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新火试新茶》远风月

96、好！只要你心里痛快

　　府里灯火通明，荣伯叫醒佣人，吩咐厨房熬粥，煮汤，“太好了，苏御小少爷可到是醒了！”
　　“医生，他真的醒了？”颜子沐问道。
　　“小少爷确实醒了，就是身体太过虚弱，需要进补。”
　　“那他怎么不说话？”
　　“您别着急，让他缓缓！”
　　这不是梦！这是子沐的府上，子沐……你不该管我的！
　　颜子沐来到叶苏御床边坐下，看着瘦骨嶙峋的苏御说道：“苏御，你既然醒了，就好好养着。”
　　颜子沐说完起身离开，叶苏御看着颜子沐的背影……苏御？子沐以前不是这样叫我的？听着好生疏！子沐，我好想你陪陪我！
　　那个梦要是不醒，该多好！梦里的子沐很温暖！
　　一连几天颜子沐也不曾过来看叶苏御，叶苏御一开始几天就连起来吃饭也要靠人扶着，这两天终于养了点精神，可以自己起来，颜子沐还是一次没来看他！只有荣伯带着佣人围前围后的侍候。
　　翌日清晨。荣伯来看苏御，“荣伯，子沐呢？”
　　“哦！少爷出去了，这些天少爷有事，不在府里，小少爷您好生养病，医生说您身子弱，亏损的厉害，要好好休养，这眼看就入冬了，可不能大意了，您就安心养着，少爷有空准来看您。”
　　“荣伯您不要骗我了，我知道子沐他有意躲着我，咳咳咳……”
　　“他不肯见我！”叶苏御声音微弱。
　　“这……呵！您别多想，少爷真的有事儿。”
　　子沐！我就是怕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这样，我活着比死还要难受！
　　“荣伯，子沐在哪？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既然不原谅我，为什么还要带我回来？”
　　叶苏御撑着身子下床，“小少爷您不能动，身体还没恢复，好不容易养了点精神，可不能折腾！兰草快去扶着点～诶呀！”
　　叶苏御摇摇晃晃甩开扶他的兰草，穿着一身雪白里衣，光着脚走下楼，在楼下厅里喊着颜子沐的名字。
　　“子沐？子沐你出来？……咳咳咳……我知道你躲着我，你出来啊！出来见我！这里是你的家！为……什么……要躲……
　　叶苏御脚步虚浮，冒着虚汗，喊出这几句话好像用劲了所有的力气……身体极度不适，头晕的厉害，眼前黑的太快。
　　“小少爷！”兰草跑过来，看着晕倒在客厅的小少爷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颜子沐在书房听的一清二楚，怒气冲冲推开门，“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苏御？苏御？”
　　颜子沐见叶苏御晕倒在厅里，吓得忙上前抱起他，“苏御？醒醒？苏御？你们看着干什么？还不去找医生过来！”
　　“哦……是” 颜子沐抱起叶苏御上楼，只觉得这柔软的身子，轻的像棉花一样！怎么回事？医生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了吗？怎么越来越瘦！”
　　颜子沐把叶苏御放到床上，医生很快过来给叶苏御检查，挂上吊瓶在一旁守着。
　　荣伯看着着急说道：“少爷，您对苏御小少爷好一点儿，他想见您，您别总躲着。您就是不想见，可苏御小少爷现在病着，您就哄哄他，等他病好了再说！”
　　颜子沐不答，对医生说道：“他怎么越来越瘦？不是说醒了，能进食了，就没什么问题了吗？怎么还这么没精神？”
　　“这……小少爷身体太虚弱，还没缓过来，要……要慢慢调理！”
　　“废物！”
　　“荣伯，以前苏御在府上住过一段时日，曾请过一位老中医给他调理，去请来给苏御把脉。”
　　“好，我这就去办！”少爷心里明明就系着小少爷，可又拧不过劲儿来！唉！
　　小丫头兰草拿毛巾给叶苏御擦手……
　　“我来吧！”颜子沐打发了兰草自己给苏御擦着手……“怎么这样不懂事？就不能乖乖的把病养好？”
　　“两年了，这两年我时常在想，我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般？当初你不听我一句解释就离开我，你知我心里有多难受！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每天看着你写给我的信，才能睡下。
　　“可现在你回来了，我只想把你留在我身边，想天天看着你！可我们却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我一见到你……就会想起……想起惨死的舅舅！”
　　“我想对着你笑，想亲你抱你，想的发疯！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我心里矛盾，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那些！也控制不住要对你发脾气，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躲着你！”
　　叶苏御昏昏沉沉的听到有人在说话……
　　“我真的恨你，真的恨透了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我们之间变成这样？”
　　“真后悔……那时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江南的，从哪儿以后，似乎所有的事情都不对了！”
