”

　　有些委屈，投以滢润柔波婉婉，却对上毫无温情的眸子，“还要我说第二遍？”

　　以前将军从不对她这样讲话，都是温温和和，举止也体贴，今天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定地下意识朝一旁的章钰楚楚可怜地寻求帮助，却是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是。”她垂耸着肩沮丧出门，心中哀怨无主。

　　章钰也觉出慕程安的不寻常，往常只对男人才有这样严厉的口吻，现在是一视同仁了？好事，都不偏爱更显公正，要是早这样，或许就没那些影响将军形象的不实流言了。

　　“想什么呢？”慕程安转头，“把这些重新分类摞好，刚才都弄乱了。”

　　“是。”章钰麻利整理着。

　　慕程安先抽过一册翻看，一目十行，章钰迅速整理出四摞，又熟练地持墨速研，沾染笔尖递过去，一册审批完由章钰再接过拿到另一侧桌旁，腾空摆晃风干盖章，这边拿过另一册重复，两人无声配合默契，原本分为四摞的案册到另一桌上转为八叠，此消彼长，很快完成了大半，又拿起一册展开，越读眉头越深，“朝廷要撤回禁军部署？”

　　章钰闻言也转过身，“嗯，只留常备军怕是不行吧。”

　　以往只是定期更换驻地兵马，现在直接下令撤走苏北一地的州禁，防他防成这样？当真鸡窝里放石头——混蛋一个。

　　章钰又分析道，“若无禁军的消息传出去，苏北怕要成为各地起义的首攻目标了。”

　　这句话点醒了他，确实，现在军营里多半是能调动作战的禁军，另少半是主要负责城防、筑城、造器、修路、运粮垦荒等常务的杂役兵，杂役兵在一般时期时并不能接受作战任务，不过好在他日常对兵将训练严格，不至于像其他州府那样出现两军实力相差悬殊的窘象，宋帝明面说要重振苏北，背地撤走禁军，前积贫、后无防，腹背受夹，是想玩死他？

　　提笔上书「非常理取调、非安世所宜有，不敢奉诏，望谏台复审」，撇嘴扔给章钰，“迁关册放到重申那摞里明早一并丢回去。”

　　“是。”

　　短暂插曲后重归正轨，正埋头处理已为数不多的案册时，房门被拍开，赵祯琪气冲冲地，“你回来为什么不找人通报我一声！”

　　章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得险些扯坏手中册纸。

　　某位耿直的大兄弟：“一时半会儿解决不完，防你过来捣乱。”

　　“……”章钰抿嘴摸摸鼻子，低头躲避两人眼神交锋。

　　赵祯琪圆目怒瞪，转下打量桌案，“还有多少。”

　　慕程安扫一眼，“六本。”

　　“那你看，我等着。”竟然说他会捣乱，那就等！腿脚一挪摆袖坐到桌案旁靠窗位子上，继续瞪。

　　在意也无用，倒不如赶快办好，神色如常低头继续，这份认真落在赵祯琪眼里，变成了漠不关心、无关紧要、更是薄情寡义。

　　这才好几日啊？又这样了。他是真的喜欢我么？不是说不再丢下他，不是说要听他的，可哪样办到了？

　　眼神越发幽怨，小脸铁青散发乌气，不经意一瞥还以为是枉死的地缚鬼童上阳索命来了。

　　章钰非常自觉得拿过册箱，将已经处理好的册子整齐码进去，待最后一册递交他手上盖章，手下动作更是迅速，确认字迹不会印染后折好放进去，端起册箱，声都没吭就走了。

　　赵祯琪起身关好门折回来，两人无声对视，还是慕程安先笑着朝他勾手，“你又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他怎么了？不觉得自己有错？既然如此，何必事事迁就他，倒委屈了自己。

　　赵祯琪一言不合就脱衣裳的毛病说犯就犯，扯开布腰绳用力朝慕程安砸去，敏捷地接在手中，好笑地看着别扭着脸松扯衣衫步步逼向自己的小东西，到他面前已是上衣半挂肘弯，嫩白香软的美好景色略侵视线，慕程安扬起脖颈，饶有兴味看着赵祯琪，先发制人，“气冲冲的来，就为做这个？不冷么？”

　　这是什么态度？当真对他没兴趣了吗！？抓起慕程安的手就往自己身上送，“那你把我变暖啊。”

