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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章十五 九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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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极：“嗯？”
许苛笑道：
“您这副模样进去，徒儿不放心，容徒儿给您打扮一下。”
*
暗香浮动。
妖异的鬼躺在白发青年身下，劲瘦的身体上散落着些许青紫。
胸膛被毫无章法地啃噬着，艳鬼轻哼了一声质问道：
“夫子雨，你会吗？”
名唤“夫子雨”的青年顿了一下，又揉捏上了他的腹肌，道：“你别管。”
青年揉捏的动作还算温柔，艳鬼把玩起他散落在胸前的白发，忽然问道：
“夫子雨，你的头发是为了谁白的吗？”
夫子雨的动作滞了滞，“这跟你并没有什么关系。”
“答错了。”艳鬼不满地咬着他的耳朵，将他压在身下动作，声音低沉道：“难得对你心软一次，你却这么不识趣，那就别怪我罚你了。”
夫子雨却道：“等等，皇渠，有客人来了。”
*
朝生暮死的大堂内，异域风情的女艳鬼们正摇曳着婀娜的身姿，热辣的舞姿带起面帘子下若隐若现的真容，勾得众鬼蠢蠢欲动……
忽然，一个男人凭空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男人的左耳挂着紫色流苏耳坠，眉眼横飞斜挑，半是坚毅半是妖异，鼻梁坚'挺，两片薄唇缀着紫色的丹砂，一身半遮半掩的香云纱也均为紫色。
“嗯，皇渠大人，他怎么来了？”
“咦，你看，夫子雨大人也来了。”
接着一个满头雪发，头戴玉冠，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气质清冷高华的白衣青年也凭空出现。
许苛打量着凭空出现的二人，猜测道：
“夫子雨？这莫非就是‘九尺九’书院的那位鬼主？还有他旁边的那位皇渠大人，看样子，应当也是一位鬼主？”
九极给他科普道：“忘川城四大鬼主，皇渠，白乞，司年，夫子雨，分别掌有地府四分之一的功德经——《地藏王菩萨本愿功德经》，而这完整的功德经正是超度郁孤身上怨念的关键。”
许苛：“原来如此。”
“今日有客前来，我与皇渠不甚荣幸。”夫子雨忽然看向人群中的许苛和九极道。
被发现了吗？
许苛怔了怔，而后向着他们的方向揖了一礼道：
“许苛见过二位鬼主。”
“得见二位鬼主，荣幸之至。”九极跟着道。
夫子雨颔首，“你二人可是为了我和皇渠手上的功德经而来？”
“正是。”九极如实道。
“哼，可笑，你想要，我就会给？”皇渠冷哼道。
九极：“我知道二位鬼主不会轻易给出手上的功德经，所以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交换条件。”
夫子雨好奇道：“交换条件，什么交换条件？”
九极盯着他，缓缓开口道：“满头青丝悲白发，……你故人的消息。”
夫子雨先是怔了怔，而后挑了眉，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九极：“天衍宗李茂云不二的衍命手段，信不信由你。”
夫子雨：“李茂云？我往年也上去找过他，他给我说算不到。”
九极：“不是算不到，而是……你没有给到他想要的东西。”
夫子雨笑了，“竟然是这样吗？”，接着又敛眸道：
“那么我的故人又在哪里呢，九极？”
“够了。”皇渠忽然沉声打断道，“他没有故人，也不需要知道。”
夫子雨偏过头，淡漠地望向他，“我说过，我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皇渠阴恻恻地勾起嘴角，嘲讽道：
“夫子雨，我竟是没想到你的桃花债还不少？”
“什么不少？你的才是不少，我当不起这个词。”夫子雨回怼道。
“不准找了，等我回去……好好收拾你。”皇渠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
“我再说一遍，与你无关。”夫子雨低声强调，接着再次向九极询问道：
