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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嗯！看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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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赵叙下班回到家。整个房子静悄悄，只有厨房有动静。
“孙姨，这人都上哪去了？怎么静悄悄的？小彦和小宝还没回来吗？”
“小叙，你来一下。”孙姨对赵叙神秘兮兮招手。
赵叙走到孙姨跟前，“怎么了？孙姨。”
“你发没发现，最近小叙有些不对劲？”
赵叙一听，心紧了紧，是哪惹媳妇儿不开心了？还是孕量什么逃跑计划？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死在幼苗中，排除了。然后继续排除下一项。最终没得出什么结论，与孙姨说：“您直接说吧。”
孙姨拍拍赵叙的手臂，“你怎么这么不关心、体贴人呢。你再想想小彦最近表现哪里与往常不一样。”
“……睡觉睡得沉了。吵都吵不醒。算不算？”
孙姨脸色柔和下来，“这不是都清楚嘛。你看，睡个午觉，到现在还没起呢。”
“说不定躺着玩手机呢，我去看看。白天睡太多，晚上该睡不着了。”
赵叙提脚要往楼上去，被孙姨一把拉住，“你糊涂啦。你忘了小宝是怎么来的了吗？”
“没忘啊，怎么……您是说小彦怀上了？”赵叙懵了。
“傻孩子，你快叫刘医生来看看，或者带去医院瞧瞧，确定确定。孙姨虽是过来人，但难保没有看走眼的时候。”
赵叙抖着手掏手机，掏半天掏不出来。好不容易掏出来了，还掉地上了。捡个手机，差点趴地上了。连连深呼吸，好不容易冷静一些，拨通刘医生的电话，电话一接通，破了功，“刘…刘医生！快来！快！”
刘医生问怎么回事，赵叙一时答不上话，也没听清刘医生说了什么，只一个劲“快来”。唬得刘医生与下班回家的小刘医生一起，火烧眉毛赶过来。
刘医生一下车，就被等待多时的赵叙拉住快走，最后嫌太慢，背起刘医生“咚咚咚”跑上了楼。悄声进去房间，把刘医生往床前一搁。
赵叙摸摸宋沅彦的额头。
宋沅彦睁睁眼，见到赵叙，闭眼又睡了过去。
赵叙从被子里拉出他的手，示意刘医生把脉。
刘医生满脸严肃把起脉来，再三确认。绕是老人家平时都端着长辈样，这会儿也只想给赵叙几记白眼，再好好嘲笑一番。
跟在后头上来的小刘医生，疑惑为什么自己爹不赶紧救治，在这跟赵叙大眼瞪小眼。
刘医生让开，示意小刘医生自己去把脉，把完脉，两双眼睛一起瞪赵叙一双眼睛。赵叙吓死人的种种表现，还好两位医生稳得住，不然还以为天塌了。
瞪完眼，三人走出房间。
小刘医生问：“老太太呢？”
“事情没落地前，没敢惊动她。小彦到底怎么样？”
“恭喜，小宝要当哥哥了。”
“小彦真的怀了？”
“挑个时间去医院建档。”
……
宋沅彦再次醒来，差点吓着。赵叙和小宝正一脸稀奇又难掩激动地盯着自己。
本来还有些刚醒的朦胧，一个激灵，清醒得不得了。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一大一小两只手落在自己的肚子上。
宋沅彦盯着这两只手看了足两分钟，问：“到底怎么了？神神叨叨的。”
已经上小学的小宝长大了许多，声音变化了些许，但还是软软糯糯的，“爸爸，刘爷爷说这里住了个小宝宝。小宝要当哥哥了。”
比起第一次怀孕时的难以置信，这次宋沅彦只是震了震，很快就平静接受下来。
从此，开启了多次反抗未果的易碎品生活。
刚发现的那几天，赵叙常半夜不睡觉，专盯着宋沅彦的睡颜看。白天顶着乌青的黑眼圈，像只吸饱了血的吸血鬼一样，还一个劲嘻嘻傻笑。
吃了兴奋剂一样去上班。美其名曰：要多赚钱，才能让两娃在未来有更大的底气。
但凡走路，就跟手握天大宝贝的雄鸡似的，雄赳赳气昂昂。
有钱就可以办到很多事情，效率也可以达到惊人的速度。
短短几天，房子大变样。人走动的地方，都铺上又厚又软的地毯，有水的地方铺上防滑垫，边边角角防护措施一层又一层，温馨的婴儿房布置完毕，等等。