　　“切。”他一直憋着笑，到现在更忍不住，揽上细腰岔开腿让赵祯琪站到桌与椅之间面正，仰头问，“你是不是又想些奇怪的念头了？”

　　赵祯琪撇嘴，“你刚才躲我。”

　　“外人面前不好忸怩作态，有失威仪。”捏捏赵祯琪肉嘟嘟的小肚子，“以后不要因为这个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温柔的磁嗓似有蛊惑，他一时忘了自己还计较的事，神色也融冰春水，“那你亲我，我就不气了。”

　　还真好哄，“好啊，想让我亲哪儿？”

　　戳戳自己刚被掐过有些泛红的小肚子，“这里。”

　　凑上去啄两下，“够不够？”

　　“不够。”笑嘻嘻往上随意点一处，“这里也要。”

　　把身前柔软的身体抱近几分，双手在背施力往下压，凑上去使坏轻啄碎吻，惹赵祯琪花枝乱颤，两只小手推他肩膀，“痒～哈哈～太痒了，不要了～”

　　小东西烟水迷眸，双颊薄红，松散着衣衫玉肌隐现半靠半跪的依附馋得他喉咙干哑，“这就不要了？我还想多听几声呢。”

　　捧起慕程安的脸猛亲一口，“哼～我这嗓子可养了好些天，就等这儿给你听呢。”

　　慕程安故作纠结难堪，“诶呀～你可别叫的太凶，这要让旁人听去了，我还怎么做人？”

　　“我管你出去怎么做人，现在你只能做我的人。”

　　这正调情你侬我侬，煞风景的来了，房门被人用力拍开，“将军！诶？”

　　一阵杂乱书册坠地声，潘项还未看清房中情景，忙蹲下捡怀中掉落的册子，而这边被慕程安受惊慌乱着按到地上的赵祯琪正疼得呲牙咧嘴。

　　慕程安见潘项并未发现轻吐一口气，手下仍按着桌下欲要站起来的赵祯琪，低头皱眉摇头示意不要出声，更不要惹出动静。

　　赵祯琪揉着方才磕到桌沿发疼的后肩，气得咬唇愤懑，搞什么啊！这翻脸翻得也太快了吧！哪有人会把正在亲热的对象一巴掌推到地上的！

　　潘项麻利地把册子都捡齐靠近，被慕程安抬手制止五步之外，转指方才章钰用的那张侧桌，“放那。”

　　“哦。”潘项按吩咐放过去。

　　桌下的赵祯琪扒拉开慕程安的手，咬着牙与座上人眉目对峙，慕程安抿嘴也不敢动，生怕又惹了这位性情多变的小祖宗再闹出什么新花样来，倒不怕知道两人关系的潘项看到亲热之景，而是独性不想让潘项看赵祯琪衣衫不整的样子。

　　“将军？您低头看啥呢？”

　　潘项放好书册，又要走过来，慕程安赶紧拦，“你站那儿！你还有事？”

　　“啊？”潘项眨眨眼，“还得跟您交代明日开工安排啊，下午属下跟孟将军前后合计，先修缮两门及院，再加内院与文卿衙堂，外雇佣民力八十人，内调动我营三十人主修寝间地道，程算下来……”

　　话还没说完，就听慕程安闷哼一声，又单手撑住额头挡着脸，“将军？您不舒服？”

　　哪儿是不舒服，是赵祯琪趁机戏弄他。

　　下手想推开赵祯琪，又不敢大动惹潘项凑近，无声抵抗间，潘项拧眉又要靠近，“将军？您这是？”

　　“别过来，就站那儿！再靠前一步有机关啊！”

　　潘项傻傻地左右顾看，机关在哪儿呢？啥时候装的？

　　慕程安趁机低下头想制止，（此处删减啦）

　　“啊？明……”

　　“出去！”

　　“……是。”搞不清楚将军为何突然红脸发火，满头雾水走到门口，又听身后传来一声，“关门！”

　　潘项紧忙出去扣上，怎么，他又说错话了？他啥也没说呢啊？自我怀疑挠头离开。

　　人走了，赵祯琪也不闹了，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蹲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羞红的俊脸，“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好能忍啊，小王佩服。”

　　“我发现，”一把将人捞起来撞进自己怀中，两张脸贴近着，目不转睛盯着眼前得逞的小模样，“你是真欠收拾，今儿得好生板板你这毛病。”

