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45、chapter 44 任人宰割的

　　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褒姒紧靠着床柱，右手摸索着拿过一旁的烛台。她用力眨了眨双眼，努力想在黑暗中看清人影的方向。

　　只听那脚步声，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近。她觉得自己的心被吊到了嗓子眼。她双手紧紧握住烛台，企图从这仅有的物品里找到一丝安全感。

　　沉重的呼吸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褒姒侧耳听着，判断着人影离自己的距离。她在心里默数着：三、二、一！

　　听到那呼吸声似乎近在咫尺，她忽地高抬起烛台，用力朝那人影身上砸去！

　　“嘶——”闷响一声后，她听到这人吃痛地出声。

　　人影在黑暗中狼狈地捂着自己的额头。他低骂一声，双手开始在漆黑中寻找打自己的人。
　　就在方才靠近那人时褒姒才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酒味。她微蹲着身子，想要躲过人影的摸索。

　　忽然，女孩不小心碰到了木桌上的茶杯。茶杯在黑暗中滴溜溜地转了个圈，“啪嗒”一声，碎了满地。

　　人影立马扑捉到了声音，他身子向后一转，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一个空。女孩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她一动不动蹲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头顶上忽然静了下来。她瞪大了双眼，脚下轻微挪动一下。

　　突然！一只手从漆黑中伸了过来！一下子抓住她的手臂！

　　褒姒被这突如其来的大手抓的猝不及防，她下意识地低呼出声，却是引得人影更加的兴奋。
　　人影的另一只手伸出，瞬时抓住了女孩的另一手臂。在力量的钳制下，她被一下子拉到了床榻处，推倒在床上。

　　黑暗中的男子似乎异常激动，他发出哼哧哼哧的呼吸声，伴随着酒精的味道飘进褒姒的鼻息。她紧皱着眉头，对这酒味甚是反胃。

　　双手被压制在头顶，女孩不停地扭动反抗着。可这却给男子带来更大的刺激，他感受着身下的女子不安地扭动。他一手压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腾出摸向床上的女子。

　　他的手很快便摸到一个触感极好的衣绸，“嘿嘿，臭娘儿们，这..这么好的货色老..老子先玩了再给他送去...”厚重的声音传进女孩的耳朵里，她惊得一颤，而后抬起脚用力向上一踢！

　　“啊！！！”只听那人发出惨烈的叫声，他一手捂住裆，另一手粗鲁地扯开身下人的衣绸。

　　女孩双手胡乱挥着，两脚也不停地踹向面前的人。男子被踢打地没招，在酒意的促使下，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冲上了顶点。他抓住想要逃跑的人儿，一把推过去。只听哗啦啦的碎片声响起。女孩被推倒的身子打翻了桌上的瓷具，人也应声倒地。

　　巨大的声响吵醒了外面休息的仆人，他们站在房门口不知所措，听着这吵闹声，他们不知是该闯进去还是等候在外。

　　好一会儿，一个身影走了过来。此人并不高挑，但五官却是长得精致。他脸上是一如既往地淡漠。

　　“公子。”仆人连忙躬身。

　　“出什么事了？”

　　“这...褒小姐房里突然传来东西打翻的声音...还有男子的叫喊声....这，我们也不知是否该进去看看..”仆人低声道，还不时得看着眼色。

　　听到“男子”二字，褒洪德的脸上才有了反应。他微蹙眉，手一推，打开了房门。里面是一片漆黑。

　　“把烛火点上。”

　　“是。”

　　仆人寻到近处的烛台，点上了火。霎时间，房间里亮堂了起来。

　　众人望去，只见房中央的圆桌下，躺着一衣衫不整的女孩，她的脸上和手臂都划伤了血丝。而在她的上方，是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身子半蹲，正伸向身下的人。

　　褒姒被突来的光刺眯了眼，待重新睁开双阳看清自己面前的人，以及站在门口的褒洪德时，她瞬时红了眼眶。她倏地推开身上的人，站起身跑出房。

　　“小..小姐！”小清见状也跟着跑了出去。

　　房内，只剩下褒洪德、褒塬和仆人两名。此时，死寂一片。

　　“...二叔？你不打算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半响，褒洪德开口，声音里全是冰冷。

　　此刻的褒塬已经清醒了一大半，酒意散去，他的胆子也骤然缩了回去。他看着跟前即将发火的侄儿，支支吾吾道：“是是..是这贱人勾引的我！”

　　“噢？果真如此？”褒洪德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又想起褒姒脸上手臂上的血丝，显然是不信。

　　“那还有假！这这贱人想高攀我们褒家，借..借着我喝醉酒，勾引我！”

　　“高攀褒府？”闻言褒洪德不禁冷笑出声，“她之后可是要献给周国天子的人，又何必攀你这肥头圆耳的家伙？！”

　　“你！”褒塬气极，却又不敢真的发火。“褒斑，我可是你二叔！说话注意点分寸！”

　　“二叔，你倒是自己注意点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要侄儿我教你吗？”褒洪德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褒塬闻言气哼一声，袖子一甩，踏出了房门。

　　“以后这个房门派人守着，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看着褒塬走远的背影，褒洪德沉声吩咐。

　　“是，公子。”

　　接下来的几天，褒姒都一直呆在房里不曾出门。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自己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到了晚上，她整夜整夜地失眠，耳朵里时刻听着门口的声响。期间褒洪德曾来过一次，她对他的到来显然不甚欢迎，甚至直接无视他的存在。褒洪德见此也并未说什么，他看着她身上的划伤，以及她随时都会像刺猬一样竖起自己的刺的模样，眼里却多了些莫名的意味。

　　在每个失眠的夜晚，褒姒都思念着那个叫允律的少年。他们一起在草原驰骋，一起去湖边划船，一起参加草原大会，一起去勤学府上堂...可是这一切，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遥远...她伸手抹去滑下的泪水，可是这份难过却漫及了全身。她曲着身子将自己抱成一团，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低声呜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