只要赵叙在家，宋沅彦但凡走路，赵叙都在旁边扶着。去洗手间也不例外。
在又一次被扶进洗手间时，宋沅彦面无表情说：“要不，你当“扶弟魔”？”
赵叙欣然去解宋沅彦的裤子，当真要当“扶弟魔”。
宋沅彦忍无可忍，将赵叙一脚踹出洗手间，“砰”，关上了门。
最近，宋沅彦发现小宝有些不对劲。不是关在房间里，就是闷不吭声坐着。
宋端起一盘切好的水果，敲响小宝的门，得到允许后进入。
“小宝，吃点水果。”
小宝在稿纸上胡乱涂鸦，头也没抬应了声，不见伸手去拿水果吃。
宋沅彦揉揉小宝的头。
简单一个动作，让小宝红了眼眶。
“小宝，为什么不开心？跟爸爸说说。”
小宝扁嘴，刚想忽悠过去，手中被塞了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根棒棒糖。
“这是小宝说实话的奖励。”
小宝握紧棒棒糖，过了几分钟，轻如蚊呐的声音响起：“爸爸，你们有了别的小宝宝，不喜欢也不要小宝了吗？”
若宋沅彦没有一直提着耳朵，离得也足够进，外加对自己儿子声音的识别度，差点错过这句话。
“怎么会呢？这段时间，爸爸总是睡不醒。你爹又太兴奋，都忽略了小宝，是不是？”
小宝嘟着嘴不说话。
“对不起啊。我的乖宝。爸爸只顾着睡觉，都忽略了小宝。
爹爹他忙前忙后其实不止是为了小宝宝。他是将以前没能小宝的、给爸爸的，变着法儿弥补给咱们。
你看到现在爹爹给赵宝宝准备的一切，每一样爹爹都希望能给从前的小宝。
也就是说，这是给小宝宝的，也是给曾经还是小宝宝的小宝的。”
小宝似懂非懂，“真的也是给我的吗？”
“那当然。”
小宝腼腆地笑了。
“小宝，你要记得，你是爸爸、爹爹的第一个孩子。在我们心中，你是有特殊地位的。爸爸和爹爹的喜欢，一直在小宝这里。有了小宝宝，这些喜欢可能会一分为二。你想想看，以前的喜欢和现在的喜欢加起来，小宝得到的喜欢是不是比小宝宝多多了。”
“哎呀！爸爸别让小宝宝听见！万一生气了，怎么办？”小宝嚷着，用双手捂耳朵一样去捂宋沅彦的肚子，“乖宝宝，刚才爸爸在安慰哥哥呢。你别生气，以后你不仅有爸爸爹爹的喜爱，还有哥哥的。得到的喜爱是不是很多很多，比哥哥还多。”
宋沅彦摸摸小宝的紧张兮兮跟胚胎解释的小脸，没忍心告诉他现在的小宝宝还没有发育到可以听见的程度。
宋沅彦做了思想工作。轮到赵叙有所表示。
比起宋沅彦的娓娓道来，赵叙的表示简单粗暴。
对小宝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次不行，再来一次，逗得小宝恢复如常为止。
宋沅彦众星拱月的照料下，顺利生下一个男孩。
生的时候有个小插曲。在往后日子里小刘医生没少拿这个插曲，调侃赵叙。
赵叙从来没有经历过人生产。电视剧那些忽略不计。
宋沅彦是个很能忍耐的人，越是这样的人，因为太过疼痛而忍不住出口的抽气声，更让人心慌与心疼。
宋沅彦被送进产房的同时，赵叙红着眼睛，颤抖地抓紧小刘医生的手，连带嘴皮子一起抖着说：“保大……非要选的话……保大。”
“哎呀，小彦，你是不知道，小叙那时一个劲说保大，人都快哭了。那样子，啧啧！可惜没录下来。哈哈……”
小刘医生哈到一半，“对了，那条道我记得有摄影头，我这就去调录像。”
甩下一屋子的人跑走了。
不久，宋沅彦和赵叙都收到了这条视频剪辑。
宋沅彦看过一通后，点击保存。再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许多遍。
赵叙在旁边直嚷嚷要毁尸灭迹，自己那么不英明神武的样子，居然被来回看了那么多遍，自己的鼻子都快气冒烟了。
但看到老婆幸福满足的样子，到底没去删除。谁让自己是个宠老婆的人呢。
小宝和老人家是后来才到的。
小宝看着刚出生的小弟弟直皱眉。
宋沅彦没有奶水。赵叙通过重重筛选和考察，给小宝宝找了个乳母。
小宝宝饿了，乳母抱起小宝宝，准备去育婴师喂奶。
小宝“嗷”地扑过去，扯住乳母不让走。大声哭嚎着：“不要把弟弟送人！弟弟丑是丑了些，但小宝还是很喜欢的。不要送人！”
听到的人均呆若木鸡。过了不知多久，有人发出噗嗤的笑声。随即大家都笑了起来。
宋沅彦对小宝招手：“小宝，来。”
小宝对众人的反应有点懵，抓住乳母的衣服不松手。不明白为什么都要把弟弟送人了，这些人还笑得出来。