　　颜子沐帮叶苏御擦完手脚，把毛巾放到盆里，看着他，这样真实的在自己眼前。”
　　“能这样看着你……真好！”颜子沐把叶苏御的手放到被子里，帮他掖好被子转身走出去。
　　……叶苏御缓缓睁开眼睛，子沐，我知道你恨我，可真的听到从你口中说出来时，心真的很疼———啊！
　　叶苏御胸口闷的好难受，糟了！怎么又要……呕！叶苏御扒着床边干呕……
　　“苏御？”颜子沐一推门就看见苏御难受的在床边干呕。
　　叶苏御呼吸急促，浑身发抖，颜子沐见他不对劲马上过来扶着他肩膀问道：“你怎么啦？哪里不舒服？说话啊？”
　　“啊！”叶苏御抱着头痛苦的蜷缩身体，咬着牙忍着不让自己失控。
　　颜子沐手足无措，“苏御，你说话啊！医生？”颜子沐跑到门前拉开门喊道：“兰草快去把医生叫过来！”
　　“啊！苏御，你做什么？”颜子沐转身的功夫，叶苏御用头使劲的撞墙，颜子沐疾步过来抱住他，牢牢控制住……怕他伤了自己。
　　“……”
　　医生打了一针镇定剂让叶苏御安静下来。
　　“你们出去吧！”医生和佣人离开。
　　颜子沐看着昏睡的叶苏御，额头满是汗液，脸庞消瘦，皮肤白的没半点血色，颜子沐心痛的发颤！
　　“吸大烟？怎么能碰那东西，怪不得变成这个样子。离开我，把自己糟践成这个样子，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颜子沐坐在叶苏御床头守着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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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下敲门声……颜子沐惊醒！
　　“少爷，沈鹤年在外面，想要见您？”
　　“哼！”找过来了，来的正好。“让他进来，我这就下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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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伯把沈鹤年请进来。“沈老板请坐。”荣伯对下人吩咐道：“给客人上茶。”
　　“不必了！”
　　“沈老板别来无恙啊！”
　　沈鹤年见颜子沐从二楼下来说道：“颜老板久违了。”
　　“沈老板，不请自来找我可是有事？”
　　“苏御在你府上？”
　　“沈老板还真是快言快语，没错，苏御确实在我府上，怎么？沈老板有疑义？”
　　“我要见他。”
　　“恐怕不行！”
　　“你……”
　　沈鹤年长吁了口气劲量平心静气说道：“如果苏御愿意留下，我不会强行带他走，但你最好对他好一点，别把你那混蛋劲对他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他在我手上，我想怎样、就怎样！”
　　“颜子沐，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跑到我这儿来要人，你凭什么？”
　　“凭我真心待他，从不勉强他！不像你……心胸狭隘，妄自揣测，总是伤他。”
　　“哈哈哈……他亲手打死我舅舅，我伤他？你说的对，他现在落在我手里，是生是死全凭我高兴，你想带他走，除非我玩够了！”
　　“颜、子、沐！”沈鹤年怒道。
　　“沈、鹤、年！你还好意思找我要人，你让他吸大烟，害他变成这个样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吸大烟？苏御他吸大烟？”
　　“少在哪里装模作样，你是不是利用这个将他留在身边！”
　　“颜子沐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总之你已经够对不起苏御的了，你知道他为你牺牲多少？他为了你……”
　　“那是他愿意。”颜子沐打断沈鹤年的话！
　　“颜子沐我劝你别做的太绝！不然我沈鹤年就是倾家荡产也不会放过你！”
　　“不放过我又能怎样？哼！做的太绝？做的太绝的是他，叶苏御！他杀我舅舅的那刻起就已经把自己的后路堵死！若不是我，他还能好端端活到现在？”
　　“你带他回来，无非是报复他？”
　　“说得对，你还是祈求苏御福大命大吧！不然……我哪天一生气，不小心弄死了，你也只能替他收尸了！荣伯，送客！”
　　“颜子沐你卑鄙小人！”
　　“沈老板，您请！”
　　唉！少爷只要一生气，说话就完全不受大脑控制，专捡伤人的话说，还好小少爷没听见！唉！
　　颜子沐转身离开。
　　二楼房间，叶苏御靠着门无力的坐在地上。原来子沐这样厌恶我？我杀了你舅舅，不可原谅！那你带我回来不是喜欢我？也不是心疼我？子沐，你……是要报复折磨我吗？
　　“好！只要你心里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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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里叶苏御很乖，按时吃饭、喝药，不在吵着找颜子沐，颜子沐只有叶苏御睡着时，才会上来看他。
　　叶苏御身体日渐好转，就是没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