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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无名画(29) 到这里,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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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里,剧情已经接近尾声,距离叶梨的脱离也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当晚,叶梨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来之后,她很清楚地感觉到,原主残留下来的精神彻底消失不见了。
误会解除,叶梨也不必再东躲西藏,她还是叶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更是天才画家。但她没有提出要搬出顾家庄园,顾沉则是恨不得她永远留下来,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这件事。
就连生日那天,无论叶家夫妇如何哀求,叶梨都没踏出顾家庄园半步。
“生日快乐,叶梨。”顾沉放下筷子,忽然抬起头说。
没有烛光,没有玫瑰,也没有宴会,稀松平常的场景,再搭配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倒没什么违和感。
“今天是老师的生日吗?!”顾明明小嘴张成“O”型。
顾曦也是同样的表情,“我记得不是今天啊?”
出人意料的,一直把顾沉当做空气的叶梨居然一反常态,主动举起了红酒杯,对着顾沉示意,说:“谢谢。”
顾沉知道自己赌对了,微微勾起嘴角,也举起酒杯回应。
“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
管家几乎是同时出现,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文件。
“梨小姐,请过目。”
“梨”和“黎”的发音没有差别,但在场的4个人都很清楚,自己说的是哪一个字。
《股份转让书》
甲方:顾沉
乙方:叶梨
YIWAFU珠宝设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xxxx年……
只要从事有关珠宝的工作的人,对“YIWAFU”这个名字都不会陌生。IWAFU是一家新兴的主打珠宝设计的公司,成员人均年龄不到25岁,但实力却不容小觑。他们舍弃了传统珠宝厚重的表达形式,在设计中融入最近颇受年轻人欢迎的“简约”元素,产品一经推出,便销售一空。
除此之外,他们还开设私人定制的业务。没有“品牌”和“奢饰品”效应,定制的价格适中,普通的工薪阶层也能负担得起。
IWAFU的崛起对以叶家为首的传统珠宝设计公司产生了极大的冲击,可谓前途无量。就在公司蒸蒸日上的时候,几个月前,工/商系统页面上突然显示IWAFU正在进行股权变更,至今没有个结果。
业界猜测纷纷,主流基本是认为IWAFU融资不顺,遭到几家老牌公司的打压,不得已出售股份。
叶家一直关注着IWAFU的动向,查了几次都没查到结果,便没有继续关注,毕竟IWAFU倒了,他们是获益的那方。
叶梨只看了第一页,合上文件夹,目光冷冷地看向顾沉,问:“什么意思。”
“抱歉。”顾沉直起身,正色道:“我私下查过你的账户记录。”
叶黎身为叶家的孩子,就算是养女,照理说她也该站在叶家那边,同仇敌忾对付IWAFU。可是根据户头记录,叶黎非但没有为难IWAFU,甚至还在偷偷给他们投资。
叶黎嗤笑一声,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所以呢?”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顾曦和顾明明全都放下餐具,小心翼翼地看着坐在最远的两个人。
“你有什么要求,提出来。”
“没有。”
“什么?”叶梨不耐烦,“直接一点,开门见山不好吗?”
顾沉苦笑:“真的没有。”
现在他终于体会到不被人理解的感觉。
叶梨将信将疑,没有收这份大礼。她亲自去了趟IWAFU的设计总部,发现一切都还在正常运转。他们的创始人见到叶梨,热情地迎上来,丝毫没有戒备叶梨的意思,直接把最新的设计图纸摊在她面前。
“叶小姐,我能听听您的意见吗?”
“等等,先不管这些。”叶梨努力理清思绪,“你们还在设计新品?顾沉不是……”
负责人真诚地点点头,说:“对啊。顾先生没有向您说明情况吗?”
