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46、chapter 45 竟是旧识？

　　在房里前后呆了快一周后，褒姒才在褒洪德的命令下踏出了房门。

　　这天，褒姒如往常一般刚吃完早点，而小清正在收拾着碗碟。“叩叩...”几声敲门声让屋里的两人抬起头。

　　“进。”褒姒与小清对视一眼，淡淡道。

　　门被打开，进来一个陌生面孔的丫鬟。她对褒姒微微躬身，然后说道：“褒公子吩咐奴婢，带褒姑娘去花园学舞。”

　　“为何要学舞？”女孩不禁皱眉。

　　“这个奴婢不知，奴婢也只是听公子的吩咐罢了。”

　　“如果我说不去呢？”女孩看着面前的丫鬟，语气里不带丝毫感情。

　　“褒公子吩咐过奴婢，若是姑娘不去，便让我带句话给姑娘..”说到此丫鬟抬眼看着褒姒，眼中并无尊重。见她无动于衷，最后只能自己悻悻道：“公子说：‘想必姑娘你并不想娘亲出事吧？’”

　　褒姒一听，一双眼忽地瞪向了丫鬟。她的手慢慢握紧，直至指甲陷进肉里，她才缓缓松开。“带路。”她的声音冷漠至极，夹杂着愤恨。

　　小清见状立马放下碗碟想要搀扶褒姒起身，但后者显然并未习惯有人伺候。因此她轻轻地推开小清的手，自己站起身，跟着那丫鬟行出门房门。

　　一路上，褒姒一语不发。她微垂着头，发丝在风中胡乱地飘着，遮住了冬日下清冷的脸庞。她右手撩开碎发，抬眼看向周围的风景，可这眼中却是写满了哀伤、无助和身不由己。

　　丫鬟带着褒姒在偌大的褒府中拐拐绕绕走了好一会儿。忽然，不远处急匆匆走来一名女子，身后带着一个丫鬟。

　　见女子行至跟前，女孩身前的丫鬟脸上立刻换上了笑容，恭敬道：“褒小姐，你回来了。”
　　听到丫鬟的话，褒姒不禁抬眼看向了来人。她这一看，倒是惊讶了几分。眼前的褒小姐竟有几分眼熟。

　　似是感觉到有人正看向自己，褒洪萸把目光转向了丫鬟身后的女子。“她是谁？”见到那女子的脸庞，褒洪萸眼里换上惊艳，眉目间似曾相识。

　　“回小姐的话，褒姒姑娘是公子从龛华村带回来的。”丫鬟笑眯眯道。

　　听到那褒洪萸的声音，褒姒的思绪一下子跑回到几年前在骊镇的画面。青瓷，蛮横无理。原来是她。

　　“褒..姒？”褒洪萸斟酌道，“啊！...原来你就是那个‘贡品’！嗤...我道是谁呢？长这么好看也只能轮的这番下场。”像是突然想起来是谁，她恍然大悟，言语中尽是不屑和刻薄。

　　“喂，我们之前有见过吗？你这模样甚是眼熟.”随后褒洪萸又看向褒姒，毫无礼貌。

　　原本被抓进这褒府，褒姒心中已满是恨意。偏偏不赶巧，非要在府中还遇到几年前有过矛盾的女子。更可笑的是，这女子竟是褒府的小姐。思至此，褒姒眼中瞬时冷了起来，她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一双美目写满了嘲笑：“或许你朝我跪着爬过来便能想起来了呢，褒小姐？”

　　这句话听着没头没尾，丫鬟和小清皆是一愣，不知作何反应。唯有褒洪萸和身旁的丫鬟怔忡片刻，她看着眼前过分出挑的脸庞，将她说的话渐渐和脑海中的回忆重叠起来....“你是当时那个女孩！”忽然，褒洪萸忆起，她带着惊讶将手指指向面前的人。

　　褒姒此刻的面容清冷而又疏远，她并无任何反应，只是定定地看着褒洪萸。

　　许是不敢相信眼前曾与自己有过争执的女子竟是大哥从龛华村抓来献给周大王的美人。过了好一会儿，褒洪萸才回过神来。她恢复了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重新打量着褒姒。

　　“原来是你...”褒洪萸缓步上前按，跟褒姒面对着面，仍是那般自傲的语气：“你也就只有现在能逞口舌之快了...不过多日，怕这跪在地上求饶的人是你，褒姒。”

　　“之后尚未发生的事你我皆不能确定，就别在这吓唬人了。我只记得那时候褒小姐不及我这‘口舌之快’，倒是落荒而逃了？这么一想，倒是挺像我们村头夹尾巴逃跑的黑狗...”讲到最后，褒姒将手捂住嘴，佯装不好意思地笑出了声。

　　“你！”褒洪萸气极，右手一下子抬起，眼看就要打下去。

　　“小姐..小姐等一下！”突然身旁的小清冲出去，抓住了她的手。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奴婢也敢拦我？！”褒洪萸没有想到区区一个奴婢也敢上面阻止她，气急败坏地甩开小清的手。

　　而此时站在褒洪萸身边的丫鬟燕儿一把走上前，对着小清就是一巴掌！

　　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得小清发了懵。她耳朵里回响着耳鸣声，右脸像针刺般火辣辣地痛着。她右手捂着脸颊，咬着下唇不敢说话。

　　“有点做奴婢的规矩！”燕儿恶狠狠地对她说。

　　“做奴婢的规矩...”褒姒边重复着这句话，边向燕儿走去。她在燕儿面前站定，然后对她忽地一笑，“那我也教教你，做奴婢的规矩。”话落，又是一声响，燕儿脸上留下了五个指印。

　　“褒姒！你莫要欺人太甚！这是在我褒府，燕儿是我的人，你凭何打她？！”一旁的褒洪萸见此不干了，仿佛被打的人是自己。她感觉颜面无光，整个人冲上去抓住褒姒的衣裳，嘴里叫嚷着。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这是在干什么！”一声怒吼，全部人停下了动作。回头看去，竟是褒洪德来了。

　　“大哥！”褒洪萸见是哥哥，连忙撒开手向他跑去。

　　褒洪德不理睬，两眼盯着褒姒。“发生什么事了？”他沉声问道。

　　“大哥！就这个褒姒，她欺负萸儿，还打了萸儿的丫鬟！”褒洪萸恶人先告状，一改之前的尖声，换作委屈的语调指责着。

　　“真有此事？”褒洪德仍看着不远处的人儿，明显是在询问她。

　　“若是明理之人，便知一事不能以偏概全言之。”女孩淡淡道，随后带着小清往花园走去。

　　“你这个贱...女人！有本事说清道明！不准走！”“贱”字尚未出口，意识到旁边还有大哥在，褒洪萸硬是将这字吞了回去。她气骂道，还想跟上理论一番。

　　“行了！”褒洪德一把拉回妹妹，“休得再胡闹！眼下爹爹一事够让我烦忧了。褒姒是救爹爹出来的重要棋子，你不要再去找她麻烦！”他瞪了一眼褒洪萸，松开手。

　　“.......”

　　“听见没有！”未听到应答，褒洪德对着她又喊了一声。

　　“知道...”褒洪萸低声嘀咕，心里却是百般个不愿意。她一个褒府小姐哪里受过这等气。

　　见妹妹答应了，褒洪德便也不再纠着她不放。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但是他没看到，身后的妹妹换上了另一幅狠毒的表情，嘴里似在说着什么。

　　“给我等着。”褒洪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