赵叙走到小宝面前蹲下，对小宝说：“不是要将弟弟送人，是弟弟肚子饿了，乳母抱去喂奶。而且小宝宝刚出生都那样，像只剥皮老鼠似的。过段时间，就好看了。你再不松手，弟弟要饿肚子啦。”
小宝愣了愣，忙松开手，往旁边走了几步，让出刚才挡住的道，整个人成了煮熟的虾。
见众人还在笑，跑到宋沅彦身边，将头往宋沅彦身上一埋，决定当一只往雪里埋头的火鸡。
人们都说一孕傻三年，孕前孕后都容易抑郁。
小宝宝出生后，宋沅彦有些抑郁。道理摆在那，但人的情绪有时并不以理智为转移。
赵叙平常本就不空闲，有点空闲时间，还总陪着小宝宝，不陪自己。气煞人也。
只要赵叙在家，换尿布、洗澡等等，能做的都做了。要不是自己没奶水，现在也暂时不安排奶粉，喂奶也包了。
小宝放学回家，第一个去哄弟弟玩。
赵奶奶、孙姨都是老一辈的人了，对两个小孩都疼爱有加。
宋沅彦心里酸，很酸，非常酸。知道不应该，知道没必要，知道大家不是卸磨杀驴，也酸。
老人家得敬重，小孩子得爱护，赵叙一个大老爷们，可就让宋沅彦少了许多顾忌，忍不住刺挠刺挠赵叙。
赵叙在又一次躺着也中枪后，坐在客厅怀疑人生。
赵奶奶摆弄完后花园的花花草草，从后门进来，见到赵叙坐在客厅发呆，连自己坐到身边了都没有反应。
拍拍他的肩膀，这才把赵叙的魂叫回来。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跟奶奶说说。”
赵叙心中再不解，也不可能当着老人家的面，编排自己的媳妇儿。
“奶奶，没事。我就坐坐。”
赵奶奶要是这样就可以被唬弄过去，那就不是赵奶奶了。
家有一老，如有三宝。老而不死是为贼。哪句话都说明老人家是座巨大的宝藏。
赵奶奶正正身子，轻嗤赵叙：“你不说，奶奶也知道。又被小彦挠了吧。”
“……”
赵叙被老人点破，有些尴尬。撇过头，强行辩解：“奶奶，这叫情趣！！！”
赵奶奶看着自己的大孙子，不与他争这个问题，直接说：“你们从第二个孩子出生后，我们大家都围着小孩团团转。现在他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看你都多久没和小彦好好说会话了？
虽不至于让人觉得有了孩子忘了娘，但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小彦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能跟老人小孩一般见识、使脸子。挠你几下，说明他最信任你，最在乎你。”
赵叙大彻大悟，知会了赵奶奶一声，快步上楼找人去了。
宋沅彦半躺在床上，正懊恼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将人给刺挠跑了。
见赵叙去而复返，高兴地支起身子，探向赵叙的方向。
想到自己还在闹别扭，重新躺了回去，装模作样起来。
赵叙已经明白：有些时候，讲道理是不一定管用的，简单粗暴的办法反而行之有效，再配合解释，问题基本可以解决。
他走向宋沅彦，将人往怀里一揽，直接上热吻。
一吻结束，宋沅彦还想咧咧。赵叙又吻了下去。直吻到宋沅彦没了脾气，再轻声哄哄人。
宋沅彦心中的郁结散了大半。
后来，赵叙在日常生活中注意不忽略了他；小宝放学回来，先去缠缠爸爸，再去哄弟弟玩。
这下，宋沅彦心中的郁结彻底消散了。
日子一恍，垂垂老矣的宋沅彦躺在后花园的摇椅上，一晃一晃。
面前的花花草草长势甚好。赵叙拿着对它们剪刀修修剪剪，再浇浇水。孙子们嘻嘻哈哈，追逐打闹。
两个儿子偶尔过来给宋沅彦和赵叙添些茶水和水果点心。
世间有多少破镜不能重圆，覆水不能收回。有多少人分开后，如泥牛入海，从此再无交集。
宋沅彦看着赵叙已经染白的头发，垂垂老矣但依然挺直的背影，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勇敢了一回，紧紧握住了赵叙一直坚定伸向自己的手。
原来，势不均力不敌的爱情，也能如此美满和幸福。
赵叙浇完水，走回宋沅彦的身边，如年轻时一样亲了亲他，调侃道：“看老公看呆了？”
宋沅彦握住赵叙已经有些褶皱的手，摩挲几下，春暖花开般微笑点头：“嗯！看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