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其实是仙侠小说》神魔之间

17、学武 晌午之

　　晌午之后，薛舍便要带着宝琴和薛蝌归家，在这之前，薛蟠才从广安寺归来，待他见过叔父和弟弟妹妹后，薛舍忙问他可见到永安夫人，对他态度如何。

　　让宝琴微惊的是，这个薛蟠虽然中人之资，神色亦是懵懂，却也是清瘦少年，绝无自己想象中的面目可厌，他说话举动时，甚至还给人软弱可欺之感。

　　他说道：“见到了，对我与往日一样，和和蔼蔼的。还问我妹妹去哪了，我虽不知，那安公子却似乎知道，只是说要私下里告知她母亲，说甚么我却又是不知了。”

　　大家不禁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薛礼也笑着告辞归家。

　　晚上，宝琴拿出那本无字仙书，在烛下从头到尾再翻了一次，一页也不曾落下，但仍是无一个黑字。

　　她叹了口气，心中只得决定暂且把这书搁置，转而想到：宝姐姐竟然能为她父亲求得仙药，这样的话，伯父就应无早亡之理，那宝姐姐的悲剧岂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她十分兴奋，没注意到无字书的第一页亮起了无数小字，只是这些字转瞬又如泥入大海，消失不见。

　　“是因为我的到来，使原本的红楼故事发生了偏转吗？……不，不对，我与这件事无半点联系。何况神华夫人也说了，宝姐姐「情毒太深，我也无可奈何」，意思不就是她的命运仍未改变？！”

　　宝琴猛地站起来，心中惊问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她愣了半晌，竟理不出丝毫头绪，便不自禁地更慌张了。她还未意识到，她已经不可能再让宝钗拥有悲剧的命运了，甚至不能再接受她服冷香丸！

　　这莫大的转变，只在一天之间而已。

　　夜已深了，宝琴却越发心神不安起来，很快她下了决定：要先弄清伯父薛舍是否依然会早逝，如果是的话，说明此事很可能藏有大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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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薛礼在院中舞剑耍枪，一时身如蛟龙出海，一时如猛虎扑敌，威风赫赫！

　　只是他眼中分明见着：大哥薛舍面前有两个盒子，一个装着侄女儿宝钗求来的红药，一个装着胡大夫送的黑药。

　　大哥竟弃那颗红药不顾，却拿起了那颗黑药服了下去！

　　“嘿！”薛舍大喝一声，一条长枪如鞭，直鞭黄土，斥苍天无眼，厚土无义，又如挥动刑刀，正砍那纨绔与宵小的头颅！

　　柳茹苏倚门而立，她虽爱煞了丈夫英姿勃发的样子，却仍是笑道：“回家了也不好好休息，你怕不是一心想做个江湖好汉，做商人老爷倒怕是委屈你了。”

　　这恰恰是薛礼多年来心中所愿！若他真有一日能纵马江湖，就算九死一生，也比现在大哥和自己双双为人鱼肉，却百无用武之地好得多！

　　但他只能强笑道：“夫人果真是世上唯一深知我心的人，只是夫人如花似玉，要我做皇帝我恐怕都只能做昏君，哪里还舍得夫人去做那江湖好汉？”

　　柳茹苏立即脸红了，嗔道：“你这死人！还当我们是少年时呢？蝌儿和琴儿都这么大了，听到了不学好，到时追悔莫及可别怪我在人前扯你耳朵！”

　　她本是标准大家闺秀，只常常在薛礼面前展露如小女孩一般的另一面。

　　此刻薛礼纵是下一刻就要死，也必定要开怀大笑。

　　于是他笑道：“这又怎生不好了？正好让钗儿和蝌儿明白，丈夫打骂得妻子，妻子也打骂得丈……”

　　忽然他的笑容僵了下来，因为他看见宝琴突然在墙角出现，正疑惑地望着他。

　　宝琴微笑问道：“爹亲要琴儿明白什么？琴儿没有听清，请爹亲再说一次，琴儿一定不敢有片刻遗忘。”

　　“呃……”薛礼看着柳茹苏又羞又气，竟一跺脚后，进屋去不想理他了！

　　无论如何，对女儿的正经教育还是父亲逃不了的，薛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面色端正地问宝琴：

　　“琴儿，你听到啦？”

　　“真没听清……不过猜也猜到了。”宝琴边笑道，边蹂身过来抱住父亲的腿，说完仍继续吃吃地笑。

　　薛舍哪里还绷得住脸，也忍不住笑了，说道：“好啊琴儿，连爹亲娘亲你都敢打趣了，看来我非得让你提前入学，让先生好好教导你不可！”

　　说着抱起了宝琴。

　　宝琴问：“爹亲满脸是汗，可是练武了？”

　　薛礼这才注意到，忙道：“我倒忘了，我先去洗个澡，你先找你娘亲玩去吧。”

　　宝琴笑着答应了声“嗯”。

　　薛礼洗完澡，换了身衣裳，出来找宝琴时，却远远地看见她仍在院子里，一时摸一下剑，一时摸一下枪，一时弹下弓弦，最后拿起一把吴钩，再也没放开，还装模作样的舞动了好几下。

　　可笑的是吴钩虽短，仍比她身高要长。薛礼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宝琴回过头，不禁脸微红，但仍是兴奋得大喊道：“爹亲，若我今生为男儿，定要缠着你教我武艺。”

　　薛礼奇道：“琴儿，你小女孩子家家，真对习武这么有兴趣？”

　　宝琴不假思索道：“这是当然，琴儿想，男女虽心性有别，但四肢五骸反倒区别不大，皆有喜动厌静，欣欣向荣之意，只可惜我既为女儿，今生也只得守静从德了。”

　　若有外人在场，一定会称赞宝琴小小年纪竟然就有这番不凡见识，但薛礼此时什么都来不及顾了，因为他被自己突然跳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

　　让宝琴学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