“我的故人到底在哪里？”
九极：“上仙界，穷发之北，有冥海者。”
夫子雨：“天池？”
九极：“不错。”
“竟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夫子雨的眼神飘远，似是陷进回忆里。
皇渠冷笑一声：“天池是吗？刚好我去灭了他呢。”
“你不要闹了。”夫子雨恼怒道，“你的桃花有比我少吗？为什么偏偏要来管我？”
皇渠又附在他耳边耳语道：“我若说我从今往后一颗真心都会系在你身上，此生唯你一人，你信不信？”
“罢了，先不找了。”夫子雨叹了口气，妥协道，
“今日二位到访，想必来得匆忙，风尘未洗，我先差人带二位下去休息，改日再续。”
*
红绡帐暖，烛火摇曳。
这次，夫子雨被皇渠按在怀里，强制性掰开嘴喂下了一枚淫药，而后皇渠暴躁地剥开他的衣衫，扬言道：
“这次等你哭着求我为止。”
情到深处，
皇渠恶狠狠地问他道：“说，那个男人是谁？”
夫子雨眼中春意盎然，却仍旧摇头不语。
皇渠一阵心烦意乱，刚想用点手段，却听他道：“不准用那些东西，我不是你的那些小情人，我受不住。”
皇渠拿他没办法，心中又气，只得抱着他动得更凶猛了些。
春色铺了整间屋子……
*
次日。
夫子雨并没有跟许苛和九极提及功德经的事情，而是一反常态地邀他们游河赏玩。
“今天是忘川城难得一见的鬼面节，届时忘川城门会大开，众鬼还会登上望乡台给阳间的亲人们博个好彩头。”夫子雨面带微笑，客气地给他们解释道。
“那他们博的又是个什么彩头？”许苛扫视着人来人往，张灯结彩的街道细问道。
“就是给他们在阳间的亲人们祈愿祈福，希望他们来年过得平安顺遂，无病无灾。”夫子雨道。
“这样啊，那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既然是死人祈福的地方，他一个活人去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夫子雨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依旧笑道：“其实生魂去也管用的。”
*
河汉星斗，凉风习人。
忘川城里的鬼们甚至将一贯挂着的白色灯笼换成了五颜六色的彩灯。
阑珊迷蒙的灯火使人暖眼，
货郎推着货车找一个缝隙挤下，冲两边早已站好位置的摊主赔一个笑脸。
年幼的孩子扶着比自己脸大的面具带好，而后嘻嘻哈哈地冲向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的人群。
此情此景，竟有点像人间的过年。
“我想选两张面具，凶一点的。”许苛对面前的摊贩道。
“这两张罗刹鬼面不错，够凶，买它吧。”摊主推荐道。
“可以。”
交易达成。
……
“师尊。”
“嗯？”
许苛唤着，而后反手将一张青面獠牙的鬼面套在九极脸上。
“好看。”许苛套完后调笑着点评道。
九极将面具摘下来，低眸打量两眼，而后又自己套回去，淡淡道：
“嗯，徒儿的欣赏水平不错。”
许苛仍旧笑道：“徒儿难得给师尊买几次东西，师尊喜欢就好。”
*
不远处，皇渠还在尝试着把手里的大头娃娃脸面具往夫子雨脸上套。
“夫子雨，试试吧。”皇渠微笑道。
夫子雨晃了两眼面具，“算了吧，我不合适。”
皇渠于是拿面具在他脸上比划着道：“怎么不合适？我觉得很合适。”
夫子雨微恼：“都说了，我不带。”
皇渠：“这样吧，你把它带上，我马上去给你买片糖……”
*
一行四个人，两个吓人，两个喜感，形成鲜明对比。
城门前，孟婆亭旁。
望乡台。
望乡台是一所直径三四丈宽的眺望台，本是魂魄入地府前站在其上回顾自己过去一生，回望亲人的地方，但由于时常有忘川城的鬼站在其上思念祝福阳间的亲人，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忘川城众鬼为阳间亲人祈福祈愿的地方。
“嗯？以往这个时候早都有人在这里祈福祈愿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人？”夫子雨望着空空如也的眺望台，疑惑道。
“人在那里。”许苛指着围了半个圈的人堆提醒道。
夫子雨轻皱了眉，“这些人都在做什么？”
说着提步就向人群走去……
*
