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回家》梧时

7、第 7 章 一路颠沛流

　　一路颠沛流离，再睁眼时已时漆黑一片。
　　意识模糊，适应了漆黑的环境后，陆允川去摸手机，快九点了，屋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解锁手机后，他发现微信有消息，章文远问他出不出来吃饭。
　　陆允川确实有些饿了，没多想给他回了个“去哪吃？”。

　　章鱼哥：什么去哪？
　　收到消息的章文远一脸懵逼，转而明白了什么。

　　章鱼哥：大哥，你要不看看我几点给你发的消息呢？

　　收到回复陆允川才去看时间，三个小时之前发的消息，那时候他还在睡觉……

　　L：哦。所以去哪吃？
　　章鱼哥：……

　　九点的A市依旧繁华，即使下了场雨，也抵挡不住大家的热情。
　　加上余松，三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小吃街上。

　　陆允川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主要还是章文远强烈推荐这边的小吃，每走两步陆允川就被肘击一下。
　　“这个这个，这个炒粉好吃。”
　　“那边那个烤冷面也好吃”
　　“炸串吃不吃？”
　　“唉，我想吃那个……”

　　出门到现在，陆允川一口东西没吃上，章文远倒是吃美了，一样又一样，塞满双手。

　　“川儿，你啥都不吃，那你出来干啥？”说完章文远又咬了口手里的煎饼。
　　夜色朦胧，人流不息，一辆小摊贩从三人面前驶过。
　　“陆允川！快！那家也好吃！”

　　章文远用挂满塑料袋的手指着远离他们的小车冲身边的人喊道，动作迅速地拉上陆允川的同时把一手杂七杂八的小吃塞到余松手里，“松儿，你在这等着，我们马上回来……”

　　余松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了眼几乎每个都还剩一大半的小吃，想说什么却发现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中。

　　他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然后措不及防撞上某人的视线，好像在哪见过。

　　之后三人找了个地方落脚，陆允川在章文远极力推荐之下买了一份没有香菜，没有紫菜，一碗什么配菜都没有的，清汤寡水的馄饨。

　　到最后章文远吃的连路都走不动，非要拉着余松和陆允川两人消食。
　　陆允川：“不行我们领你到前面药店买点消食片吧？”
　　章文远“不用！我能行……”

　　一直磨蹭到很晚，章文远才放两人走。

　　其实也好，晚点回去的话陆望也就睡了，免得碰上了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也许是下雨的缘由，今晚的风异常冷。还好陆允川穿了外套。
　　小区里寂静，单元楼只剩零零散散的几户人家还亮着灯，这里面亮着的就包括陆允川家和他家对面的。

　　陆允川有些……不满，他微微蹙眉，想了想还是继续在小区里转转再回去。

　　直到路灯熄灭四周都暗下来，陆允川才缓步往家走。

　　路过小区娱乐设施时，他顿了顿。隐隐约约地看见滑梯处坐着一个人，这个点不像是谁家的孩子，那人的身形明明更像是一位成年男性。

　　陆允川心里捏了把汗，警惕地移动。因为环境暗的原因，他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目标是谁？
　　目的是什么？
　　万一只是小区里的邻居呢？
　　但是谁家正常人这个点坐外面？

　　陆允川还在纠结要不要靠近或者是报警的时候，坐在滑梯上的人动了，应该是注意到他了。

　　我去……我是不是该跑啊？

　　陆允川大脑快速运转。

　　几乎是在一瞬间，那人按亮手机——是梁栀珩。
　　屏幕的亮光打在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勾唇轻笑，一片的昏暗中只有他在发光。

　　陆允川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但他发现每次遇见梁栀珩的时间和地点都非常诡异。

　　梁栀珩就那么举着手机，看着陆允川一步步朝他走来。
　　越来越近，其实陆允川没看他，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怎么不理我啊陆同学？”梁栀珩嗓音很轻，语气里有些失落地缓缓开口。

　　他和梁栀珩很熟吗？而且他们是“同学”吗？

　　“我们好像不是同学吧？”陆允川答非所问。
　　他其实是想知道为什么梁栀珩那天在学校假装不认识他，但这好像又不是很重要的事。他也可能是气愤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没有告诉他“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事。

　　“你上次来我家那天不是穿着育全中学的校服吗？还是说我认错了？”梁栀珩还坐在滑梯上懒洋洋地问。

　　陆允川没说话，表情严肃显然不想搭理滑梯上的人。

　　梁栀珩：“我以为同一个学校的都可以喊同学呢。”
　　陆允川：“可是现在不在学校……”

　　陆允川在“冷场”这件事上好像特别有天赋。

　　气氛微妙，陆允川念在吃过梁栀珩一顿饭，加上他自己又不是什么咄咄逼人的人，想想也就算了。谁管梁栀珩是真不认识他还是装的亦或者有什么其它目的呢。

　　陆允川：“都快11点了你在这干什么？”

　　梁栀珩挑眉，“没什么事，就想体验一下玩小孩子的玩具是什么感觉，看你上次玩还挺开心的，我就想试试。”
　　“…………”

　　会说话吗？故意找茬的吧？

　　梁栀珩明显感觉到陆允川周身散发着不爽，现在表情应该也挺不爽的。
　　梁栀珩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玩，陆允川也太好逗了吧。

