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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章四十一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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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动正在练剑,乍一看见许苛,有些意外,
“许苛?你怎么来了?”
许苛将风影幼崽从灵兽袋里取出来抱在怀里,
“你要的风影幼崽,我给你带回来了。”
“嗯?”林动收了剑,“你接了我挂在执事堂里的任务?”
“不错。”许苛应道,将风影幼崽递给了他。
林动接过,怀中的小崽子好奇地扒了扒他的袖子,发出两声奶里奶气的“喵喵”。
憨态可掬。
钢铁直男林瞬间两眼放光道:“它是不是喜欢我?”
许苛:“……”
“可能是吧。”
林动小心翼翼地摸了两把它的猫猫头,
“它好乖。”
他的一张俊脸常年不言苟笑,又加上他一直一身玄黑色的道袍,从来都是九源弟子心目中冷硬坚毅的代表。
人送外号:只会练剑的大冰棍。
刚好和他师尊云上景的“只会练剑的老冰棍”凑了一对。
其孤寒程度直逼凌霜峰上的九极。
但是,大冰棍现在融化了,因为他是个毛绒控。
林动抱着他的猫又开始举高高,一张冷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
许苛:“……它还小,你不要这样吓它。”
林动这笑容真的是……太诡异了!
林动:“……”,而后他仔细观察了一遍他的猫,发现其并没有被自己吓到后,努力使自己笑得看起来像个傻子,
“没事,它不介意,我再练习一下就好。
你看,我这个笑,还需要怎么改进一下?”
许苛:“不用改进,已经没救了。”
林动:“……”
许苛看着他怀里爱不释手的猫,又提醒道:
“时间不早了,你安排一下它,跟我下山去吧。”
林动跟许苛一样,都有下山去保护城镇里凡人的任务。
……
*
九源山脚的城镇里,许苛同林动首先去了城主的府邸。
城主是个高瘦的中年男人,姓“刘”,名“若虚”,元婴初期的修为,本是九源剑宗外门的二把手,这些年来接管了九源的城镇。
许苛和林动抵达的时候,刘若虚已经在城主府的正厅里等着他们了,正厅里还围了一群受命保护此处凡人的九源弟子,正在相互寒暄客套。
见到许苛和林动,刘若虚热情上前,含笑着招呼道:
“许师弟,林师侄。”
许苛和林动礼貌地朝他揖了一礼道:
“刘师兄。”
“刘师叔。”
刘若虚颔首,“等人到齐了,我先带你们去帮城主府的匠人们修缮一批城民们送过来的‘青木君’吧。”
众人闻言,纷纷不解地望向他。
刘若虚:“这段日子以来,城里尚算相安无事,但特殊时期,不可不防,一旦有什么突发情况,‘青木君’可作为保护他们的第一道屏障。
过惯了安稳的日子,‘青木君’也被闲置下来,不少的‘青木君’年久失修,需要重新修缮一番,城主府的匠人们忙不过来,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众人:“……”
敢情这是将他们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
刘若虚丝毫不见外道:“刘某在此感谢诸位师侄的热情相助。”
众人:“……”
‘青木君’许苛是知道的,作为九源城镇中家喻户晓的家用傀儡,在居家镇宅打打小妖怪这一领域里,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
“青木君”的研发来源于山水境的应相知,后来鬼主皇渠到九源开青楼的时候,为了踩熟地皮,就将一张偶得的“青木君”图纸送给了九源。
