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共担风险 不能浪费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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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川一觉睡到天明。
一中附近有个早餐店，口碑很好，假期里会有上班的人去买，也有专门去吃的学生。
陆允川在那儿解决早饭。
育全中学门卫是个退休的老头儿，全年无休守在校门口。
人老但记忆力强，学校里上万号人，他都能七七八八的认出来，更何况像陆允川这种长的标致的学生。
于是他理所应当的被放行了。
陆允川一路上碰见几个老师，但他都不认识，应该是高三的老师。
他庆幸没碰见谢芸。
谢芸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高一分班后就一直带四班，还是一位紧跟时代潮流的物理老师。
要是被她看见，肯定要问东问西，他总不可能说：“我来拿暑假作业。”
陆允川要是对她有这么实诚，也不至于回回迟到都说路上堵车。
各班按班级序号从上到下排，一层楼四个班级，一间办公室，由南向北，四班就安排在最北边，贴着办公室。
后门上了锁没钥匙，他只能从前门走。虽然前门也锁了，但他知道钥匙在哪。
准确来说他们班都知道，除了谢芸。
全中挺变态的，特别爱搞仪式感，每次活动要求全员到齐，为了防止学生缺席躲在教室里，要求每次活动班主任必须锁门，且保管好钥匙。
加上有前车之鉴，锁门也算是变相保护学校及学生物品的安全。
很多班级都试图说服班主任给他们一把钥匙，但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包括四班。
他们班的钥匙还是几个胆大包天的合伙作案——班长知道备用钥匙放在哪，物理课代表有老师的课表，有胆量有计划有掩护，几人就把钥匙摸出来了。
当时前后门都摸了一把，不过因为后门的钥匙用的频繁，丢了。
陆允川站在前门，他看了眼四周没人，向后退了半步，抬手往门框上摸，不一会他就摸到了一块金属材质的东西。
全中安的门向外凸，上面的位置刚好够放钥匙，但门框太高一般人看不见上面有什么，就算卫生检查，校领导也不会找个小板凳特意去摸。
四班同学经常干这种事，门框也算是每天都被打扫了。不过暑假里没什么人来，沾了陆允川满手灰。
他也没在意，随手拍拍就进去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的几本暑假作业干干净净的放在桌洞里，“全新未拆封”。
陆允川没多说什么，拿上就走了。
他熟练地放钥匙，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写他的暑假作业，转头就看见自己班主任站在办公室前门看着自己。
夏天里阳光明媚，顶楼阳光又好，再加上全中半开放式的教学楼，一整个走廊都是通透的。
谢芸逆着光，她应该是暑假里做了头发，阳光下她的每一根发丝都镀上金边，看的清清楚楚。
陆允川其实更想知道自己刚刚放钥匙的时候，谢芸是不是也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四班人说怕谢芸吧，但是敢合谋“偷”备用钥匙，说不怕谢芸吧，但是四班每个人看到她都战战兢兢，那双审视的眼睛，冷冷的语调，无一例外他们都是怕的。
“额……老师？”陆允川不动声色地把暑假作业往怀里塞了塞。
如果芸姐看到了话，他就自己全揽责，那没什么。但因为自己而暴露了全班的秘密，那他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博得大家的原谅。
谢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不会以为今天开学吧？”
陆允川紧绷的神经一松，原来她没看见。
“啊……这……”如果承认自己记错时间，那挺丢脸的。
“不是老师。”陆允川一会摸头发一会摸脖子，试图找一个理由搪塞过去，最好不要显得自己很蠢。
他突然想起章文远前几天那套“以情动人”的恶心语录。
“其实老师我是路过学校，但是……”但是……
“你一直在我心里。”
“我舍不得，也忘不掉你。”
“你让我日思夜想。”
去他的什么以情动人，太恶心了，比忘记开学时间还要蠢。
开会时间要到了，谢芸也没再和陆允川多说什么，“行了，我还要开会，先走了。”
走之前用手里的藏蓝色文件夹拍了拍陆允川，意味不明的说了句，“藏好了。”
这一句话显然是指他怀里的作业，陆允川没多想，回头望了眼谢芸，又去看那把隐匿于灰烬之中的钥匙，可不能再丢了。
陆允川到家正好赶上午饭时间，邻里间飘满了菜香味，馋的陆允川肚子咕咕响。
没办法，他又不会做饭，只能点外卖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不过是对面的门。
梁栀珩正巧下楼扔垃圾，刚开门就看见回来的陆允川。
梁栀珩朝陆允川笑了一下，陆允川当没看见一样转身就走了。
