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章四十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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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儿，你做什么？”见到这个样子的孟惑，孟于飞大惊失色道。
孟惑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平时当成宝一样地养着，可养得再宝贝，都耐不住他自个儿玩起了自残。
看见孟于飞等人来，孟惑的牙齿打着颤道：“爹，你也别过来。”
孟于飞心疼得无以复加，规劝道：“惑儿，有什么事给爹说，你先上来。”
孟惑根本不听，反而向孟于飞大声哭诉道：
“爹，你知道吗？我才发现四弟在用人皮给我炼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竟然间接害死了那么多条人命，我心里愧疚啊。”
孟惑的良善，孟于飞这些年来一直都看在眼里，此刻更是心疼地安慰他道：“与惑儿无关，都是孟常那个小畜生干得好事。”
说起来，其实孟惑才是他和林秀生的儿子，但他偏偏更喜欢这个洗衣妇生的儿子，超过了他所有的儿子，甚至因为他，不愿意给孟常正名。
孟惑出生的时候，林秀为了一己私利，将他和孟家夫人生下的孟常调换了。
孟惑七岁的时候，事情败露，孟于飞和他的夫人大怒，本欲将孟惑从身边踢开，将孟常接过来的，但耐不住后来的孟惑既乖巧又良善，与孟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个想法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孟惑的乖巧善良更是讨尽了孟于飞夫妇的欢心，也让他成为了孟于飞夫妇最疼爱的儿子。
而孟常，由于为人刁钻刻薄、心思深沉，逐渐地为孟于飞夫妇所不喜，直至厌弃。
闻此，孟惑继续哭诉道：“即便是四弟做下的事情，可药还是我吃了啊。”
看到最疼爱的儿子这副模样，孟于飞谈起孟常来更加怨恨，“惑儿也被那个小畜生蒙在了鼓里，不必自责。”
许苛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对孟惑道：
“孟三公子，既然不关你的事，还是先上来吧，水里凉。”
孟惑脸色惨白地望向他，“前辈。”
许苛淡淡道：“先上来吧，别让你爹娘担心。”
孟惑这才妥协道：“好吧。”，说着，就要拖着抖成筛糠的身子从湖里爬出来······
然而脚下一个不稳，幸亏许苛及时接住了他，将他放在了地上。
孟惑上岸后，喘息了几下，道：“多谢前辈。”
许苛没有答话，沉默地给他渡了灵力，直到最后，才盯着他敛眸道了句：
“好自为之。”
……
＊
小禾镇的事事了，一干人等回到了九源剑宗。
首阳峰。
罗一玄听许苛和周深汇报完小禾镇的事，又看着许苛手里的剑，深锁了眉，
“我之前收孟常为徒，是怜惜他的身世，又觉得他的心性不坏，想着雕琢一番后，应当是块美玉的。
没想到他的体内竟住着魔物，如今……还被那魔物给拐走了。”，怅然一番后，又凝重道：
“说起来，我之前收孟常为徒的时候，并没有在他的体内发现魔物的踪影。
也就是说，这个魔物的修为起码在我之上，就是不知道是哪路大能了。”
……
＊
出了大殿，在回去凌霜峰之前，许苛和周深先去看望了一下卢肃。
卢肃先前外出处理宗门的事宜，去了大半月有余，回来的时候弄断了一条胳膊，现在还在养着。
许苛和周深去看望他的时候，某师妹正含羞带怯地往他怀里塞着食盒，温情脉脉道：
“师兄，我给你包的包子一定要记得吃欧。”
卢肃敷衍地点了点头，“好的，师妹。”
某师妹走的时候，恰巧许苛和周深进去，她还礼貌地冲二人打了个招呼道：
