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殿下是猛宠》夜涧山

23、你，养了条鲨鱼？ 无论付出怎

　　蒋宇童从塑料袋里翻出酒精和纱布，蹲在他旁边，为他清理伤口。“你快点好起来吧，好重归大海。要是被警方逮到就完蛋了。”她边用酒精棉擦拭着血污，边说“你在海里生存没问题吧。”说话间抬眼看向鲛人，却发现他正诧异又迷惑的盯着自己，“怎么了？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是带你来玩的吧。你杀了人，在这个世界是要被判处死刑的，即使最后不叛逆死刑，可下场会比死了更惨，他们会把你关起来做研究，甚至会将你开膛破肚，最后做成生物标本，也可能让你永远活着，泡在特殊的药水里。所以，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你一定要逃。”
　　蒋宇童说罢，用纱布一层层的包好他的尾巴，随即倒出两片药，拧开矿泉水递给他，“把这个吃了，可以消炎。”
　　鲛人只拿了药，放入口中缓缓的嚼着，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似乎察觉不到苦。海洋，无疑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很想纵身跃入那无边无际之中，从此天高海阔，自由自在。不过……也意味着再也见不到她了。回想起与她亲昵的情景，他不免微微心跳加速。念及此事，他不自觉的看向蒋宇童，他也一定很喜欢她吧，比起自己，他们当然更合适。
　　“你看这。”蒋宇童满脑子都是应急措施，“万一警察真的来了，你就从这翻到下面那块岩石上，然后向左跃入海里。”
　　她的话打断鲛人的思绪，鲛人探头朝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那里有块光滑的岩石，距离洞口大概两米远，它的左下方不再有石头，而是深蓝的海水。
　　药劲上来后，鲛人只觉阵阵困倦，窝在毯子上睡着了。
　　蒋宇童也困得要死，可她只能干挺，她背靠洞壁，两腿伸直，一根接一根的吸烟，直把整个山洞抽得烟雾缭绕。
　　下午时候，鲛人起身吃了个罐头，随后继续倒头大睡，在睡眠中治愈着伤口。
　　蒋宇童活像一条咸鱼，目光呆滞的望着大海，再壮丽的景色直勾勾的看上几个小时，也会索然无味。
　　而在另一座城市，她的爱车正在被一群人围观。
　　开发区的荒地上，一辆黑色重型越野笼罩在夕阳的余晖中，车漆程亮，威风八面。它的旁边，站着一个大号绿色垃圾桶，两名侦查员正仔细的检验着痕迹。
　　魏川眉头深锁，半个小时前，他接到群众举报，说在工地旁发现了可疑车辆，车牌号正好跟蒋宇童的相符。他们立即赶到现场，技术人员打开车锁，车后排的座椅和脚垫上留有大片血迹，血迹已经干涸，显然已过去很长时间。
　　好在监控排查颇有进展，经过几十号人不眠不休的查看，终于在京哈高速入口的监控画面里看到了“全副武装”的物业清洁工，驾着一辆香槟色的途观。但由于夜里光线晦暗，监控无法拍到车后排的情况。锁定该车后，警方便开始追踪，发现她在柳河服务区停留了一阵，但其间并无反常举动。驶离京哈高速后，她进入了沈海高速，魏川当即联络辽宁交警部门调取监控，经过一番排查，发现她在清晨六点四十二分驶离了沈海高速，进入大连市区。
　　在魏川心里，十之有十认定此人就是蒋宇童，即使是主观臆断。而眼下找到了蒋宇童的车，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他的手不禁暗自握紧，脑细胞刚要驶上快车道，手机叫了起来，“老张，说，方便。”
　　“老大，上级技术部门的检验结果出来了，DNA属于鲨鱼类物种，更确切点的推断是角鲨。”
　　“什么玩意？”魏川有点蒙圈，如果是鬣狗啊，狍子啊，哪怕是狐狸，他都能接受，搞出一条鲨鱼来是什么情况。
　　“我也纳闷，不过检测结果就白纸黑字的摆在眼前，容不得不信呐。这种角鲨属于脊索动物门，虎鲨目，大概五米长，是白垩纪第二大鲨鱼。要是追溯起它的祖宗来，距今已有一亿四千五百万年。现在，角鲨主要生活在加利福尼亚海湾。”
　　魏川的眉毛已拧成一个疙瘩，“难道那个南征养了一条鲨鱼？”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有钱人嘛，爱好都比较独特。现场不还有个破鱼缸么，没准就是用来养鱼的，角鲨的幼鲨也就三米长，那缸正好放得下。而且现场还发现了小金鱼和螃蟹，可能正是角鲨的食物。”
　　“那就是说，死者生前曾和一条角鲨搏斗过？然后用利器，或许也是玻璃碎片刺伤了角鲨，从而留下大量血迹？”
　　“很可能就是这样，凶手起初坐山观虎斗，等死者和角鲨打得差不多了，抄起玻璃刺死了死者，这样死者脖子上的掐痕就很好解释了，凶手先是把死者往鱼缸里按，激怒角鲨，或许他本想借角鲨之口杀掉死者，但没成功，无奈才补了一刀。”
　　魏川觉得脑细胞都沸腾了，案情简直太离奇了，“我知道了，先这样，有什么新进展随时联络。”收了线，他遥望着天边浓墨重彩的晚霞，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瑰丽中。远处的建筑勾勒出起伏的天际线，曲折迂回像极了这桩案子。
　　那蒋宇童呢？角鲨，大连，海，难道她远涉千里就为了放生一条鱼？又或许垃圾桶内还藏着凶手？不大可能，一个垃圾桶装不下三米长的鲨鱼和一个成年人。
　　魏川越想越乱，决定明天再叫南征来市局一趟。
　　晨光微曦，办公室的座椅上横七竖八的倚着连夜加班的警员。一身白衣的南征跟着魏川进了会议室。二人对面坐定，魏川摸出香烟，顶着黑眼圈打量着她，“你，养了条鲨鱼？”
　　听到最后两个字，南征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一种危险的气息正如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一点是她和蒋宇童始料未及的，她们料定警方最后一定会查出那血液是动物的，却没想到竟能如此精准。既然如此，就来个将错就错。打定主意后，她故作叹息，装出一副终于还是被揭穿了的沮丧，“你们警察真的好厉害，连这都能查出来。”
　　魏川没说话，彻夜未眠的双眼迸发出锋锐的光芒。
　　“是，我是养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