此刻，孟婆亭里卖茶的少女也挤在人群里看热闹，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备感亲切道：
“你们两个怎么又在这里？”
“你放心，我们今天不是来找麻烦的。”许苛礼貌道。
“那你们离我远一点。”少女不满道。
……
不远处，忘川河的一处河水里散发着奇特的七色光晕，引发了路人的频频围观。
“这莫不是天降异象，福泽我忘川城？”
“看这样式，应该是祥瑞之兆了。”
“我希望我家里人明年多给我烧点钱。”有人干脆对着异象祷告道。
然而，
半个时辰过去，那河水除了发光之外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响动。
众鬼又道：
“祥瑞又不能当饭吃。”
“什么祥瑞不祥瑞的，有祈福重要吗？”
“这祥瑞该是坏了，走了走了。”
*
望乡台上，众鬼开始了陆陆续续地祈福，轮到许苛的时候，他想了一下，最后望着九极道：
“师尊，要不弟子上去祝您长生不老，早日飞升？”
九极：“……不必了。”
许苛：“总归是要意思一下的，弟子也就您一个亲人了。”
九极：“……”
*
望乡台上，许苛煞有介事地点了一盏长明灯，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跌进了一片尸山血海的幻境里……
残肢断臂，流血飘橹。
“作孽啊，这孽畜真的心肠歹毒，毫无人性。”
“残害这么多仙门子弟，杀他一百次都不够。”
“真君……事到如今，您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口诛笔伐，掀起滔天怒火。
然后，他似乎是看到了还滴着血的“柳叶诗”……
这是什么东西？
许苛的身体僵了僵，他怎么会看到这种东西？
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望乡台上跌落下去……
“徒儿？”九极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刻飞身上前将他带了下来，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师尊，这望乡台能够回顾自己的一生，是吗？”许苛忽然问道。
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九极皱眉道：“徒儿，你看到了什么？”
许苛动了动嘴唇，沉吟片刻后，却道：“没什么……”
“这望乡台上看到的也不一定是魂魄生前经历过的事情，也有魂魄因为执念太深，自己骗自己想象出来的假象，所以……如果是看到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必放在心上。”夫子雨提点道。
是这样吗？
许苛看了看九极，又反复看了看自己的手。
应该是心中对仙门和九极有怨恨，才会想象出那种东西吧。
许苛镇定下来，又勾起三分笑意对九极道：
“师尊，弟子当真上去祈了您‘长生不老，早日飞升’的愿呢。”
九极：“……”
许苛：“弟子认为应当管用，要不您也上去祈……”
话未完，却听见人群一阵骚动道：
“快看快看，那河里的祥瑞显灵了。”
“你看那水面在动，动得……好凶……”
“祥瑞啊，我仍旧希望我家里人明年多给我烧点纸钱……”
河面上水花四溅，形成一个水漩涡，而后水漩涡越滚越大，直到滚成一个三四丈宽的大坑……
顷刻间，
闪电惊雷。
还在看热闹的鬼登时被雷声惊退两步，紧接着就看到一个庞然大物破水而出……
九条腥臭逼人的恐怖蛇头吐出四颗浑浊的尖牙，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低哑的嘶吼……
“妖……妖怪啊，快跑！！！”
场面一度混乱……
“异兽相柳？怎么会？它怎么会这个时候出来了？”夫子雨大惊失色道。
九极反手化出“纵云”，眉头深锁道：“山海异兽‘相柳’？……这里竟是藏了山海异兽？”
古有云，山海异兽出，则六道危。
夫子雨直接掀了脸上的面具，露出真容喝道：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来人啊，赶紧封锁城门。”
“快！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