“两位师兄。”
卢肃纠正她道：“他们两个，你该叫师叔的。”
某师妹于是又改口唤了句：“两位师叔。”
“嗯，师侄。”许苛礼貌地应道，然后用某师妹看不见的疑惑目光目送着兴高采烈的她出了门去……
待到某师妹走后，许苛才向卢肃询问道：
“卢肃兄，这是哪个峰头上的丫头，怎么之前没见过？”
卢肃：“不是我们家的，是隔壁药王谷的。”
许苛：“什么意思？”
卢肃：“我在回九源的路上捡的，郝灵芝，郝师妹。
她之前在离九源地界儿不远的一个村子里单挑十几具走尸，后来实在打不过了，被走尸追着跑，我路过的时候，就帮了她一把。”，接着，又低眸望向自己裹着绷条的胳膊道：
“我这条胳膊，就是救她的时候，弄断的。”
“单挑……十几具走尸？”许苛微微惊讶道。
他刚刚观郝师妹的修为也不过筑基后期而已，而一具走尸的实力，也差不多相当于人类修士的筑基中后期左右。
这个郝师妹居然一次性就单挑了……十几个？
卢肃：“是啊，虽然知道他们药王谷的弟子强，但没想到能这么离谱。”，顿了顿，又将手里的食盒子打开了来，
“对了，你们吃……”
许苛：“………………”
周深：“………………”
包子是七彩的，一个包子一种颜色，还散发着浓郁刺鼻的药味。
卢肃“啪”的一声合上了盖子，惆怅道：“算了。”
郝师妹大概又研制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想要喂他了。
……
＊
出了首阳峰，回到凌霜峰，两人首先去拜谒了九极。
九极在山洞里闭关，许苛便站在洞门口道：
“师尊，我们回来了。”
没有回答。
虽然没有回答，但许苛知道他在听，便接着道：
“徒儿和师弟去小禾镇的时候……”
习惯性地将事情一一报备给他听，最后再道上一句：
“徒儿先走了，明日再来看您。”
……
九极闭关了，不能亲自指导二人，许苛上午吐纳了天地灵气之后，下午就压制了修为，和周深磨砺剑招。
周深在剑道上的天分极高，这些年来，就剑术而言，已经和许苛不相上下了。
直到许苛和周深相互磨砺了大半个月后，九极才从山洞里出来，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徒弟，淡淡道：
“不错，为师闭关的这段时间，没有懈怠。”
许苛和周深遂同时收了剑道：“师尊。”
“嗯。”九极颔首，“你们两个跟我过来。”
＊
九极的竹舍内，九极从袖子里摸了一张银色的织锦卷轴出来，
“这是为师这段时间以来炼出的‘本心卷轴’，里面是为师的道，你们可以拿去参悟一番。”
说着将卷轴往半空中一抛，卷轴在半空中横向舒展开来，上面出现了一个盘坐着的、巴掌大的缩小版九极，许苛知道，这个缩小版九极就是他师尊的道所化了。
缩小版的九极是个六七岁的童子模样，许苛直勾勾地盯着他，要不是他师尊还在的话，他嘴里的“可爱”二字说不定就已经蹦出口了。
……
＊
许苛的竹舍内，本心卷轴被许苛摊开了放在桌子上，缩小版的九极正一脸老成地在给他和周深讲道，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之根。
天地的根本是道，若没有道这个天地之本，万物不可长存……”
许苛将手里削掉的苹果皮抖了抖，然后在粉白的果肉上挖下一小块，塞到了缩小版的九极怀里，道：“渴不渴？要不吃块苹果再讲吧。”
缩小版的九极抱着怀里的苹果，沉默了。
许苛于是笑道：“吃吧，很甜的。”
缩小版的九极依旧沉默。
眼见着缩小版的九极还是没有动作，许苛猜测道：
“是不是我削得还是太大块儿了，你不好下口？”
“许苛。”缩小版的九极终于忍不下去了，肃容道：
“好生听讲。”
这语气简直跟他师尊一模一样。
闻此，许苛勾起了一个淡笑，“好。”
要不是他师尊亲口说这是他的道所化，他都以为是他师尊亲自来了。
……
＊
大半个月以来，卢肃的胳膊也养得差不多了，就在九极给许苛和周深拿到本心卷轴的第二天，他上了凌霜峰。
“这是……？”卢肃看着眼前的缩小版九极好奇地问道。
