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37、chapter 36 勇敢者、红

　　叼羊，勇敢者，红挂花。

　　在很久以前，西羌族便有一个广为流传的故事。在西羌祖先继承下来的叼羊比赛中，最终获得“勇敢者”称号的人将被赋予神灵祝福的红挂花。如果勇士将这赢得的红挂花赠予爱慕之人，两人便可白头偕老，一生幸福。

　　这些故事褒姒并不知晓，但是余下的西羌人可无一不知。众人见允律将红挂花挂上女孩脖子，安静的场面一下子哄闹起来。阿祺站在一旁，偷笑得看着他俩。

　　整个草场，几乎全挤满了人。众目睽睽之下，褒姒霎时红了脸，就算她不知这红挂花是何寓意，也能从其他人眼中看出它代表的意义。几千双眼睛的注目下，她恨不得找个洞钻了去！

　　她羞得急忙转身，跑远了去。在身后一阵哄笑声中，少年眼角一弯，淡定地右手一撑，翻过栅栏，跟上前面人的脚步。

　　“为何走得这般急？”少年忍住笑意的声音传来。

　　“......”褒姒一听头也没回，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你不问我这挂花是何寓意？”少年也加快步伐，悠然地跟在一旁问道。

　　“代表你是‘勇敢者’。”女孩立刻回道。

　　“我将它赠与你，便是还有另一番含义。”少年不疾不徐道。

　　“...是何含义？”女孩顿了顿，还是顺着他问了出口。

　　此话问出，一侧的少年站定，眼睛直直地看进了她的，眼眸中带着缱绻道：“若‘勇敢者’将挂花赠与爱慕之人，两人便可白头偕老，一生幸福。”

　　在如此直白的话语下，女孩立刻烧红了脸。她的心砰砰直跳，每一下都是那么地清晰。

　　“谁...谁可说过要与你白头，与你偕老的？...”女孩低头，羞赧地出声，然后急急向前走去。

　　身后的少年见她这幅娇羞模样，两眼满是笑意，嘴角似要挂上耳垂般弯着。他跟上女孩，一把拉住她的手，不再逗她：“走吧，待我换身衣裳。咱们去看赛马！”

　　将身上满是汗渍的衣袍换了下来，允律穿上了一身白金长袍。手袖处束着红黑护腕，腰上则系了一圈黑色腰带。

　　“这赛马，可是你最爱的比赛？”两人走在绿地上，少年侧头看向女孩问道。

　　“方才它仍是我最期待的比赛。但现在，是‘叼羊’。”女孩同样看向了他，两人相视一眼。她红唇一勾，对着少年俏皮地说道。

　　允律一愣，许是没想到刚才还在羞怯的女孩会说出这般话。他望着她跑远的背影，跟了上去。

　　草场西侧。此时已有许多人围在了那里。数匹马已准备就绪站在草场，两边用木棍围了起来，形成了长长的一条草道。

　　两人走到离马匹较近的围栏处。他们看见有五个汉子从一旁走来，在日光的照耀下，每人选定了一匹马，然后毫不费力地翻了上去，双手握住缰绳，准备出发。

　　离马匹不远处，站着一名男子，他右手拿着一面红色旗帜。见众人准备就绪，他举起旗帜，“唰”地一声，右手放下，嘴里喊道：“图欸！”

　　“这是‘开始’的意思。”少年在女孩耳边轻声解释。

　　随着一声令下，五匹马瞬时冲了出去。汉子们在马上奋力地鞭打着，嘴里不停地喊；“驾！...驾！...”每匹马途径之处，都扬起了猛烈的风。

　　“依你所见，哪个人会获胜？”就在褒姒专心地看着比赛时，一旁传来少年的提问。

　　她闻言双眼重新看向已经跑远的马匹。此时几人不相上下，她眼睛左右扫视了半响，然后道：“或许是那骑白马的男子罢。”

　　允律看向赛场，明显是另一骑棕马的大汉较有优势。他一挑眉，转头看向女孩准备听她的见解。“骑白马的人总会令人刮目相看，你说是吧？”女孩仍旧看着远处，直到最后一句才侧头望着少年悄声道。

　　听到这意有所指的话，少年不禁哑然失笑，这小姑娘怎么开始调侃起他来了？继而笑着揉了下她的头。

　　很快，周围响起了欢呼声。两人赶紧望去，最终的获胜者——既不是骑白马的男子，也不是方才抢有优势的大汉。褒姒略带沮丧地垂下了头，“看来并不是所有骑白马的都能让人刮目相看，你说是吧？”少年道，抬头看去，眼里尽是调笑。

　　.........

　　除去这赛马，草场上还有射箭、摔跤等比赛。而这些比赛，在为期十天的节日里每天都会进行。白天，允律会陪着褒姒观看各个比赛。如若遇到他心情较好的时候，你便会看到有个俊朗的身影临时加入了赛场。到了晚上，褒姒则会主动帮允律阿帕制作咂酒以及用面团搓揉成各种模样的鸡、牛、羊。

　　褒姒这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于是转眼间便到了节日的第五天。

　　这天晚上，吃饱喝足后，褒姒在毡包内休息。她揉了揉肚子，正在感叹今晚的佳肴是如此的美味。忽然，她听到帐外响起了乐声。她好奇地站起身，走了出去。

　　走出毡包，四周竟空无一人。她寻着这歌声而去，刚走到一半，便遇到了来找她的允律。

　　少年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来到了草原中央。在白天进行“叼羊”比赛的栅栏内，站满了身着各色服饰的西羌族人。在人群的中央，堆放着木柴，火苗在上面飞舞，似是听懂了这美妙的乐声。

　　褒姒看着面前的人群，无论男女老少，都在羌笛声下翩翩起舞，沐浴着月光，用舞蹈感恩神灵给他们带来的一切。

　　少年拉起她的手，带着她融入了欢舞的人群中。女孩起初是不知所措，只跟着少年晃动着双手。到后来，似是被这平和，喜庆的气氛深深感染，她不由自主地跟着乐声摆动起来。她学着周围女子的舞姿，将右手微微举起，左手滑向点地的左脚。在柔和月光的映照下，少年看着面前身着红裙的少女婆娑起舞，令人着迷。

　　这时，一位稍有年纪的老者缓缓走上了高台，他俯视着台下憧憧人影，苍劲而有力地声音传入众人耳内：“巴努节——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