不是顾沉不想说,而是叶梨自己不想听。
“顾先生最开始开了很高的价格,希望收购IWAFU,但我没有同意。”负责人娓娓道来。
“因为IWAFU是我们所有人的心血,而且我不能保证股份转移后,我们还能继续做我们想做的东西。”
“说起来,当时顾先生找到我的时候,我真的吓了一跳。拒绝顾先生,我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结果顾先生完全没有对我们施压。”
顾沉在叶梨的设计图中看到了叶梨的野心,还有她和IWAFU的共同之处。很多人忘了,叶梨是为了设计珠宝才开始学习绘画,并崭露头角。
“之后顾先生又来了几次,给出的报价不降反增,而且还保证绝对不参与IWAFU内部的管理和决策。”
创始人动心了,而顾沉给出的最后一个条件,才是他答应的主要原因。
“我们一直很感激您的帮助,也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来回报您。”
IWAFU的成员们是为数不多从始至终都相信叶黎的人,投票表决时,他们全员一致同意将公司出售给顾沉,再由顾沉交付给叶黎。
——
“叶老师!起床啦!”
一大清早,顾明明就穿着小熊睡衣跑到叶梨的房间,跳起来飞扑在床尾,脆生生地喊道。上周他们约好要在今天去游乐园玩,顾明明期待了很久,兴奋地脸颊都变得红彤彤。
“明明刷牙了吗?”叶梨从床上坐起来,长发侧垂在胸前,表情还带着一丝慵懒。她温柔地笑着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
“刷了!”
“真棒。那老师现在换衣服,明明下楼去等老师好不好?”
“嗯!”
叶黎仿佛完全变了个人一般,敛去所有的锋芒、卸下尖刺、露出柔软而真实的自己。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是“叶梨”,不是“叶黎”。
顾沉和顾曦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叶梨牵着顾明明从楼上走下来,顾沉向前走了几步,拉住侄子的另一只手。
“没关系吗?昨天你熬到很晚才睡。”他关切地问。
“还好,答应明明的事总不能食言。”
“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嗯。”
到了游乐园,顾曦只坐了一次大摆锤,就脸色苍白,双腿不停打颤。顾沉看着身边同样是从大摆锤上下来,眼睛亮晶晶,异常兴奋的叶梨,说:“要再坐一次吗?”
“算了,一个人没意思。”
说完,叶梨抱起顾明明,开怀地笑着:“明明要不要去玩碰碰车?”
“要!”
“我,我也呕……”顾曦虚弱地举起手。
顾沉强行把她的手按下去,无奈道:“我陪你去休息。”
四个人里,玩得最开心的当属叶黎和顾明明。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摩天轮的灯光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顾明明玩了一天,早就趴在顾沉肩膀上睡着了。顾曦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是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
“哥,梨姐姐,你们俩坐一起,我带着明明坐后面一个。”
摩天轮升到顶点,烟花骤然在天空中炸开。叶黎的侧脸被灯火映衬在透明的车厢壁上,显得那么悲伤。
“为什么?”
“是我故意留下的图纸,是我以宋季辰的名义给叶黎发的消息。”
正如卡尔所说,她已经坠入了复仇的泥潭。
顾沉心痛不已,抱住迷茫又难过的叶梨,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你的错。都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你设计的作品下个月就要上市了,我们一起见证,好吗?”
叶梨轻轻把头靠在顾沉的肩膀上,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回不去了。”
她伸出手,企图抓住转瞬即逝的绚烂烟花。
此情此景,顾沉再也无法抑制胸中的情感。他单膝跪地,表情严肃,捧起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人的手说:“叶梨,我喜欢你。”
“用我的全部,来爱你。”郑重的话语,郑重的亲吻。
叶梨蹬掉脚上的凉鞋,踩在座位上,双手环住屈起的膝盖。明明是盛夏,她的身体依旧冰凉。
“顾沉,如果还能再见,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她绽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向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回去吧。”
从游乐园回来的第3天,叶梨突然提出想要油彩画布和刮刀。
“顾沉,我想画画。”
相同的场景,同样的话语,让顾沉如坠冰窟。
“素描……”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不画素描了吗?”
叶梨站起来,在顾沉面前转了两个圈,整个人焕发着光彩。
“它回来了,我能感觉到。”
听完顾沉的描述,李漕非但没有表现出担忧,反而长舒一口气。通过叶梨最近的状态和作品来判断,她的病情正在逐步恢复。
与此同时,老医生那边也传来好消息:四期试验终于接近尾声,药物即将上市。
——
“您好,请问是顾沉先生吗?”
“我/局接到群众信息,于7月9日在定江大桥尾端打捞出一/具/女/性/尸/体。”
“麻烦您尽快到我/局辨认死/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