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上黑白意绵绵》连怜

13、圆舞华尔兹（一） Waltz

　　每只灰姑娘的故事里，都会有穿上华丽丽的晚礼服，挽着白马王子步入舞会的狗血片段。可偶们滴清如，别说跳舞，连跳个健美操都手脚不协调。当年清如妈就是看小姑娘无法手脚和谐并用发展，送去学舞蹈被老师说这孩子是个硬骨头宁死不屈，只能改而抓局部重点。
　　哪知道这孩子连鸡爪子都硬邦邦，愣是让清如妈鸡毛掸子敲了好多年才开了个窍。所以那些美美的舞会对清如来说，也就是美美的而已。
　　自从上次的音乐会告白事件后，隔天资本家告诉清如，他要去米国10来天参加一个商务谈判。清如心里诺诺的，有点被甜蜜微微堵上的感觉。是不是如果一个男人让你知道他的行踪，就表明，那个……
　　那个清如也乐得躲躲更健康，工人阶级要坚定自己的立场，和资本家能不纠缠不清就不纠缠不清。
　　可是，心里又有点，有点那啥牵着挂着。虽然这么个一天一天还是照常着继续，上课下课，练琴听音乐，可是在很深很深的夜里，清如总会忍不住想起那双同样很深很深的眼睛。
　　清如本想放点音乐静下心里，可是肖邦的圆舞曲，听着听着就不是味道了，浪漫华丽的曲子，时而温柔时而激昂，会让人忍不住想翩然起舞，忍不住幻想自己的舞伴。
　　夏尉那张时而温润如玉，时而霸气冷峻的脸就不由自主浮现眼前。不由自主摸上手机，这个时候，美国应该，是很早很早的清晨吧？这个时候，他国内的手机号码应该是打不通的吧。
　　仿佛被肖邦充满魅惑的圆舞曲曲调牵引着，仿佛是鬼使神差着。她打开通话记录，对准那串已经记在心里的乱码，按下了回拨。
　　清如其实很蛋腚，因为她知道号码是无法拨通的。可是预期中“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或者“您拨打的电话不在通话范围内”那把沉闷无聊的女声并没出现，清如焦了。
　　只有“嘟…嘟”地拨通声，清如是小白，可是还没上升到小白痴的程度，立马抖着手卡断。喔卖糕的，清如忘记他是资本家，而资本家换取更多资本的时候，是不会吝啬的。
　　人家哪会抠门咧？哪会节约到不开通国际漫游咧？
　　“啊！！~~~”清如暴走地叫了一声，然后暴走在房间内，跟随着音乐越走越快，脸蛋火红火红拨拉拨拉的。
　　感觉很不妙，清如一头扎到沙发的抱枕上蹂躏自己的头发。这种感觉像，考试作弊，准备翻开书偷看，可是手指还没碰到书本，老师的眼光就“唰”过来了，我们的清如正像焦虑不安的小学生，不知道是否有被抓包……
　　突然，桌面上的手机，抖动了，抖动了，抖动了！以往那串音符是如何地行云流水幽雅静心，如今就像催命招魂一样，里面住了资本家的冤魂。清如知道，装聋子是么用的，只会惹火某只，只能认命地接听。
　　仿佛接通瞬间，清如就感受到美国飘过来的空气，带着铜臭味的空气。（作者：我愿意终生活在这空气里！）可是她连“喂”字也说不出，屏息候命。清如发现自己有了点奴性了，看了下睡衣袖口，怎么看怎么和太监那大大的袖管有点雷同。
　　对面的夏尉没有发出一个字，可是他的呼吸，他的霸道的呼吸声却隐隐传来。
　　清如惴惴不安地，“喂，没人的话，我，我挂了喔。”
　　“你敢？”夏尉的语气瓦凉瓦凉的，可是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那种“小样你终于忍不住了”的胜利。
　　清如心里以博尔特百米速度念了一百个“不敢啊”，天知道他资本家没人性会干啥。
　　“那个，你吃了没？”清如说完就冒泡冒烟化灰了，虽然她是中国人，虽然她热爱中国五千年文化，但这个时候，实在不应该搬出这句也忒正常了点问候啊！
　　“你说呢，现在是清晨6点。不过，胃口确实被你打开了。”
　　“嗯？不好意思啊，我不小心按错手机，不小心打了电话，其实没事哈，没事，没事。”
　　清如越说越心虚，虚得肾都疼了。
　　“我晚上飞机回来，你后晚陪我出席一个酒会。”
　　清如觉得这语气怎听都没有商量的成分啊，她本能地说了句：“我可以说不吗？”
　　“可以，不过接下来你会不得安宁。”
　　那厮，那厮居然是用笑的态度说的，资本家就是喜欢笑着剥削劳动人民啊。
　　“我考虑一下，严重需要考虑，我毕竟是个本分的团员，要向组织汇报一下，等到组织允许了再通知你。”清如一本正经答到，既然资本家不要脸了，她就撕破脸，嘿嘿~，看谁皮够厚。
　　资本家是允许老百姓偶尔闹腾闹腾的，不过需要知道的是，就算有工会有组织，那也就是摆摆样子，胜利的始终是幕后黑手。
　　“纽约今天风光很好。”夏尉一句话就掐断了清如小范围爆发的小宇宙。
　　“啥？”清如现在已经学会为自己争取权利了，千万不能学韩剧女主角总对关键台词装作没听到。
　　“下次你也一起来看看，我这里房子的……”
　　清如琢磨着他是不是要金屋藏娇了，不是吧，清如可是革命意志坚定不畏惧糖衣炮弹的好汤圆，喔不，好团员！（某莲：其实我一直很希望，被三文鱼屋包养的。……）
