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将新火试新茶》远风月

95、快过来，我带你回家

　　乔三拎着苏御要的龙井回到客栈找不到人，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乔三预感不妙，心里打鼓，打开信笺……
　　乔三，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要问为什么？也莫要再寻我！
　　谢谢你在我危难之际施以援手，救我于水火，苏御余生亦不能忘！
　　殊途陌路，原谅苏御志不在此，莫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乱世之年，望安好，珍重！苏御亲笔
　　“ 安好，珍重？你不在，我安好个屁！”
　　“唉……我乔三怎么就碰见你这么个不省心的！病还没好，拖个破身子又跑哪儿去了！”
　　乔三下楼向掌柜打听，掌柜一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的乔三一身冷汗！
　　………他杀了凤北的督军？这……怎么可能？我不信，我得把他找回来。
　　刺杀蓝云庭的嫌犯已经被抓，消息很快传开了，轰动一时的凤北督军遇刺案暂且皋落一段。
　　苏御被关押大牢半月，病的只剩半条命，毒瘾发作又差点没把自己折磨死。
　　不吃不喝快三天了，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监狱长不敢妄下定论，既然是杀害督军的罪人，证据确凿，早应该拉出去毙了，但新督军却没下任何指令，只是这样关着，兴许新督军还有疑义，也不能不管，再能把人弄死了，也不好交差。
　　监狱长决定把事情向蓝千羽报告，等待蓝千羽定夺。
　　蓝千羽沉默片刻说道：“送去军区医院，全力救治，不能让他死了！”
　　“是。”
　　“金副官通知子沐，告诉他苏御的消息。”（蓝千羽的人）
　　“是！”
　　蓝千羽长吁口气，在厅里踱着步子，若有所思，子沐心里一直有苏御，为他做了不少事，子沐不求我放了苏御，也是陷入两难！
　　安若离开时，我心里是怎样的痛苦！那样的痛不欲生，不能让子沐感受那样的痛苦！何况我还有念儿！可叶苏御要是有事，子沐就什么都没有了！
　　父亲──不是儿子不孝，不想为您报仇，只是我们家欠子沐的太多，您已经夺走子沐两个最亲的人，我怎能再让他失去最爱的人！
　　颜氏府邸，颜子沐脾气暴躁看谁都不顺眼！吓得佣人不敢靠近，只有荣伯和寻常一样，不慌不乱，慢条斯理的处理家中大小事宜。

