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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元宝怪   这满满 ...

  •   这满满一柴房,都是黄金。一块一块的黄金高高垒起,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胡乱堆着。

      周晗林眼睛发亮,“哇……”他冲进去捡了一块放到嘴边咬,然后惊叫:“真金啊!”

      邋遢道人嗤笑,“你可是修道之人,还恋这些俗物。”

      周晗林抱着金块爱不释手,又啃了一口,“我是俗人一个,哪能不爱金呢?”

      邋遢道人打量着这间满是黄金的屋子,若有所思,“这金子就这么堆着,这家人还真放心。”

      周晗林道:“许是来之太易,就不担心了。”

      邋遢道人与周晗林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出了柴房,又往前厅嘈杂之处走去。

      前厅案桌摆了香炉瓜果,燃着蜡烛黄纸,烟熏火燎,喃喃念诵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个蒲团上,跪着一老妇,一老翁,一个壮年男子,还有个漂亮年轻的女子。他们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里喃喃念着什么。

      周晗林再往前一看,案桌上供奉的,不是天地国亲师,也不是哪尊神,而是一个巴掌大的金元宝。

      邋遢道士神色凝重,伸手闭眼,在自己眼睛上画了几道,再睁眼时他眼睛已经变成金色,泛着金光。他看向被供奉的金元宝,剑眉蹙起,拔剑出鞘,直直刺了过去。

      他刚刺到那金元宝时,它便冒出一阵火烧似的白烟,发出呛人的气味。

      邋遢道人一剑刺空,那金元宝竟凭空消失不见了。

      下面跪着的四人见不知哪冒出一个邋邋遢遢的道人,冒犯仙神,勃然大怒。

      跪着的老翁指着邋遢道人大骂,“你是打哪来的疯子,敢冒犯金元神?”

      邋遢道人没理会他,追着邪气消失的方向走了。

      周晗林挑眉,道:“金元神?就那个元宝?”

      老翁转过身来,瞪着周晗林:“你又是打哪来的小混蛋?”

      周晗林不满地道:“老东西,怎么说话呢?”

      周晗林出言不逊,气得那老翁手指颤抖,“你……你……”

      这家的那个年轻人则是跑到外头大喊,“来人!来人!”

      不久,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扛着大刀棍子跑过来,围起周晗林与鸿君。

      周晗林对鸿君眨眨眼,“他们都交给你了,可千万别杀生。”

      鸿君瞥他一眼,冷冷地“哼”一声,而后迅速地冲向那些拿着武器的人,三拳两脚全部都放倒。

      周晗林则是捏着手指,坏笑着走向这一家四口,吓得他们缩成一团,惊叫起来。

      周晗林找了绳子三两下把他们四个人都绑了。

      他手上把玩着不知何处找来的小刀。居高临下哦,邪笑着对老翁说:“你继续说,继续骂啊。我这把刀啊,可是见过血,取过命的。”

      老头颤颤巍巍地看一眼那把刀又害怕得紧闭双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晗林清清嗓子,“行不更名做不改姓,苍衡派常引真人门下二弟子,周晗林。”

      老翁道:“苍衡派,那不是修仙问道的得道高人吗?怎么你……”却像个流氓土匪。

      周晗林叹道:“唉,谁让你们蛮不讲理,我只好用点小小的手段了。接下来我问的问题,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否则,哼哼。”

      他又晃了晃手上的小刀,亮光闪到老翁眼前。

      老翁颤抖着说:“你问便是。”

      “那个金元宝是什么来头?你家柴房的那些金子哪来的?”

      “前几日我夜晚睡觉,金元仙人入梦而来。他说知道我家困于穷厄,若是我诚心拜他,可解我家之困。”

      老翁看了一眼被绑的儿子,他正低着头,瑟瑟发抖,一语不发。分明是这个家最年轻力强的,却如此软弱无能。

      老翁道:“当时我家儿子因赌欠债,差点叫人打断腿。仙人要解救我家,我当然千恩万谢。仙人指引我到我家井底找到那金元宝,那是仙尊金体。我设了这堂,日日供奉。仙人见我虔诚,赐了我家黄金万两,小儿得以还债保全,还能娶上媳妇儿。”

      周晗林摸着下巴,“哟,祁神求仙,就能得这么多钱财?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有这样的好事。”

      “是真的。您不是去过我家柴房见到过吗?”

      周晗林道:“我见过。你们拜的这仙人可真是大方,吃你们几天香火,白给你这么多金子。”

      “是……是啊。”

      周晗林眯起眼睛,在老翁面前晃了晃刀子,“你眼珠子转什么呢?还有什么没交代的,一并招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老翁胆战心惊盯着那把刀,“别,您别。我说。仙人说,要我家闺女,去做她的拈花仕女。这可是天大的福分,我们就允了,带着闺女供奉堂前。想来,闺女现在是跟着仙人升仙享福了。”

      周晗林一脚踹在老翁身上,怒道:“你胡扯!那是什么狗屁仙人?分明是精怪!虎毒还不食子呢,你们为了一己私利竟然把自家孩子献去给邪怪了,那可怜的姑娘定是叫邪怪连人带魂啃的不剩,生前惨遭折磨而死,死后不入轮回,永世不得超生,你们怎么还在在这供奉邪怪,享受钱财?好毒的心啊!”

      老翁摇着头,瞪大眼睛,笃信道:“不,我姑娘是成仙享福去了!”

      周晗林见他说不通,又转向那老妇,“老婆子,你说!那可是你怀胎十月剩下的闺女,你就忍心看她这般下场吗?”

      那老妇眼睛混浊,嘴里喃喃道:“我闺女是成仙享福了!”却不知为何,她说着说着,眼角流下了泪水。

      周晗林又问那青年人,“你呢?你家姊妹拿命换来的钱,你用的可安心?”

