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虞红妆》法耶

18、chapter 17 “你以后有

　　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是真实的，又或许是方才发生的事打破了褒姒唯一的防线，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她一下子冲过去抱住了他——她的允律哥哥。

　　褒姒将头埋在允律的怀里，刚按压下去的委屈在看到来人后再一次爆发了出来。她身子不停地抖着，小声的抽噎慢慢变成了大声的哭泣，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允律似是没有想到褒姒的反应，惊愕几秒后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在哄着想娘的小孩一样。另一只手则抱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发泄着。

　　少顷，怀里的人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抽泣声止住，抬起留有泪珠的泛红眼眶看着被自己抱住的人。

　　四目对视间，允律抬手轻柔地抚去女孩脸上的泪痕，“哭完了？”满是宠溺。

　　“唔..嗯...”后知后觉的羞涩涌了上来，褒姒眼睛看向了脚尖，点点头。

　　“那现在可以跟我说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说，你这是太想我的缘故..”允律用手将怀里小人的下巴一抬，让她看着自己。

　　“我..你...怎么回来了...”褒姒不知从何讲起，又想到允律未知会她一声就离开，那股怨气又升了上来。随即挣开他的手，后退一小步。

　　“我方才才刚到龛华村，下了马车便来找你了。”允律见她退出自己的怀里，心里像落空了一拍。

　　“...找我何事..？去年你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说一声，现在回来了更不用知会我了，反正我们关系也没有特别好..”褒姒话中夹着浓浓的埋怨，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允律听了一怔，而后了然般笑了，凤眼变成了两轮弯月。“你这是在怪我走时没知会你一声吗？”

　　“......”

　　“那时我去找你了，只是你跟你娘亲去了镇上。回乡的时间决定得十分仓促，所以来不及跟你说便走了。”允律耐心解释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最后加了一句疑问，更像是调侃。

　　“当然是朋友！朋友关系...”褒姒立马叫出声，“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原谅你了....”她不情不愿地嘟囔。

　　“好~我的好朋友，现在可以跟我说发生何事了吧？”想起刚才开门她冲进怀里大哭的样子，定是受了什么委屈。

　　褒姒默，而后缓缓开口：“爹爹终日赌钱，刚又有讨债的追上门来。娘亲帮爹还了这次的钱，但是让爹爹立下字据以后不再来往。往后的债务也与我们再无关系...爹爹签了，娘亲让他再也不要回这个家...”这个字据就像一封判决书，盖上手指印的同时也是他们与爹爹关系破裂的证明。褒姒怎能不伤心。

　　允律听后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因为褒姒爹爹已烂赌数年，死性不改，或许断绝了来往对彼此都更好，至少对褒姒和她娘亲是更好的选择。允律将面前失意的小人拉近一步，摸了摸她的头，毛发乌黑松软，正如她的人一般。

　　“或许这对你和你娘亲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看到娘亲一次次无奈地将辛苦赚来的钱拿去替爹爹还债，我对他就已经没有期盼了...只是，我终究叫他一声爹爹。”褒姒黯然道，眼睛里有着水光。

　　“...你以后有我。”允律思虑后说出声，声音并不大。

　　“嗯？..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要回乡前我一定知会你一声...你以后有我。”少年犹豫片刻后坚定地说道，低头看着褒姒。

　　“噢...噢..不止有你，我还有银儿、胖墩和付业..”褒姒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打”得措手不及，有点慌张地胡言乱语，不去深究其中的意思。

　　忽然，两人都安静了下来。寂静的夜里只有青蛙声在耳畔乱叫着。褒姒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屋子，想起娘亲一个人走进房间落寞的背影，她回身对允律说：“我该进去了，允律哥哥。”

　　允律点点头，右手似要抬起但犹豫半响还是保持在原处，“去吧，改日再找你。”

　　褒姒对允律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走回屋内。身后的少年定定地看了一会后，才在夜色中踱回自己的府邸。

　　四月出头，春意盎然，树上已长满了嫩绿的叶子，在春风的吹拂下，显得生机勃勃。

　　除去了冬日里的寒冷，褒姒又恢复了以往活泼的模样，只要一有空，便会四处寻了朋友出去玩耍。

　　春日的气息里，仍带着一丝丝微凉。这天晚上，晚饭过后，胖墩和银儿找到了褒姒家门口。姒儿娘亲见是褒姒从小一起玩的朋友，便进门唤褒姒出去。

　　褒姒一出门，见只有他们二人，便问：“怎么只有你们俩？付业呢？”

　　“他呀，他呆在家里温书呢，说是家里寻法子给他进城里读书，现在每天在家温习呢。”胖墩嘴里不知吃着什么，吧唧吧唧含糊不清道。

　　“小柿子，那我们要叫上允律哥哥吗？”银儿问。

　　“...叫！走，他可是咱们的小分队之一。”褒姒带着人呼呼地就往允律府邸跑。

　　看门见到了褒姒，老妈子已不再惊讶，直接向屋内喊道：“赵公子，姒儿丫头来啦！”

　　在听到“赵公子”三个字时，阿言前脚已经踏了出来，但在听到后面来人的名字时，又将脚缩了回去，伸手一拍坐在身后的允律，“找你的，赵公子。”

　　允律斜眼瞥去，慢悠悠地站起身，觉得阿言现在越来越嚣张了。而后缓步走到大门口，见是褒姒，眼里的怠慢换上了喜悦，“你找我吗？”

　　“嗯！允律哥哥，要跟我们一起去湖边吗？”褒姒有点小期待地看着他。

　　看着面前的人满是希冀的眼神，允律哪能拒绝，“好，一起去吧。”

　　小人雀跃一跳，拉着银儿欢快地带头走。

　　几人在漆黑的夜晚摸索前行，村边的灯盏并不多，所以只能靠褒姒的记忆寻着往前走。好在今夜月色皎洁，能够将大地照亮那么一点。几番错路撞壁后，他们终于找对了地方。

　　不远处是一大片晶莹的水波，水波上反射着皎白的月光，在微风下湖水轻轻地拍动着，伴随着清澈的水声。一行四人惊喜地向前快步走去。

　　“到了，映月湖。”褒姒嘴角弯起，开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