　　颜子沐房间，门外荣伯敲门……
　　“滚！”
　　荣伯叹了口气道：“少爷！是我，荣伯，金副官过来说有事儿找您。”
　　“……知道了！”
　　……
　　颜子沐书房，“什么事？”
　　“表少爷，督军让我通知您，叶苏御被送去军区总医院，您要不要去看看？”
　　“……你回去和大哥说，他是死是活不用告诉我！随大哥处置，我不会干涉此事，更不会替他求情！”
　　金副官微顿了会儿又道：“……叶苏御在牢里……应是……被动了私刑，现在又病的半死，不吃不喝，好像一心求死！送到医院时也只剩下一口气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救的过来！”
　　颜子沐神情凝重，沉默不语。
　　半晌，金副官开口：“表少爷？表少……”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金副官离开，荣伯在颜子沐书房外，心急如焚，方才二人的话，荣伯听的一清二楚，这叶小少爷可不能出事，他要是死了，少爷的心也就死了！
　　苏御小少爷离开这两年少爷连个笑模样都没有！这好不容易回来了，又闹出这事儿，眼下先保住小少爷的命要紧。
　　得想个法子，先去见见苏御小少爷，可现下少爷正在气头上，这可怎么办才好！唉！
　　容伯心里着急还是想劝劝自家少爷。荣伯敲敲门……“少爷？少爷？”
　　颜子沐推门出来，“荣伯备车，去军区总医院。”
　　“……诶，诶！”荣伯面露喜色，紧忙去叫司机……
　　叶苏御病房，面色苍白憔悴，嘴唇干裂，瘦的皮包骨，没一点生气，挂着吊瓶昏迷着。
　　荣伯看着叶苏御伤心的老泪纵横！“这……这是糟了多少罪？怎么成这了这样！”
　　“……怎么满身都是伤，头上，连手指都是淤青……苏御小少爷在牢里是受了多少苦啊！”
　　颜子沐双唇紧抿，眉头紧蹙看着病床上的人走到床前。
　　才半月不见，竟判若两人，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你！离开我把自己作贱成这般，为什么？苏御，快点起来告诉我！
　　颜子沐神情冷漠，却眼里泛红，刚要转身离开，医生和护士开门进来，“颜公子，我们过来检查一下。”
　　医生说完和护士给叶苏御检查，颜子沐在一旁看着医生叹气摇头，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医生，怎么样？”荣伯问道。
　　“啧，唉！他外伤问题不大，也没上到筋骨，内伤我们也用了药，但他好像是放弃求生的意识，再这样下去，恐怕……”
　　“啊？医生，您想想办法救救他啊！医生？”
　　“他现在身体虚弱的厉害，不能自主进食，只能靠插管输液维持生命，要再不醒我们也没办法！若是你们能唤起他求生的意识，让他醒过来可能还有一线希望，若是再这样昏迷不醒，怕是撑不过一个星期……”
　　啊！苏御小少爷，您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医生您救救他啊！”
　　对不起！”
　　医生和护士离开，颜子沐耳边萦绕着医生的话，看着叶苏御沉默许久……
　　“荣伯，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我带他回府里。”
　　“……诶，好！我这就去。”荣伯抹着泪回去。
　　颜子沐站在床边，看着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苏御，你听着，你还欠我一个人情，我说过，想要时……找你要，你不还——不准死！”
　　“想用死躲着我，你别做梦了！你要是敢死，我就请十个二十个法师做法，让你投不了胎，到哪儿都不得安宁！”
　　“我说过，你只能是我的！就是死──也得问我同不同意！”
　　眼泪打湿在叶苏御白皙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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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千羽接听电话：“喂？”
　　“……哥，是我！”
　　“子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哥……苏御他……可能没多少日子了………啜泣……哥！我求你，我知道我不该说这些话，我对不起舅舅，……抽泣……可是哥……我心好疼！疼的快透不过气……呜咽……”
　　“哥，我只求你这一次，让我把苏御带走好吗？我不想……不想他死在冷冷清清的医院里，太可怜了！哥，我求你，呜咽……求你答应我好不好……忍着啜泣……哥———！”
　　“嗯！”
　　“哥你同意了？”
　　“嗯！我若想杀他，不会拖到现在，苏御又不是十恶不赦之人，罪不在死。父亲已故，活着的人才重要！去吧！哥不拦你。你好好照顾他，说不定他会好起来！”
　　“哥！呜呜……”
　　“去吧！”怎么会这样严重？苏御，为了子沐你千万不能有事！“金副官？”
　　“……”
　　颜子沐把叶苏御接回自己府里。抱着他的时候，颜子沐忍不住红了眼眶，脸色惨淡灰白，没一点儿生气！身子轻的没几两肉，抱着的时候都硌手，要不是身体是温的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看着怀里的人，颜子沐又恨又爱，心里也痛的要命！
　　“……”
　　“喂？燕卿，苏御病了……”
　　顾燕卿得知消息，带了自家医院里两名最好的医生过来照顾苏御。
　　颜氏府邸，颜子沐这几天哪都不去，日夜守着叶苏御，一刻都不曾离开。
　　叶苏御昏睡的第四晚，颜子沐帮叶苏御沐浴擦完身子，帮他换好干净的衣物，同他一起躺在床上，颜子沐把叶苏御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在他耳边轻轻唤道：“御儿？我牵着你的手，你哪都不许去，乖乖待在我身边！”
　　“我每天陪你说这么多话，你怎么都不回答我一句？我还帮你剪了指甲，你看，我剪的多好！”颜子沐拿着叶苏御的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你怎么还不醒？你要睡到何时？御儿……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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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苏御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在迷雾中走不出去，不知走了多久，叶苏御又渴又累！快要坚持不住。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出不去？父亲？母亲？哥～”除了自己的回声，空洞洞的无人应答！
　　“有人吗？”
　　“少爷！您怎么会在这儿？”
　　“春荞？”
　　“少爷，您快回去，这不是您该来的地儿！”
　　“春荞别走，你回来，春荞？春荞？”
　　“少爷，我要走了，您好好的保重！”春荞说完再迷雾中消失。
　　“春荞──！”叶苏御向春荞的方向追去！
　　“苏御？你要去哪里？”
　　“子沐～？我看到春荞了，她没有死，我要去找她！”
　　“不准去！回来，马上！”
　　“子沐～？”
　　“过来，拉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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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头的台灯，灯光微弱。颜子沐听见耳边微弱的呢喃声！看着苏御嘴唇微微在动……
　　“御儿？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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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荞，你要去哪里？少爷给你买糖吃，你快出来啊？”叶苏御找不到春荞，在迷雾里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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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儿？御儿？快醒醒？”颜子沐神色又惊又喜，从床上坐起轻拍着苏御的脸，“御儿！御儿？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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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沐！春荞不见了？我要去找她”叶苏御转身要离开。
　　“不要去！御儿乖，过来，我带你回家！听话！不要在往前走了，快回来……我是你的子沐。”梦里叶苏御看着颜子沐一步步像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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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沐……子沐……”叶苏御迷迷糊糊声音微弱的叫颜子沐的名字。
　　“我在，御儿醒醒？御儿，我在这里，快醒过来？”
　　……叶苏御缓缓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这个梦———可真好！我看到了子沐！
　　“御儿？”
　　他好像在唤我的名字，子沐……这样看着你……真好！
　　“医生？医生？”颜子沐见苏御睁开眼睛，赶忙大声喊值夜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