许苛:“我师尊给的本心卷轴。”
“本心卷轴？”卢肃颔首，“听说过，那这个小娃娃……是师叔祖的道所化？”
许苛：“嗯。”
“哈哈哈……”卢肃憋不住大笑起来，“这个样子的师叔祖，头一次见，头一次见。”，说着，还将手伸向了缩小版九极的头顶，准备摸一摸。
哪想手掌心刚碰到缩小版九极的头发，就被冻住了。
缩小版九极冷冷道：“不该碰的别碰。”
卢肃：“……”，之后弄手上的冰碴子都弄了老半天。
见此，许苛笑了，“他的性子冷，这点倒是跟师尊一模一样。”
卢肃：“呵～”，闻此也不去逗缩小版的九极了，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
“我师尊说，离九源地界不远处的一个村子里，出现了大批走尸，让我去看看，顺便带上你们。”
“走尸？”许苛自动联想到了郝灵芝之前单挑十几具走尸的事情，“是不是你救郝灵芝的那个村子？”
卢肃颔首，“是。”，顿了顿，又接着道：
“还有，这次凭虚峰的林动也要跟着我们一块儿去。”
“林动？”听到这个名字，许苛的身形一顿，“他不是恨不得一辈子呆在凭虚峰上练剑，不肯下来吗？”
卢肃给他解释道：“他卡在了进阶结丹中期的关口，刚好这次去收拾走尸的人手不够，我师尊一合计，就把他从凭虚峰上扔下来历练了。”，顿了顿，又继续补充道：
“对了，还有郝师妹，她在九源剑宗待了这么些时日，我师尊觉得不用白不用，也让她一块儿去了。”
……
＊
次日。
半空中，十几柄飞剑掠过。
正是九源剑宗派出去收拾走尸的弟子。
忽然，
郝灵芝指着下方道：“你们看，那下面好像有个人。”
……
山间小道旁的杂草堆里，十几柄飞剑降下。
“还真是个人。”郝灵芝率先奔过去，扶起杂草堆里面色惨白、胸口被一支利箭洞穿了的人，探了探鼻息道：
“还活着。”
说着，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了绷带、剪子、水囊，以及伤药，立马开始紧急救治。
“这个人是……宋玉？”许苛认出了郝灵芝正在救治之人。
林动诧异道：“宋玉？你认识？”
许苛：“这人之前去城主府闹了刘城主和于婉的婚礼，你不在，所以不认识。”
“听说了。”卢肃颔首，接着又盯着宋玉点评道：
“做事没人家刘城主潇洒，长得也没人家好看，怪不得被打脸。”
脚下，郝灵芝操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断了宋玉裸露在伤口外的箭尾，然后拉着箭头将利箭拔出。接着，掀开了他的衣裳，露出了胸口上狰狞的箭伤，剪了一节绷带打湿了水，给他清理了伤口，上了药，道：
“来人帮我扶着他一下，我给他把绷带缠上。”
“我来。”，林动赶忙蹲下身去将人扶起，方便郝灵芝缠好了绷带。
“有无性命之忧？”许苛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只水囊，给郝灵芝冲洗着满是鲜血的手道。
郝灵芝借着水流将手上的鲜血冲洗了一番，“没有，救治得还算及时，……但是要等他醒过来的话，可能还需要一天左右的时间。”
“一天？”许苛微蹙了眉。
他们并没有这么多时间留下来照看宋玉。
郝灵芝明白他的意思，主动请缨道：
“我留下来照看他吧，我是医师，更了解他的病情。
等他醒了，我再去找你们。”
只能如此了，许苛颔首，“那师侄自己一定注意安全。”
“嗯。”
＊
一个时辰后。
草芥村后山一片坟地的入口处。
许苛抬头，望见了两人高的颓圮石牌坊上刻着四个掉漆大字
——“命如草芥”
“牌坊名这么写，也挺稀奇的。”卢肃感慨道。
“确实稀奇，明明是极阳之地偏偏养出了走尸。”许苛观察了一番四周后，微微敛眸道。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章四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