　　似乎夏尉思索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词汇，“view point，很好。”
　　清如当下真想把手机往墙摔去，可是摔了心疼银子，硬是忍住了，怎么有些人能不浪漫到如此让人发指的地步！（墙：怎么有那么不心疼屋子的作者!）
　　清如很不屑地把电话拉开小段距离，清了清喉咙，然后端出当年入少先队宣誓的气势：“老子，可是卖艺不卖身的。”然后把狠狠地把手机断了。
　　夏尉听到她莫名其妙的回答，知道这个小白又误会自己意思，他只是刚好走到大落地玻璃窗向下观望，看着中央公园的景致，听着她的声音，神清气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随口说了句。对着她，商务谈判那通步步惊心步步设陷的技术活偶尔也会失灵。
　　（后妈翘二郎腿拼命摇，嘴念念有词：给清如你暂留条小命，人家爱将一大早被你吵醒，心软放过你，要是平时，你早就被扔锅里煮了。）
　　我是后天，我来得很快。我来得快是为了推动故事发展，省得某妈磨蹭。
　　清如心里很惴啊，不知道夏尉的电话什么时候炸下来，今天的琴都弹得虚浮了，错音乱音一大堆，远处听来像唱片跳针一样。
　　手机铃声响起，得，招魂的终于来了。
　　“喂？”
　　“我的车等下到琴室接你。”
　　清如看了下手表，下午3点，然后本能地说：“你的人呢？”话落就脸红心跳了。
　　“我的人，为你效劳。”夏尉自在地在办公椅上，看着高楼下如蝼蚁般缩小成团的来往车流人流。
　　“资本家，你真，真不要脸。”才说清如后悔了，不是后悔反抗资本家，而是后悔了这样骂资本家，他何止是不要脸，他根本是没脸啊，怎么可以用那么通俗那么简单那么朴素那么没文化的句子，真是对不起自己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啊。（脸怒道：作者你个厚脸的，你个脸可以拿去做国家主席车子的防弹玻璃了。）
　　过不了一会儿，清如打点了琴室，就一身大学生打扮地出门了。夏尉的某辆大黑车等着她，潘特助拉开车门，“子小姐，请。”清如能感受到他念“子小姐”时候的僵硬，清如深深理解，因为连她自己听了，都兵马俑了。
　　车子开着开着，清如忍不住问：“我们这是去哪儿？夏先生呢？”
　　“稍安勿躁，等下就知道了。”潘特助特若无其事地回答。
　　这是绑架啊，就差拿一黑塑料袋往她头上一罩，不过谁绑清如肯定是要撕票的，偶们清如的身家，还是别提了……清如不禁头皮发麻，想到资本家要撕她的票，不就是……一时间脑袋粉红色乱飞，清如忙用手挥来挥去。
　　潘特助在车镜看了眼后座这个莫名其妙东挥西挥手的女人，同样头皮发麻。
　　车子来到本市最挖银子的光华百货，这百货真高级，远远就看到门童身材挺拔伟岸，端正地站在门口，近近再看，清如烧了……
　　果然是工人阶级，因为平时丝毫不敢涉足这种吃人还要啃骨头的消费场所，清如的设想过于高端了，商场不至于要有门童坐镇……原来把堂堂大资本家当做门童一枚小二一枚了，喔哈！
　　差不多半个月不见夏尉了吧，他还是风采依旧，（夏尉：作者注意用词，我还是黄金年龄，请不要用“风采依旧”。作者：那风烛残年？夏尉：有本祖籍《满清XX刑大全》，你有兴趣不？）
　　随便往人里一站，都是那个焦点啊，那么高的个子，肯定很容易被雷劈中吧。清如心里默哀了一下。
　　“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清如往上一瞟，“人模那个啥样”。
　　“哪个啥样？”夏尉故意声音一紧，看着眼前玲珑剔透的小女人，是不高，连他肩膀都没到，鬼精灵的样子，好像他真是举着大刀霍霍要她皮要她肉的剥削家，暂时放过她一下吧，先把膘养好了，再入锅。
　　“英明神武充满魅力领袖风采样。”清如嘿嘿笑着，么办法，她的DNA充满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基因，也充满狗腿子怕硬怕怕欺的基因。
　　夏尉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了一个足以秒杀所有女性路人的笑容。小白的话的确中听，不管它包含多少不由良心控制的拍马屁成分。重要的是，小白这个人，的确对胃口。（作者：那当然，偶的厨艺的还是有两下子的。清如：有啥关系。作者：没啥关系，因为我用了“胃口”这个词，顺便夸下自己哈。清如：滚。）
　　清如看着夏尉，西装衬衣，领带随意解开，慵懒性感，俊美五官上的凌厉眼神，却毫无遮掩地说明了主人的身份和无需隐藏的光芒。夏尉，然后就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走进了，走进了充满未知的，豪华百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