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22、chapter 21 少女初长成

　　四年后。

　　周宣王四十六年，宣王姬静崩，其子姬宫湦继位，是为周幽王，即位时年仅十三岁。继位后不久，便立妃子申后为王后。

　　当这个消息传到远在邻国褒国的褒姒耳中时，已是到了春季。此时的她正在屋内收拾布包，准备到镇上去上官学。前两年龛华镇上官府开设了官学，普通人家孩子均可报名上学。龛华村里的孩子基本都去那学习，褒姒一般是与银儿、胖墩一同前去。而付业，虽说官学与私塾无异，但家中仍坚持要他去进京上私塾，因此在去年全家搬去了周朝的另一个镇上，与褒姒他们的来往也就少了。

　　玉盼在床榻上坐着，看着她收拾自己的书卷，边讲起自己在镇上卖糕点时听来的消息。“这大王崩后，他年仅十三岁的儿子便即位了，继位后不久啊，就立了王后！...”

　　褒姒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显然对这种消息不感兴趣。玉盼见女儿不太答应，便转头看向了她：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四年过去，她的姒儿也长大了许多，越发出落地像个大姑娘了。她的身上褪去了稚气，话语间多了稳重和成熟，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微扎起一半，松松散散地滑下几条长丝在两颊边。发上仍旧钗着她最爱的蓝色花钗，大而水灵的双眼正寻找着最后一卷书，一颦一簇皆是温柔。

　　玉盼微微叹口气，姒儿越大她的美便越发地张扬了起来，同她走在路上，都会有人频频转头相望。再过两年，便到了及笄之年，虽说肯定不愁找不到夫君，但她心中总是有那么些莫名的担忧...

　　“娘亲，我出门了。”褒姒自顾地收拾好，完全不知道她娘亲心中所想。

　　“嗯好，路上小心，早点回来。”玉盼点点头，和蔼地笑道。

　　褒姒出门，银儿和胖墩已在门口等着。三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往龛华镇走去。

　　现已值春季，想来允律哥哥也快要回来了，褒姒心里想着。从他搬来的那一年开始，每到初冬，允律便像消失了一样，褒姒知道，他是回乡了。因为走之前他都会提前跟她说一声。随着年岁的增长，褒姒慢慢地懂得了很多事情：如第一次来月事，自己身体上的变化，还有男女之间的感情...她渐渐地从一个稚气的毛丫头变成了一名娟好静秀的少女。

　　三人在谈笑间走到了“勤学府”门口，此时太阳已高高挂在了空中。勤学府是当地官府给龛华镇官学起的名字，目的就是为了激励来上学的孩子能勤勤恳恳，积极好学。

　　三人踏进府门，府内已坐满了人，距离司徒讲学还有一刻钟不到。三人寻位置坐下，周围的人见是褒姒来了，一片悉悉簌簌声。但被议论的当事者却已是见怪不怪，自如地从布包里拿出书卷，平摊在桌子上。

　　“小柿子，他们好像又在讨论你。”胖墩吸吸鼻子，看了看周围。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每天一来他们都这番样子。看来我们小柿子长大了，现在可是个美人了。”银儿得意地对身旁的女子挑挑眉，语气故意轻浮道。

　　这要放在从前，胖墩是绝对想不到这番场面的。以前的小柿子调皮捣蛋倒是可以称作第一，平日都是她带着大家跑出去玩耍。可是慢慢地，这几年里，小柿子渐渐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了，性格更加文静，梳妆打扮也更加女性化了。这让胖墩头一回认真地打量起她来：原来小柿子梳理一番也有如此美貌啊！胖墩恍然。要是让他用学过的词语来形容呢，那就是..就是..倾国倾城、花容月貌！

　　但是银儿却是一点都不惊讶，女孩子那点事，她再清楚不过，所以小柿子的变化也是她自己的变化。而且打小她便觉得小柿子明眸皓齿，眉目如画，定是个美人胚子！想到这她又看了褒姒一眼，在对方的注视下笑嘻嘻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过了好一会，司徒走了进来，叫大家打开书卷，开始了今天的讲学。

　　.........

　　“好了，今日讲学到此结束，回去之后记得温习。”司徒说完手一挥表示散学，满堂的人开始收拾包裹准备起身回家。

　　褒姒三人也迅速收拾好了书卷，迫不及待地踏上归家之路。胖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里不住地嘟囔：“好饿，我快饿死了。”

　　“我也是...”银儿也挨不住这一上午的讲学。

　　“我这还有糕点，你们要吗？”褒姒伸手从布包里拿出两个糕点，询问道。

　　“要！”

　　“要！”两人异口同声，忙接过来。

　　“小柿子，你娘亲做的糕点真的是好吃！”胖墩边吃边夸。

　　“我娘亲的手艺在这龛华村可称一绝！我吃了这么多年从不觉得腻！”褒姒骄傲地点点头，毫不吝啬地赞美着娘亲的手艺。

　　待几人走到一分岔路口，胖墩朝其余两人扭头：“我从这边走捷径，我快饿死了！明日见！”说完挥挥手跑远了。

　　褒姒和银儿见状忍俊不禁，两人继续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银儿家附近，“明日见，小柿子！”银儿对着她咧嘴一笑，转身走向屋子。褒姒亦笑着告别，而后朝自己家方向走去。

　　褒姒一人低头默默地走着，心里头仍想着允律哥哥何时才能回来。“哎哟。”她惊呼，肩膀撞上了一个硬物，她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

　　“哪个走路这么不长眼？！”抬头望去，是两个打扮邋遢状的地痞流氓。

　　褒姒未出声，撑着沙地站起身，拍了拍手，又将身上的沙子一一拍除。

　　“哟？”被撞到的男子见对方不出声，低头一看，他瞬时被映入眼帘的美貌惊住。“哟嗬，原来是个美人啊。”他随即贼兮兮地笑着，伸手想要将对方的脸抬起来瞧个清楚。

　　褒姒立马打开伸前来的手，眼中充斥着嫌弃。但口中仍赔罪道：“方才是我没看路，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哟，我要是不见谅呢？你该怎么赔罪？”男子往前踏一步，手又一次朝女子摸去。

　　褒姒侧身避开，微皱着眉头，似在苦恼。“那需要我赔你多少钱才能了结此事？”

　　“这可不是钱能解决的事情姑娘，要不如你用你这身子..来赔罪..？”男子语言中尽显龌龊，双手同时抱住褒姒的肩膀，企图钳住她。

　　肩膀被抓住的瞬间褒姒出腿踢向对方裆下，然后双手一把抓住对方左手大拇指使劲向外掰去。

　　“啊！..啊！”一套下来男子痛苦地捂住裆部和左手，破口大骂：“你个臭婆娘，跟你好好说不听是吧！”身后同行的男子见同伴被伤，气得立马冲过去想要抓住女子。

　　“抓住她！”被伤男子喊道，随后两人一左一右抓住了少女的双臂。

　　“放开我！待我报了衙门你们就等着被抓进大牢吧！”褒姒着急地大喊，也想因此吸引过往人的注意，可是周围几里，均无一人经过。

　　“那得看你还有没有这个精力去报官了，哈哈哈。”两人说完对视一眼，猥琐之意不谋而合，随即大笑出声。

　　褒姒奋力地挣扎着，扭动着双臂想要挣脱出来。奈何在两个男子力量的压制下，她被抓得死死的。正当被伤男子腾出右手向褒姒身上摸去时，一声厉喝传来。

　　“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