      这人小声说:“我……我们家养她这么大,是到了她该还恩的时候了!再说了,她是去了好去处!”

      周晗林一脚踢在他脸上,“畜牲不如!”

      他又转向那年轻女子,应该是众人口中王家新娶的媳妇,“你,对此事又知多少?”

      那女子哭得脸上的妆都花了,“我不知道,我现在才知道他们家娶我的钱都是这么来的。我昨天嫁进来便觉得处处古怪。要是知道这家遭天杀的干过这种歹事,我死也不会来的……”她呜呜咽咽,与那神志不清的王家三人全然不同。

      这新娘子是昨日才来,尚未被邪气入侵。

      而那三人,已经邪气入体,神志不清了。

      周晗林叹息一声,“造孽啊!”

      门外传来一声响,那邋遢道人举着剑回来,神色不虞。

      周晗林没见他抓到精怪,寻思着自己是不是高估这人的实力了,问道:“前辈,您这是没得手啊?那邪怪呢?”

      邋遢道人愤愤道:“那金元宝被一个小孩子捡去了,他跑得快,又贯会钻的,我跟丢了。回来看看这边是否有什么线索。”

      周晗林便把自己得到的线索告诉他。

      邋遢道人长叹一声,“这一家人当真可恨,只可怜了那闺女。”

      周晗林问:“这家人如今被邪气侵入意识,是非不分,如何是好?”

      邋遢道人从身上搓了几坨黑球,往那四人嘴里塞,那几人吞了黑球,口吐白沫,眼睛翻白,昏了过去。

      邋遢道人说:“吃了我的逍遥丸,宁心净气,一个时辰便可恢复。”

      周晗林恶心的差点把才吃的饭吐出来,捂住嘴干呕几声,道:“前辈您还有这一手呢?还不知您是哪门哪派的得道高人?”

      邋遢道人回答:“我俗名徐天逸,号逍遥真人,无门无派,无牵无挂,游侠一个。”

      周晗林思索了半天,没想起这人在江湖上有什么威名。

      那逍遥真人也问周晗林:“你又是哪家的?”

      周晗林回答:“晚辈师承常引真人,是苍衡派二弟子,姓周名晗林。”

      逍遥真人惊诧,“是他的弟子?”

      “前辈认识家师?”

      “他是我的师弟。数年前我们一同拜于上清仙尊门下,后各自下山。算起来已经有数年未见了。”

      周晗林上下打量着这位邋里邋遢的逍遥真人,又回想起自家气势威严,仙风道骨的师傅,很是怀疑这位是不是真的是师傅的师兄。

      逍遥真人眼露怀念之色,道:“也是许久没见他了,得空我会去拜访他。现在还是尽快找到那邪怪为好。否则它再生出祸患,伤人性命,可就不好了。”

      “前辈说的是。”周晗林说,“只是,已经跟丢了,如何找回呢?这王家看起来也是对那邪怪一无所知。”

      常引真人摸着胡子,思索道:“我一直觉得奇怪。一个金元宝,如何能化灵有识?”

      修真者不好金银俗物,因为这些东西没有半分灵气,反而沾染人间俗气浊气。按理说,这些东西不可能自己化灵成怪。

      周晗林道:“我倒是想到一事。昨日我在城外灭了一个铜钱怪。那怪以铜钱引诱人,又吸取人的生气。莫非,它与这金元宝有什么联系?”

      逍遥真人说:“铜钱如这金元宝一般,不可能成精。我想,这铜钱与金元宝,都是它寄宿之物。而其本体,尤未可知。”

      周晗林又道:“我可未在书籍典册中见过喜欢寄生金银的怪。”

      逍遥真人摸着胡子,一副得道高人做派道:“小子,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所未见者众,书中未载者众。你还有的要学的。”

      周晗林听得牙酸。

      这人说教的话术倒和师傅是一模一样,不愧是同门。

      周晗林道:“现下还是想办法找到那金元宝。”他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鬼点子。

      他冲着外头喊:“鸿君!鸿君!”

      方才周晗林让鸿君把这家雇来的打手都丢出去。

      鸿君去了半天,听到周晗林的喊声,又赶过来,嘴上还埋怨着,“杀又不让杀,我打他们还得收着全部的力道,真麻烦!”

      周晗林笑道:“辛苦你了,等了了这事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哼!”

      周晗林揽住他的肩膀,道:“我这儿还有事要你帮忙。那金元宝不见了,你给闻闻,它跑哪里去了?”

      鸿君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你叫我闻?”

      “你本体是苍狼,那和狗是亲戚,鼻子肯定好用!来闻闻,那元宝上面粘着香火味,它跑哪去了?”

      鸿君愤怒地拂开他的手,道:“我不是狗,也不是狼?”

      “那你是什么?”

      鸿君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

      他气哼哼的,抱着手,望着天,“反正我不闻。”

      “哎呀你就闻吧,当我求你了。”

      “不。”

      “我请你吃好吃的。”

      “不。”

      “晚上让你进我屋。”

      “不。”反正我可以悄悄地进。

      周晗林也怒了,瞪着他,“你闻不闻?”

      鸿君闭着眼,“哼!”

      周晗林掏出手上的玉佩,举到鸿君面前晃啊晃,威胁道:“闻不闻?”

      鸿君咬牙切齿,怒道:“你又威胁我!”

      他终究还是委屈巴巴干起了周晗林交待的事。

      逍遥真人看得津津有味,饶有兴味凑到周晗林身边,“那位是?”

      周晗林含蓄一笑,“我养的苍狼,能力非凡,刚化作人形,叫前辈见笑了。”

      逍遥真人笑得高深莫测,“哦,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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