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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束发 他将发带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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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濯清却没有再问，他随手把玩着折扇，也不看她，“我听青云说，你有东西要送给我？”
见殿下似乎无意罚她，云梦楼便点点头，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这盒子是她临走之前特意去了一趟街上挑的，用黑色的绢布包着，上面由近到远绘着的是一池菡萏，远处是一个楼台。
君濯清看着上面绘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缓缓打开了盒子。
他拿起那条发带，向云梦楼招了招手。
云梦楼不明所以地上前，又见他将发带放到她手里，轻声道：“帮我绑上。”
刚想拒绝，他便摘了头上的发簪，一头青丝如瀑般落了满肩。
这下云梦楼是不绑也不行了，但她还是挣扎了一下：“没有梳……”
还未说完，君濯清又将一把篦子递到她手里。
行吧。
她拿起篦子，坐在君濯清身后道：“殿下，要是梳疼了记得跟我说。”
君濯清轻笑：“嗯，你梳吧。”
云梦楼便从上到下的为他梳着头发，他的发丝很细软，握在指尖手感冰凉，像上好的锦缎。云梦楼一只手穿插在他的发丝之间，轻柔地一下下梳到尾。
君濯清的头发很长，长过了腰际，浓墨一般的散落着垂到了榻上，但是他的头发又直又顺，根本不怎么需要梳。
这时，马车却蓦地一颠，她手里还握着君濯清的头发和篦子，一时来不及反应，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贴去。
温香软玉贴上坚硬的身躯，云梦楼难得的有些慌乱，撑着塌想坐直身子，马车却一直在颠簸着让她无法如愿。因此也没察觉到，前方的人似乎顿了一下。
冰冷的手将她的手腕擒住，迫使她不得不再次靠向君濯清的脊背。
她有些愣神，脸不受控制地隔着冰凉的发丝贴上他，下一刻，君濯清低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御风，怎么回事？”
外面似乎也有些不爽，透过翻飞的车帘能看见御风握着缰绳的背影，“殿下，不知谁家养的猫，总要往咱们的马车上撞。”
“哦，”君濯清笑了一声，“小心避开它就是了。”
听出殿下话中莫名的愉悦，御风一时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老实应了，“好，那殿下你们坐稳了，我绕开它。”
话音一落，马车飞速地行驶起来，又颠簸两下，逐渐恢复了正常。
云梦楼立刻挣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
她有些僵硬地拿起手中篦子，两下将鬓边的发丝梳至后面，简单的用发带打了个结。
“殿下，好了。”
她退开两步，出声提醒。
“这么快吗？”心知这是吓到她了，君濯清没有逼得太急。只是身后紧贴着自己的柔软身躯骤然离开，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他拿起旁边一面铜镜，又摸了摸头发，放了镜子看着云梦楼笑，“云卿可真是敷衍，我要你帮我绑上，就真的只绑了一下。”
云梦楼被他说得也有些不好意思，也就将方才那些微的不自然抛之脑后了。
她低着头小声说：“我不会束发……”
“罢了。”君濯清拿起桌上那枚玉簪，又坐到她身旁，“礼尚往来，我也帮云卿束发如何？”
易容这段期间，云梦楼除了第一天是由东宫的人帮忙束的发，之后都是随便一扎就完事了，反正锦衣卫里跟她一样的糙汉多得是，也没人觉得奇怪。
可她哪敢让太子殿下给她束发，赶紧拒绝：“多谢殿下好意，不用了。”
君濯清却不容置喙地拿起了篦子，揪着云梦楼的发带一扯。
云梦楼：“……”
君濯清：“云卿，请转身吧。”
云梦楼默默无言地转过身去，由着他在自己的身后动作。
君濯清拿着篦子细心的从尾部捋顺了打的结，然后才慢慢地往上梳，一边梳一边道：“我们的婚事定下了日期，晚敬止他们两个月，在三月后。”
呼吸喷在她的颈侧，让她迫切地想要退开一段距离。可头发在他的手里，只能隐忍地嗯了一声。
“云卿还打算继续装吗？”君濯清看着她鲜红的耳垂，眼眸深邃。慢条斯理地将她发丝拢起，往发顶上梳。
云梦楼原本装傻的目的就是为了应付相府后宅和婚事，如今这两边都没必要了，便说：“不装了吧。”
“好，那剩下的交给我来安排。”一边将她的发丝挽成了一个髻，又将那枚玉簪插入固定，拿起一旁的铜镜到她面前，“如何？”
云梦楼随便看了一眼，却愣了一下，情不自禁地说：“束得真好……”