　　随着陆允川手机发出一声声振动，梁栀珩思绪被拉回来。
　　见陆允川看了眼消息，梁栀珩忽然站了起来，然后对陆允川说：“走吧，回家了。”

　　陆允川：“嗯？”

　　好像哪里不对……

　　……

　　周一开学，依旧和往常一样，大家都在补作业。
　　但这个大家显然不包括陆允川。

　　周末的坏天气把他困在卧室里，他有充足的时间写家庭作业。

　　陆允川只是不写长假作业，太多了，他不想写，但平时作业照抄不误。
　　不过今天不一样，这是他自己写的。

　　陆允川自己写的作业刚交上去的时候，各科老师都感到诧异，不但陆允川作业的正确率提高了，而且有明显的做题痕迹，思路也很清晰。
　　这一进步太大，以至于各科老师都怀疑他作业是不是余松帮他写的。

　　根据陆允川几次上课的状态以及课堂检测的结果，部分老师都开始相信陆允川的作业是自己写的了，偶尔还会在课堂上点名表扬他。
　　但也有部分老师仍不信任他，他的正确率太高了，不像是简简单单老实听课几天就能达到的。这其中尤以谢芸为代表。

　　陆允川被几科老师表扬这件事就让班里同学对他的看法有所转变，几科课代表也开始主动去要他的作业，有时还会打趣他。

　　尤其是许欣怡。
　　每每收作业时先跳过中间那部分难搞的，先收余松和陆允川的作业，然后在一群人鬼哭狼嚎中嘲讽一波。

　　“抄个作业都磨磨唧唧的，你们不能和陆允川一样浪子回头，好好学习，认真做人吗？”
　　说完许欣怡又回头冲陆允川笑，表示抱歉。

　　她之前觉得陆允川长的好看，对他还挺有好感的，不过由于他劣迹斑斑，在班里名声也不太好，许欣怡默默他把在自己心中的形象下降了几个层级。

　　一个长的好看，来学校混日子的男生罢了。

　　现在——

　　陆允川丝毫不在意物理课代表说了什么。他依旧安静的坐着翻余松的外国名著，和前面一群人形成鲜明对比。

　　对，完全三百六十度大反转，什么劣迹斑斑，什么名声不好，全都是谣言！

　　“喊一下你们班陆允川，谢老师找。”一个外班男生在门口喊。

　　“加油啊章鱼哥，我先走了。”
　　这纯纯恶骚扰啊！！！

　　办公室里，谢芸正端坐着写教案，见陆允川步伐慵懒的在门口喊了一声“报告”。

　　陆允川：“老师你找我？”
　　谢芸：“不然你过来干什么？”

　　陆允川忽然觉得芸姐这句话里竟然有些打趣他的意思……
　　他很少单独和谢芸谈话，似乎是错觉。

　　谢芸放下笔，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我听我们班各科老师反应了，你最近进步很大啊。”
　　陆允川懒散站着，没立刻回她，静静地看芸姐把刚放下的笔又拿起来转。

　　“其它科目我不知道，但物理这一科你的进步我也是能看到的。你最近的作业……还可以。”

　　听到这，陆允川直了直自己的背。

　　“我不知道你作业具体是怎么写出来的，至少我能看出你想学习的态度摆在那了，但是方法要用对。”

　　？
　　芸姐在说什么？为什么他听不懂？

　　陆允川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谢芸也不多说，直接了当：“你这个正确率高的有点离谱你知道吗？根本就不是你能做出来的题目。”

　　“不是芸姐，我那上面不都有我的解题思路吗？”

　　你管那一堆杂乱无章的诡异字符和数字叫你的“解题思路”，确定不是“草稿”吗？

　　“你一说我就生气，我是不是说了很多次不要在试卷上打草稿，不要在试卷上打草稿，你没有草稿本吗？”
　　“………”
　　陆允川想了想好像确实没有，他只用随手撕的作业本。

　　“先不说草稿本的问题了，我不想打击你学习的积极性，但首先你的态度要端正，懂了吗？”

　　陆允川吃瘪，按照他在芸姐心里的形象，他就是个只会蒙选择题，大题只会写公式的“有些人”。
　　早知道就不装傻充愣了……

　　如果现在直接和芸姐说他其实是装的，那他之前拉了班级平均分那么多……他在四班不会被喷死吧？

　　这个叫谢芸的战斗力有点超标啊……

　　陆允川连连点头“懂了懂了……”，下次物理题多错几道。

　　办公室门口又传来一声“报告。”
　　声音有些熟悉，陆允川循声看去。

　　谢芸也抬头看向来人，她并不意外。
　　反而是陆允川看着径直走向芸姐的梁栀珩有些愣神。

　　一如既往的热情地冲他笑。

　　梁栀珩：“谢老师，我来拿报名表。”

　　谢芸：“行，你等会我找找。”

　　谢芸：“陆允川，你先回去，回头再找你算账。”
　　处于蒙圈状态的陆允川忽然被点名，“噢。”一声离开了。

　　梁栀珩趁着谢芸找东西的时间挑逗陆允川，他用食指戳了戳他的手臂，轻声问：“你闯什么祸了？”

　　“管你什么事。”

　　陆允川秉持着“不熟，勿扰”的态度离开办公室，临走前还听到一句——

　　“你最近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