罗一玄得到“青木君”的图纸后,大喜,当即答应了他在九源城镇里开青楼的请求,又命人制作了大批的“青木君”送往山下,从此“青木君”家喻户晓,人见人爱。
……
又两刻钟后,等九源剑宗上该到的弟子都到齐了,刘若虚便带着这三十几人,来到了城主府偌大的广场上。
许苛放眼望去,只见广场上堆满了各种问题的“青木君”以及工具,十几个匠人正顶着日头,来来回回地忙碌着,挥汗如雨。
许苛:“还是有一点数量啊。”
“这还只是其中一批。”刘若虚道,接着又扫了众人一眼,
“诸位开始动手吧,尽早修完了尽早给他们送回去。”
众人闻言,也不磨蹭,通通加入了修“青木君”的队伍。
参照着复刻的“青木君”图纸,修起来也不难。
刘若虚在一旁修得得心应手,间或停下来进行一番技术指导。
许苛拧下了手里青木君的天灵盖,将它脑袋里朽掉的部分拆卸下来,换上新的,边修边道:
“师兄这个样子,都修成熟手了。”
刘若虚:“没办法,人手不够,我得帮忙。”
许苛微笑不语。
他这师兄是个很是爱岗敬业,认真负责的好城主,九源城镇这些年来的繁荣昌盛,他这师兄功不可没。
许苛由衷道:“这些年来,师兄受累了。”
刘若虚:“谈什么累不累,人老了,能好好做一天就做一天,等哪天做不动了,下去见我儿子的时候,也好告诉他,他爹替他守了后半辈子的城,守得很好。”
刘若虚迄今一千三百岁有余,元婴期修士的寿命不过一千六百岁左右,且他卡在元婴初期多年,不可能再修到化神期,所以他的寿命也就只剩下个两三百年了。
他晚年自请上任九源城镇的城主,许苛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儿子。
一个为了保护九源城镇里的百姓,英年早逝的儿子。
许苛还曾见过他,那是个憨厚敦实,有些木讷的男人……
*
九源剑宗。
那是许苛在其上待得第一个甲子零五十年。
“听说没?刘长义师兄要娶妻了,对方还是浣花的大美人‘于婉’呢。”
“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啊,我记得刘师兄是不是喜欢了那个叫“于婉”的姑娘很多年?”
“对的对的,就是那个‘于婉’。”
……
回到凌霜峰,许苛发现周深已经在等他了,见到他便道:
“师兄,师尊让我们过去见他。”
许苛颔首:“好。”
……
来到九极的竹舍,九极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
“师尊。”许苛和周深唤道。
“嗯。”眼见来人,九极将指间的棋子放回棋盒里,道:
“城主刘长义将要娶一个浣花宗的女子为妻,为师想让你们代表凌霜峰,下山去道贺一番。”
……
领了师命,次日,许苛和周深就带着贺礼上了城主府。
刘长义的婚礼上,许苛见到了那个叫“于婉”的姑娘。
很眼熟,然后许苛在记忆的深处挖掘到了她的身影。
于婉,宁秀秀的师姐,那个曾经在玄都山秘境外教训她的师妹要有骨气,不可随意依附于他人之人。
令他想不到的是,那么骄傲的姑娘,竟然会嫁到了九源。
……
珠联璧合,吉时已到,正待一拜高堂,不想却变故徒生。
一个面容憔悴,衣着狼狈的青年闯了进来,开口即道:
“于婉,你不能嫁给他。”
满座哗然,有九源的长辈甚至直接对他放出了威压,
“什么人?敢来我九源的地界公然胡言乱语?”
“哪个宗门的弟子?你师长呢?”
青年估计也是被这么大的阵仗给吓到了,他支吾着道:
“我是……青萍门的宋玉,和……和于婉两情相悦。”
“青萍门?宋玉?听都未曾听说过,长义,你有请过这个人观礼吗?”
刘长义盯着他,皱眉摇了摇头。
“没有的话,那老夫就将他请出去了。”
“……不是,您等等。”眼看着自己就要被“请”出去,宋玉终于鼓足了勇气道:
“于婉根本不喜欢这位刘城主,你们又何必强人所难?”
刘长义笑了,一改平常敦厚示人的形象,此刻目光沉静,直击宋玉的痛处道:
“她要是不喜欢我,大可以跟我说,你来这里闹,又算怎么回事?”
“我……”宋玉确实被捏到了痛处,一时无言以对。
刘长义沉声道:“莫不是道友欺刘某敦厚,都敢来我的城主府里闹事了?”