“本宫都是自己束发的。”君濯清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折扇。
云梦楼有些疑惑地回头，“殿下没有贴身伺候的人吗？”
“我不喜欢旁人碰我。”他的语气有些低沉。说着朝云梦楼眨了一下眼，“当然，我感兴趣的人除外。”
“……那可真是，谢谢殿下了。”
君濯清似乎没听出她话中的无语，笑着点了点她，“不客气，你是我的爱卿，合该如此。”
……
北宫念念安然救了回来，云梦楼也没有了在留在宫中的必要，第二天就回了相府。
她回来的时候云鸿鹄还在上朝，但谢星天、谢雨山，云彩归和云晓苹都站在门口等她。
谢星天冲上前来嘘寒问暖，“妹妹，这段时间在宫里过得怎么样？我本来想偷偷溜进去看看你的，雨山死活不肯……”
说到后半句话，突然龇牙咧嘴起来。旁边的谢雨山面无表情地将腿从他脚上移开，上前道：“进去再说吧。”
找了个理由把彩、苹二人打发了，三兄妹又凑到了房间里，谢星天赶紧问：“我们前几天突然断了你的消息，是发生什么了？你没受伤吧？”
云梦楼心头一暖，摇头安慰，“我没事，就是折损了陈郡王府的人，抱歉。”
听到她说没受伤，谢星天瞬间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谢雨山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这才问：“你这次前往调查，查到了什么？”
云梦楼接过，将言殊一事说了，闻言谢星天一拍桌子，义愤填膺的道：“此人真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没错。”云梦楼也点点头。
谢雨山却垂了眸，认真思索片刻，“照你这么说，这个言殊残害的都是达官贵族，还都是北宫一派的人，他的背后定然有人指使，而且此人来头不小。”
否则凭言殊一人怎么能轻而易举害死这些人，除非他真的是神仙。
“而且我在辞州险些遇害，他们竟然是刻意为了引我前去。”云梦楼将水一饮而尽，放回桌上，“但是言殊对我没什么杀意，反倒是有问必答，这一点很奇怪。”
谢雨山点了点桌面，抬眸看着她，“那应该是跟你先前猜测的一样，他们的合作并不愉快。”
“他是故意将这些情报透露给我的吗？”云梦楼问。
谢雨山：“不无可能。”
“目前的问题是，始终不清楚那只背后的黑手是谁。他跟空尘是同一人指使的吗？如果是，那为什么一开始要害我，现在又对太子下手？”
“还能是谁，肯定是太子那几个政敌了。”谢星天凑上去道。
谢雨山一拍他，“别胡闹。”
“难道不是吗？不然还能是谁？”谢星天委屈巴巴地揉着自己的头，愤愤地看着他。
“如果是太子的政敌，那他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害我了，难不成他一开始就知道太子殿下会和相府结亲？”云梦楼看他一眼，耐心地解释。
谢星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所以你这个脑子根本不适合想这些，别瞎掺和了。”谢雨山瞥他一眼，却轻柔地替他揉了揉头。
谢星天还要反驳，却见云梦楼也跟着点了点头。
“……”谢星天老实闭上了嘴，趴在桌子上，看上去伤透了心。
两个人也不搭理他，云梦楼有了个想法，她试探道：“二哥，既然都说是合作了，那他们会不会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谢雨山一点就通，他想了想轻轻点头，“或许。空尘帮那名‘幕后黑手’绑走北宫念念，‘幕后黑手’再制造机会，让空尘杀你。”
“而且这样，整件事情都没有经手过和他相关的人，可说是，一点嫌疑都不会到他头上。”
沉默了片刻，云梦楼沉声开口：“这个人，太可怕了。”
“你觉得会是宣王吗？”
迎着她探究的视线，谢雨山摇了摇头，“我和宣王交集不多，不敢断言。但我觉得不像，不过这件事情，你可能要问问太子殿下，他比较了解宣王，应该会更加清楚。”
云梦楼想起前几次的欲言又止，君濯清都是一副心里清楚但不点破的样子，她有些犹豫，“殿下好像并不怀疑宣王。”
似乎没有多意外，谢雨山平静地道：“那应该是另有其人了。”
谢星天见他们脸色都有些凝重，一手把玩着谢雨山垂落在胸前的发丝，一边宽慰：“不过空尘这回可就没那么容易逃脱了。”
知道他是一片好意，云梦楼便配合地接话，“怎么说？”
谢星天见她追问，神色间便有些得意，“之前关在相府让他跑了，算他有内应。这次可是陛下要彻查此事，下令召三司会审。我就不信，他在狱中还有人能去救他。”
“所以你们不必担心，而且我听说他被送过去的时候还断了两根手指？妹妹，是你下的手吗？”
云梦楼摇头：“不是我。”
见她否认，谢星天也没多在意，“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被锦衣卫捉了去，他们的手段可比咱们狠多了，他早晚招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