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护你一生》金津

9、欲擒故纵

　　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医生为我的胳膊打了石膏，上了夹板，吊了绷带，并叮嘱我不要让伤口蘸水，更不能运动和负重。

　　虽然医生认为我应当住院观察，可我看天色已晚，担心西弗的情况，还是坚持回家了。

　　家里的客厅里依然像台风过境一般的混乱，地上一摊摊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艾琳不在家，西弗的房间依然紧锁着门。我找出钥匙，开门进去，却找不到西弗。我吓得快步走进去，大声叫他的名字，仔细地寻找。最后，在桌子旁边的墙角里找到那个蜷缩起来的小小身影。

　　小家伙抬起头，看到我浑身沾血，身负重伤的样子，不由得一脸惊惧，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我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用手指轻拭他脸上的泪痕。

　　“西弗。”看到小家伙不再那么害怕，我走近了他，半跪下身体，把他轻轻搂在怀里。

　　“西弗，看着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说，“看着我，听我说。不要怕我，我的孩子，不要怕我。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我发誓！”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的眼里滚落了下来，他嘴里喊着爸爸，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我用下巴蹭着他的脑袋，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问我：“爸爸，早上你和妈妈打架了吗？”
　　“不，我们没打架，我没动手！孩子，相信我。”
　　“那是怎么回事？”
　　“我们只是吵架了，然后你妈妈的魔力失控了，我也为此受了伤。我们没有打架。”
　　“那你们为什么吵架？”
　　“西弗，成人的世界里总有很多难题，你还小。可不论怎样，我和你妈妈都依然爱你。”

　　我不知道小家伙听懂了多少，但他乖巧地没再问什么。我拉着他走出房间，客厅里的场面吓了他一跳。当他惊恐地盯着地上的血迹时，我急忙安慰他：“都是我的，你妈没事。”

　　在西弗的帮助下，我们弄了点简单的晚餐。吃过饭，又开始收拾客厅。由于一个是低龄儿童，一个又是负伤半残，所以这项任务一直持续到半夜才基本完成。

　　我再西弗的帮助下完成了清洗。临睡觉前，小家伙频频望向大门，我知道他是担心艾琳，就连忙安慰他，说她明天就能回来。

　　第二天，我问了凯奇太太，才知道艾琳昨天就被警察带走了。那老太太看我的眼神满是提防和嫌恶，看来她已经把我和蜘蛛巷的流氓紧密联系了起来。我心里苦不堪言，只能希望她老人家不要不顾一切地撕毁合同才好。

　　我叮嘱小西弗看家，就去了警局。到了那里，我录了口供，做了担保，交了罚金，领出了艾琳。

　　她在警局里的一夜显然过得不怎么好，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深深地黑眼圈都趁得她越发的阴郁。只是看向我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戒备。

　　我递给她一个面包圈，带她走进一个小公园，我对她说：“我们得谈谈，艾琳。”
　　她低头看着地面，不言不语。
　　“我要跟你说几件事，艾琳。第一，我不是小偷，更不是窃贼！你不用瞪我。我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原来的老公，那个托比亚，他已经死了！他浑身上下冰冷僵硬，已经死了！所以，我不是杀人犯，我没有伤害任何人！你原来的那个酒鬼，他自己，是他自己放弃了妻儿、放弃了家庭、放弃了生活，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而我，我没有欠任何人的。
　　是的，我现在是占用的他的身体。你可以把我看作是一个恶鬼，是一个妖怪，甚至可以为此感到恶心和恐惧。但你不能否认，我没有伤害任何人！我来到这里，我承担了原本属于他的责任：我照顾你们，我挑起了一个家庭的重担！我疼爱西弗，我给他的关心甚至更胜于你，更不要说那个酒鬼。
　　我原本可以一走了之，艾琳，我可以。但我没有。我上一辈子所在的那个家庭，它很温暖，很完整。所以我不愿意看着西弗在阴暗和痛苦中长大。他需要一个父亲，而我也尽我所能地做好了一切。
　　艾琳，现在，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第一，如果你不能接受我。那么，我永远离开。以后你自己负担一切生活费用，自己养孩子。反正在我来之前，无论那个酒鬼是活是死，都没有管过你们。那以后，我也再不会管你们的任何事。
　　第二，就是让我们和平相处。我还会养家，还会继续当个好父亲。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不能在伤害我，无论是用普通人的方式还是用魔法.。”

　　艾琳看着我。我看不懂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感情，也不想再去琢磨什么。最后，我对她说：“你想一想吧，艾琳，明天早上给我一个答复。”

　　毫不意外地，艾琳选择了第二条路。但她要求我们三个人用一个卧式，把西弗的房间改成书房。我猜她是怕我伤害孩子，就近监视。我无所谓，痛快的答应了。

　　我让艾琳用魔法和魔药尽快治好我的胳膊。我对她说：“普通人伤筋动骨可是要养一百天。我要是请上三个月的假，咱们全家都得去喝西北风。怎么说这个口子也是你捅出来的，让你再治好它也算公平。”
　　艾琳愤愤地瞪着我，最后还是妥协了。

　　家里的事情算是暂时解决了，可是外面的社会情况，却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