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荫下等你》断续流连

4、小糊涂烟烟

　　晚上，楚烟然平躺在床上，想到明天就能看见宋致远了，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子了。
　　拉上窗帘房间里透出一点点光亮，楚烟然想起小时候哥哥会教她算数，她会弄坏她的玩具，他会说自己是小坏蛋，第二天，楚烟然就让爸爸买新的玩具然后去找他和他一起玩。
　　小小的楚烟然当时好羡慕他会认识好多字，可以看书，楚烟然就强迫他读给自己听。
　　甚至有时候，晚上留下他，让他给自己讲故事。然后就会拖到很晚，孟楠会留下他和自己睡一张床……
　　想着想着，楚烟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餐，楚烟然吃早饭偷偷将孟楠做三明治里的生菜拿出来。
　　她养了一只小白兔，关在那个不大不小的笼子里面。早上把兔子放出来，给它喂菜，兔子低头吃的，她摸了摸兔子的头。孟楠见了“染染，都和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挑食”
　　“再挑食可长不高了”孟楠吓唬她。
　　“不会的，我还会长的”楚烟然完全不信孟楠的话。
　　“妈妈，今天那个哥哥会来吧？”楚烟然不忘确定一下。
　　“会来的，你今天放学就能看见啦”
　　“时间不早了，再不上学可迟到了”楚烟然看了眼钟，起身往外跑，走之前不忘摸兔子一把。
　　“妈，我上学啦，别忘了把呆呆关上”呆呆是她给兔子起的名。
　　楚烟然在打铃前往教室狂奔，少女的身影在学校里穿梭，风吹起女孩的头发，脸蛋因为跑太快变得红扑扑的。
　　此时四班门口站着两男生
　　“跑的那女的谁啊？”高一点的男生问另一个。
　　“轩哥，好像叫楚烟然”
　　被叫轩哥的人叫林轩，家里开了个小赌场，发展也不错。叛逆严重，打架，欺负同学一样不落。
　　“听说昨天黄巫婆让她罚站，这姑娘也胆大，人直接回家去了，听三班的人说昨天黄巫婆昨天一下午脸色都是黄的，想想就好笑，哈哈哈哈哈”
　　黄巫婆就是三班的班主任，同学们背地里都叫黄巫婆。
　　林轩眯了眯眼，过了一会笑了一声“挺好”
　　“轩哥，什么挺好啊？”…
　　林轩没说话，铃响了进了教室…
　　楚烟然将书包放课桌上，吐了一口气。
　　楚烟然的同桌是个女生，叫陈欣雨，很文静，也是个乖乖女，带着大大圆圆的黑框眼镜。看的出鼻翼两侧有一些些小雀斑。她从来没和楚烟然说过话，她以为是传闻的原因，所以也没主动过。
　　楚烟然发现陈欣雨小心翼翼的看了她好几次，好像在考虑要不要说话的样子。
　　楚烟然从书包里掏出书，她的目光太过明显。只好回望她，小声的问“怎么了？”。
　　陈欣雨看她和自己说话，支支吾吾的问“你昨晚真的出去啦？”。
　　楚烟然没想到她问的这个“嗯，是啊”。
　　“昨天班主任可生气了，发了好大的火，我想了想还是和你说一下”。
　　“好，没事。是她自己说要写好再进来啊，反正写不出来，我只好先回家了”楚烟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啊。
　　陈欣雨像看勇士似得看她，不知道说什么。在桌底下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看着她竖起的手指，楚烟然愣了愣，然后笑了。
　　……
　　后来上数学课，班主任只是刚到教室看了楚烟然一眼，没说什么。主要也打电话给家长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楚烟然像没看见似得，认真听讲，虽然大多数听不懂，但该记的也记。
　　今天讲昨天宋致远教她的试卷，班主任讲完楚烟然发现昨天的哥哥教的全对，就是有的大题答的没有班主任那么完善，但答案全对。
　　楚烟然脸上笑嘻嘻，心里也竖起大拇指“好厉害”，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竟然那么厉害。
　　楚烟然看着试卷上宋致远写过的痕迹，试卷空白处还有他记算的笔迹，不潦草，可能方便她看，整齐的写在每道题的旁边。
　　“他写的字也很好看哎”楚烟然盯着看了一会，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将不知道谁写的自己的名字擦去，又想到了她送给他的银杏叶，再姓名的那栏轻轻画了一颗小桃心……
　　下午，一放学就小跑然后飞快钻入车里“唐叔叔，走吧”。
　　看见这样的楚烟然，唐易调侃“染染，是不是着急回家见你那个哥哥？”
　　“咦，唐叔叔你也知道啊？”楚烟然有些惊讶。
　　“是啊，那小伙子长的也秀气，”
　　“小时候，你可没少欺负人啊～”。
　　后来路上楚烟然在路上就听着宋致远的事情，楚烟然大致想起，宋致远小时候搬家是因为宋致远老家的外婆生病了要做手术，然后他们一家决定先搬回老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几年了才回来。
　　……
　　楚烟然到家没说话，她知道现在孟楠一定在忙着做饭。而且她有一点点紧张，“宋 致远他会不会不记得我了呀”，我看见院子外面笼子里的呆呆，她走过去蹲下摸了摸。
　　女孩身上的书包还背在身上，楚烟然好奇妈妈今天给呆呆喂那么多，看着笼子里菜叶和胡萝卜。
　　“呆呆，今天吃那么多呀”宋致远刚走出来女孩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原来这兔子叫呆呆，孟阿姨聊天说这兔子是烟烟养的，宋致远闲着没事就一会拿菜叶，一会拿胡萝卜喂它，好像这样可以弥补一些自己没在她身边的缺憾，没一会儿，好像就拿多了。
　　楚烟然站起身想问问怎么给呆呆喂那么多
　　起身看见倚在门框边的宋致远，他双手插兜，头发短短的，前面的头发露出眉毛，一双柳叶眼弯弯的，上身穿着黑白短袖，下身黑色宽松裤子，一双白色运动鞋，就这样笑着，好像在等她说话。
　　“妈……”就这样卡在了喉咙，宋致远想看看小屁孩见到自己是什么反应，结果直接说不上话了，该不会忘了吧？
　　宋致远心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往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