感觉好久没看见梁栀珩了，明明才两天没看见他。陆允川只当是是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的缘由。
回到家，陆允川把作业摊开放在书桌上，也不是全新未拆封，他还是写了名字的。
但是禁不起他再翻，只有一本物理写了名字。可能还是在谢芸眼皮子底下督促写上去的。
陆允川挑了几本他认为好做的——英语，物理，数学。
反正都挺薄，剩下的再说吧……
他随便拿了一本物理，摸了一支笔低头就开始写。
陆允川不是那种上课完全不听的吊车尾，反而排年纪中游水平，好在是初中底子好，纯靠吃老本。
一个小时，他一本物理选择题连蒙带猜都划完了，还是没等来他的外卖。
打开门，门口空荡荡的，确定没有他的外卖。
陆允川要饿炸了。
他打电话给外卖员才得知今天点的人很多，商家做漏了。他点的这家粉非常好吃，线下生意也很火爆。
陆允川也不想再等了，他现在饿的很烦。
门外打电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梁栀珩开了门就看见蹲在家门口的人。
皱着眉头，满脸的不耐烦，好像下一秒谁再惹他生气，他就会冲上来“咬”你一口。
凶的很，莫名又有些……可爱？
“你还没吃饭吗？”小区隔音也不算太好，而且两人房门靠的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梁栀珩说话轻轻的，语气完全没有解释的诚恳，更像是在逗小猫。
还是只炸毛小猫。
“你要是没吃饭的话，可以帮我分担一些。”这是实话，他今天确实做多了。
陆允川自始至终都没理他，只是在听梁栀珩说让他帮忙分担一些的时候，他才抬头盯着他，紧紧的盯着。
菜香顺着空气钻入他鼻子中，勾着他的胃。他上一次吃还是在余松家里，余爷爷做的。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吗？”
见陆允川不说话，梁栀珩又说，“今天煮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也是浪费，节约粮食啊陆允川同志。”
他语气里有点恳求，但不多，更多还是轻松的调调，不想让陆允川觉得不自在，也确实不能浪费粮食。
陆允川意志挣扎，最终还是败给自己的胃。
天大地大，吃饱肚子最大。
梁栀珩看他起身就回头朝屋里走，“真的不吃吗？”
有些遗憾的，但很好听的声音。
“我回去拿钥匙……”
听见这话，梁栀珩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着陆允川的背影，随后给餐桌添了一副碗筷。
餐桌上，两人都不说话。
陆允川平时一个人吃饭不说话，偶然和陆望一起，也说不上什么话，只有鲜少的几次在余松家里。
梁栀珩看着儒雅温和，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原则，安静的结束了这顿饭。
吃完饭陆允川也没着急离开，总不好白吃别人一顿饭，“我来洗碗吧。”
梁栀珩也不和他抢，陆允川洗碗，他就默默的收拾餐桌，然后心里生出一片暖意，他又笑了。
陆允川洗碗的时候，梁栀珩怕他不熟悉自己家厨房，凑上去问，“有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
洗个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陆允川心想。可没一会他就意识到不对，梁栀珩问完话之后他不走了……
厨房本就不算很大，他们两个近乎成年的男性就差不多占满了。这个水池太矮了，原来庄老夫妻用着刚刚好，但他需要弯腰洗碗，本就有点难受，现在又被梁栀珩盯着。
“我做的饭怎么样，还可以吧。”
语气不像是疑问，更多是他对自己厨艺的自信。
梁栀珩惺惺的等回答，手指头推着刚刚做饭没用完的葱段。
“嗯。”陆允川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
梁栀珩也没求多高的评价。
他视线顺着葱段，移到陆允川身上，又从他肩膀游至手臂，最后在那双沾满泡沫的手。绚烂的泡沫中，他洁白修长的双手时隐时现，一看就是不常做家务的手。
梁栀珩下意识搓自己的手，然后离开厨房。
等梁栀珩离开后，陆允川才长舒一口气。自那次滑梯事件后，他每次见到梁栀珩都会觉得……别扭。其实也没碰见过几次，但他就是会下意识的想不要碰见梁栀珩。
但事实上人家梁栀珩根本就没有把那天当回事，更多的是对他本人带路的感激。
自打陆望那晚回来之后，陆允川整个人都不太对劲。
他以前有那么好面子吗？
想着想着，碗就洗完了。他把厨房收拾干净，也不算是白吃别人饭。
梁栀珩坐在桌旁，陆允川跟“田螺姑娘”一样收拾他家厨房，勤奋的很。
吃饱饭，也“消过食”，陆允川没打算多留，毕竟他还有作业没写呢。
虽然对梁栀珩不怎么“爽”，但一码归一码，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还是要好好盘算回他个礼。
“田螺姑娘”还是觉得自己白吃了一顿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共担风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