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归途》苗小咩

13、第 13 章 12 （註

　　12 （註意，現在開始，一律是第二人稱）

　　蜜柑本来想跨进门去的，刚刚推开门的时候就看见枣一个人斜靠在窗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样子看上去让人心疼不已。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候，眼神凌厉，居高临下。
　　蜜柑的心有点疼的感觉，那个秋高气爽的午后，他把她压在沙发上，然后盛气凛然的说：“快点告诉我你是谁，不然就扒了你的内裤！”
　　想到这里，蜜柑微微一笑，真的很奇怪，竟然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记得他每个动作每个瞬间，记得他的眼神记得他的拥抱记得他嘴唇上炙热的温度，还有赤裸拥抱时枣迷茫的眼神。那些都让她心动不已。
　　可是一切不是已经结束了麽？蜜柑反问自己，就算无论发生多大的变化。
　　她和他绝对不可能。
　　“我以为你会推门进来和我说话，我没有想到，你就是这样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枣转过头看着蜜柑，眼神一片暗沉。
　　蜜柑摇头，“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不可以？”枣反问，他没有离开窗边，侧了侧头的位置刚刚好可以看到枣的轮廓，依然漂亮。
　　“这——是我的房间。”蜜柑回答。
　　“你就是要装样子对待我麽？”枣说，清冷的声音扬起来，好似不温不热。
　　“我不想在去怀疑你是不是爱我这个问题，我只知道我需要你。也许你会觉得很可笑，可是我说的是实话！！”
　　蜜柑冷笑，不等枣说完，就立刻扯断了这个话题：“如果你还想继续说这个事情，那我只能请你出去。”
　　蜜柑这次推开了门，走进了本来就是她的房间，房间内的空气立刻改变，是该怎样形容这样的味道，那种带着陌生却有激情的情欲，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好像就可以明白。
　　她和枣处的这个位置——就好像是很奇妙。
　　莫名其妙的第一次和枣发生关系，接连第二次，第三次……每次都是不断的争吵以后发生，流着眼泪看着枣沉睡的表情，只有那个时候才是自己感觉到无任何负担。
　　可是那又怎样？两个根本无法在一起的人相爱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在蜜柑遐想的瞬间，枣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他捏住她的手腕，用半冷半调的语调说到：“我只需要你再告诉我一次，瞬是谁的孩子？”
　　“是翼的。”
　　“到底是谁……”
　　“是翼的。”
　　“到底……”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回答了，是翼的是翼的是翼的！你听不懂麽？”
　　枣的手腕力道陡然增加，当场吃痛的蜜柑想抬头看他，却被他眸子里骇人的眼神给吓着了，那是怎样的眼神？
　　仇恨加愤怒还有……
　　那种感情是喜欢麽？是爱麽？
　　她不懂，为什么两个人都苦苦追逐了那么久都还不肯放手，为什么明明她已经决定要彻底退出他的生命，他却陡然出现呢？
　　“我好喜欢你。你知道不知道。”枣放松了力道，抱住蜜柑，他的下巴抵靠在蜜柑的肩膀上，有那么一个瞬间的错觉让蜜柑好像回到了当初十二三岁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那么纯真的看着对方，然后拌嘴，还有彼此之间不断的争吵。
　　可是那个时候还是幸福的，至少没有现在那么痛苦。
　　“你第一次象太阳一样出现在我的生命中，是你说我们怎么能够放弃的，你认真的眼神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活力四射的家伙，吵吵闹闹争辩不休的家伙，说要送给我结晶石可是至今未能给我，第一次要了你的时候，你的眼泪流湿了我的衣服还有我的胳膊。可是你知道麽，我还是很喜欢你。你身上的每个地方，我都记得的一清二楚，你最喜欢的，最讨厌的，我都记得，可是你总是好像认为我不记得一样。你这个傻瓜。”说到最后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蜜柑感觉到肩膀温热的眼泪，心猛然一抽，“你干麻要骗我说瞬是翼的孩子？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的出来瞬是我的孩子，我怎会忘记那个孩子的棱角，脸部轮廓，我怎会忘记，你不要当我傻子一样的骗我好不好……”
　　“我……”没有两个字到了嘴边却硬生生的吐不出来。
　　惊惶失措的家伙，她嘴一撇。
　　可是她哪里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发生的那么突然，连自己都无法想到，是身体的某个部分发出了信号，然后激烈的一个颤抖，神经仿佛停止工作，接下来就是看见枣的眼神模糊了，模糊了……
　　她伸手摸枣的眼睛，微微的笑着，却突然发觉抬起的手开始没有力气，她想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直直的倒在了枣的怀里。
　　就是那个瞬间，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在枣接下来爆发出一般的尖叫声中湮灭了。
　　那句话好像就是：
　　“那是你的孩子。你要好好爱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