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土冲】看海 他梦见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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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梦见自己踏着沙滩，站在海边感受一抹又一抹浪打在脚踝的感觉，他没看过海，只是听外地来的人说过，那是天空的镜子。
冲田手起刀落砍下敌方的脑袋，江户最近天总是阴沉沉的，这样的天气蚊蝇也总是爱出来烦人，他头都没回拔刀向后一划，随即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他站在满地尸体中间，兀自抬头看着天空的阴云翻滚，又低头笑着叹了口气，接着朝不远处队士们的方向跑去了。
他站在血风腥雨中，在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刀剑反射着铮铮寒光，他怕吗？怕，他怕哪一天有人不再需要他，他怕自己哪天再也笑不出来。
他喜欢笑，拔刀的时候他笑，刀锋挥落的时候他笑，站在血泊之中望断来路的时候他还在笑。
人要总要学会自我满足，即使是微不足道的。
下雨的时候大海是什么样子的？冲田站在土方身后出神地望着雨云翻滚的天，也是这幅可怕的样子吗？
“总司，总司？你想什么呢？快点跟上”
土方早就走出去几步路了，回头诧异地看着这孩子，轻笑了一声，脸上还沾这几滴未干的血迹。
总司这才回神，看着土方上扬的嘴角，心道，怪不得江户姑娘们愿意投怀送抱，这人长得是真的好看。随后便快跑了几步跟了上去。
他一拔刀就是一条命，他不在乎命，不管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街市坊间称他为“鬼之子”，可他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名字，但不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最后也不过叹一口气罢了。
“副长，你说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总司小跑了几步和土方并肩走着，两个人的刀鞘不时碰到一起，发出几声脆响。
土方低头看了一眼他，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肯定比这里安静很多，都说大海是一切的来源也是一切的归宿。”
“人死之后会到海里去吗？”
听到这话，土方顿了一下，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们无时不刻不和海有着关联，所以，总司啊，不要想那么多，看好眼前。”
斜风吹落秋雨，打在身上总是悄无声息地混到骨血里，凉得透心，可人这一生又能几次全然接受这雨呢，没有烦恼，没有压力，没有病痛，全然放松的。少之又少。。
雨一直到了晚上还是在下，他起身坐在廊上，看着面前的细雨打叶。
池田屋那晚的腥风似乎又能嗅到了，总司经常在无数个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到那个时候，明明已经离死神那么近了，却丝毫没有迟疑，甚至手起刀落的更彻底了些。
“海水可以替人洗去罪恶吗？”
他兀自问着，不需要谁来回答，答案就在风里。
“怎么不睡觉？”
“副长不也没睡？”
“还顶嘴”
土方轻轻敲了一下总司的头，又替他披上一身厚衣服，随后坐在了旁边点上了烟斗。氤氲的烟草味和着新鲜泥土的气息，让人如梦似幻。
“你啊，”土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从来不知道照顾自己”
“这不是有副长照顾吗？”
“话怎么那么多？”
土方话音刚落就听到总司带着咳嗽的喘息声，空气中又带了一丝血味。
武士们总是在死亡中找到生，他们向死而生，无所谓生还是死，总司更是表现到了极致。
他之所以喜欢海，无非是喜欢天地之间澄澈的清明，与天空尽头相连的一线。
“副长，说要带我看海，还算数吗？”
“当然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土冲】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