　　（又删啦）

　　……

　　冯桦蓉被劝离书房后左思右想，还是想再去书房看一眼，她不信将军是真对自己那般冷漠，定是谁惹恼了将军，一时脾气上涌没收住才会如此。

　　特意烧上一壶热茶，忐忑又娇羞着匆匆到文院，还未靠近便听到些奇怪的声音。

　　随着步伐接近，声音越来越明显，她开始还听不出是什么，断断续续，她端着茶，终于走到音源处，是从书房里传出来的。

　　好奇地推开一小点门隙，凑眼探进去，所见之景惊得她手抖险些扣了胸前的茶盘，绷直手掌捂着震惊到无法闭合的嘴，她看到，天啊！他们这是！

　　（删减啦）

　　冯桦蓉还未走，不是她想看，而是震惊到挪不出脚步，一只手臂突然从她身后伸过来，轻巧地合上了那条春光乍泄的门缝，她仍沉在震惊中仓茫回过头，是一片漆黑，扬起脖颈，才发现是戴着半扇铁面的高大男子。

　　翰霄玗垂眼打量眼前惊魂失措的人，“姑娘，非礼勿视，不懂？”

　　“啊！我，我……”慌乱回神手中茶盘不稳，被翰霄玗捂住嘴，眼明手快接过稳端住茶盘。

　　被人逮到她暗窥将军房中事，冯桦蓉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翰霄玗松开捂着冯桦蓉的手，“不要惊扰到他们，你走吧。”

　　冯桦蓉更觉羞愧难当，翰霄玗话音还未落便低头掩面匆匆跑开。都怪七王爷，害她被将军的弟弟发现她偷窥……颜面尽失！！她怨恨地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归聚到那位不速之客身上，没错！就是七王爷！是他勾引将军，害她被将军冷言相对！他一来就把将军分给大家的温柔都抢走了！将军府绝不容他如此兴风作浪！

　　翰霄玗嫌弃着将茶盘放到廊凳上，一并坐下，不知等了多久，房门再次开启，他哥抱着紧裹衣衫，完全熟睡不省人事的赵祯琪走出来，看到翰霄玗，“你在这干嘛呢？”

　　两指扣敲茶壶盖子，寂静庭院里荡着声声清脆，“给两位放浪形骸，遍地发情的大官爷守门啊～”

　　慕程安懒得搭理他，抱着人朝内院方向走。

　　翰霄玗追上去，“哥，这种事最好还是到寝室做吧？刚才有个丫鬟过来给你送茶，可都瞧去了，看得那叫一个认真，我站到她身后都没发觉。”

　　慕程安蹙眉，“……谁？”

　　“我哪儿认识，不过看见了能给你指指。”

　　其实提到送茶一事，慕程安心里就已有了人选，“看见就看见了，莫要再对别人说，姑娘家面子薄。”

　　“哦。”

　　兄弟俩并肩走着，章钰从后面追上来，“将军，子时……”他见到了慕程安怀中的赵祯琪，便没再说下去。

　　慕程安猜到他要说什么，“我把他安顿好。你先过去准备着。”

　　“是。”

　　进内院，吩咐翰霄玗，“你去把姚盟叫来。”

　　“啊？”翰霄玗面上犯难，“他不会理我的，我叫不来。”

　　“你就说，是我的命令。”

　　“……行吧。”翰霄玗十分牵强的去了。

　　这傻小子，还得靠他出手帮。抱着赵祯琪微笑绕进寝室，手下轻慢着将温软的小身体置入床榻，细心换好寝衣压实被子，姚盟匆匆忙忙进门，“将军您找我？”

　　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疑惑自己刚才有说很急么？

　　翰霄玗后脚跟进来，姚盟顾不上喘匀再躲远……

　　见这情形，他好像明白其中原委了，走到柜前换下残存缠绵痕迹的外袍扔到衣篮里，“我军中有事，要出去，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俩在床前好好守着，等他醒了记得烧足热水伺候着梳洗，若期间冻着了，病了，或出其他差错，军法处置。”整理着皮制护腕走到门前又补充道，“还有，我说两人，少一个，同罚，别到时候给我找理由，在我这儿，军令如山，无一例外。”

　　“……”

　　“……”

　　两张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尴尬和纠结。

　　机会他帮着创造了，接下去如何发展化解，可就不关他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