宋玉懵了,若不是场合不对,其实他很想怼他一句:
你这看起来像是敦厚的样子吗?
两句话,就让他下不来台。
刘长义接着赶人道:“我今日娶亲,不想发生不愉快的事情,道友……请自行离开吧。”
宋玉急了,索性把求助希冀的目光转向了于婉,
“于婉,你来说。”
红盖头下的于婉嘲讽地一笑,宋玉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听她道:
“你觉得,我凭什么喜欢你?”
宋玉顿住了,“我们之前明明……”
话未完,就被于婉打断道:
“你走吧,这里并不欢迎你。”
“你们……”事到如今,宋玉也没有什么脸面待在这里了,留下一句“你们给我记着。”后,狼狈地出了城主府。
……
一场闹剧过后,婚礼照常进行,众人心里或多或少都存了点心思,但当事人看起来并不在乎。
有人开始八卦道:
“我听说啊,刘城主和这位于婉姑娘之间还有一段佳话呢。
于婉姑娘之前蒙冤,说是她毒杀了某个小宗门的长老,一时间身败名裂,最后还是刘城主大费周章地找出了幕后之人,将其一脚从琳琅台上踹了下去。
这才还了于婉姑娘一个清白,真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呐。”
许苛在一旁听着,觉得有些惊讶,看起来这么敦厚的刘城主也有如此霸道的一面?
一脚将人踹下了琳琅台?
接着又听人道:“听说被踹下去的还是掌教的亲兄弟,当真是连人带其宗门给一块儿打脸了。”
“可不是嘛。”
……
听众人闲话了不久,又听刘长义道:
“让诸位久等了,开席吧。”
……
许苛和周深被安排在一张靠前的长案后,许苛自然地提起了面前的酒壶。
见此,周深按住了他的手,笑道:
“师兄,师尊让我看着你,不可以喝酒。”
“这……一两杯也不行吗?”许苛顿住了,接着商量道。
周深摇了摇头。
许苛没办法,只得将手里的酒壶放下,又提起了面前的筷子道:
“今日没有见到卢肃,照理说,这种事情,他们首阳峰不该缺席才是。”
周深将筷子伸向了面前的一碟素菜,“卢肃外出处理事情去了,今日来得是首阳峰的孟常。”
“孟常?”许苛诧异地望向他。
周深料他不知,便解释道:
“孟常是掌教新收的弟子,据说是从一个修真世家里提上来的,师兄先前外出有所不知,总体来说,是个精明能干的人。
但,给我的感觉,总觉得有些过于八面玲珑了。”
“过于八面玲珑?”周深一般很少对人做出负面的评价,若是他这样说了,就代表他不太喜欢这个人。
“嗯。”周深示意他向一个人看去。
许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望见一个眉目清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年大抵十五六岁的样子,有说有笑地和周围的人打成了一片。
“师叔。”他忽然唤道,显然是发现了许苛。
许苛礼貌地回以了他一个微笑。
哪曾想孟常竟亲自行至许苛和周深的面前,揖了一礼道:
“许师叔,周师叔。”
确实是太过于八面玲珑了一些,见此,许苛认同了周深的话。
周深的眉毛微不可闻地皱了皱,但还是极有涵养道:
“孟师侄。”
孟常笑道:“之前听闻许师叔外出,都没有机会拜会师叔你一番。”
许苛不动声色地看了他片刻,忽然道:
“来,坐,会饮酒吗?”
孟常懵了,顿了一下才道:“……会的。”
许苛颔首,捞过了一旁的酒壶,笑道:
“陪我喝一点。”
周深不解其意,再次劝阻:“师兄?”
许苛安抚他道:“没事,只喝一点。”,顿了顿,又接着对孟常道:
“你坐我旁边吧。”
孟常依言坐下,许苛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太自在。
周深不喝酒,许苛索性就将他的杯子拿给了孟常,正要倒酒,却见孟常向他手里的酒壶伸出了手道:
“许师叔,我来吧。”
然而许苛并没有将手里的酒壶给他,而是道:
“别动,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