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8、咎由自取 就算事情过 ...
-
天空被黑暗笼罩,雾气弥漫在植物与建筑周围,远处传来的魔物叫声难听瘆人,抬头一看,是一轮血红色的缺月。
他记得这里……这里是魔族旧宫。
这里是,他囚禁祁炼的地方。
他怎么在这里?这里不是已经……
“主上,那位还是没有接受侍者们送去的食物和酒。”无生走过来低头汇报道,“要不,主上您亲自……”
食物?酒?难道是那时候?
画面一转,他已经在囚禁祁炼的房间里,看到房间里的满地狼藉,还满不在意道:“兄长,你的脾气是真的不好呢,以后还是少喝些酒吧。”
“你个死小子!我是你兄长!你到底想做什么?!”祁炼这骂完,想要抬手唤出自己的魂器,才想起来自己的魂器被封印,如今就算要反抗,在这混蛋面前也没个屁用。
他单脚跪在床上,压下身子,靠近了自己日思夜都想得到的人,说:“兄长,我嘴上叫你兄长,但我可没真把你当作兄长呢。我一直想把你据为己有,从身到心,我想跟你在一起啊,兄长。”
祁炼大骂:“你是不是有病?!想跟我在一起?!要不是你带着魔族攻上天,我母亲就不会死!你有什么资格说想跟我在一起?!做梦也把脑子治好了再做!”
他听了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兄长,你放心,在你答应前,我是不会占有你的……在你答应前。”
他温柔地抚摸着自己最爱之人的头发,浸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不管祁炼怎么骂,他只是用手指去习惯祁炼的肌肉纹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和兄长过得还算平静,就是天天听着兄长骂自己,多少有些腻味了,正想使点手段让祁炼说点好听的,却听到了那个房间被破坏的声音。
怎么可能?!那可是他千辛万苦才从废渊里得到的囚神锁,凡是神族都无法从逃脱锁的束缚。
眼看着那人快要逃离了,他只能让无生去拦人了。
无生跟了祁炼很长一段时间,并且不知道无生本就是魔族这边派去的卧底,无生的出现肯定会让祁炼产生一瞬的破绽,他只要趁机将囚神锁重新困住祁炼就好了。
只是,这囚神锁竟然能被祁炼挣脱,看来他得抓紧时间打造更大更结实的笼子关住祁炼了。
后来,当然是祁炼因无生的出现产生了破绽,被他抓了回去。
他找来了魔族最好的毒师,得到了减缓神族恢复伤口效率的药物,挑断了祁炼的脚筋,将人锁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并找来了凡间几位最好的工匠,打造了一个笼子。
祁炼起初极其愤怒,但是脚筋被挑断,还被药物减缓了恢复速度,在这种根本无法自主行动的情况下,祁炼的脾气也逐渐温和了起来。
不对,说是温和,倒不如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找到了更多囚神锁用的矿物,给祁炼打造了一个能够彻底限制祁炼自由的项圈,却在给人戴上的时候,被祁炼的星渊震碎了整个楼宇。
“兄长……你这样,很不乖。”他感觉自己的耐心要用光了。
祁炼没有回应他,只是满脸嘲讽之意。
祁炼眼里的不屑让他感觉扎眼了。
之后的事情发展,让他猛然想起现在自己经历的事情,连忙呼喊着:“住手!不能那么做!不能!”
可是即便他再怎么呼喊,画面已经发生了变化。
印入他视线的是手筋脚筋全被挑断,拒绝进食的祁炼,以及祁炼胸口的烙印和那双惧怕绝望的眼睛。
他的心如同被锯子切割着,痛得后背发凉。他一直很喜欢兄长那双充满光彩的眼睛……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这么说着:“这样才乖,兄长只要一直这样就好了。”
好个屁!神经病!
再之后的画面,彻底把他惊醒了。
他坐在床上,捂着心口,长长呼出一口气。
无生闪现,连忙扶着有些摇摇欲坠的他,问:“主上,您怎么了?”
乔子夜自嘲一笑,无所谓地抹去自己额头的汗,看了眼时间,干脆起床了:“没事,就是梦到了些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边说着,边拿起外套随便搭在身上,打发无生离开。
无生见此只好退下了。
乔子夜走进了浴室,看着那面挂镜,捏着属于“乔子夜”的脸:“真是一点都不像,跟我不像,跟兄长也不像。”可偏偏兄长的每个壳子都跟兄长长得都一模一样。
拿起牙刷随便挤了些牙膏上去,刚要怼进嘴里,梦里画面的一闪而过让他的手一僵,牙刷摔到了地面上。
“呵呵……哈哈哈!我活该!我活该!”乔子夜发出了癫狂的笑声,“他不愿看我一眼,也是我活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任由它们浸湿了衣衫。
“我的身体,你也做了烙印了,也算得到了身。”
“你说要从身到心地得到我,身体是你的了,那么心,也留给你吧。”
“这样,你想要的你都得到了,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对了,你说过你喜欢我的眼睛……我就把其中一只留下来了,剩下一只求你不要来拿,施舍给我让我再多看这个世界几眼吧。”
那封血书旁,是一颗没了光泽的眼珠子和一颗还会跳动的神族心脏。
·
祁炼咬着煎鸡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自己的电脑,检查这些天程序组的工作进度。
“阿炼,昨天那样,真的没关系吗?”叶鎏其实是知道的,祁炼昨天整晚都一直很伤心,若非他用了领域,祁炼的眼睛今早可能都是肿的。
祁炼抬眼,对他招了招手,见他在自己身边落座,祁炼就靠上了叶鎏的肩膀,说:“以前,我不舍得对他说狠话,因为我是真的当他是兄弟,即便母亲因他带着族人入侵而死,但……就是狠不下心来,毕竟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
“可是,这份心软,让他得寸进尺了。”祁炼用左手夹起一根热狗塞进叶鎏嘴里堵住他想要说话的嘴,“就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在无理取闹一样,然而这个所谓的‘玩具’不是真玩具并且不属于他。”
“那么多年了,他也该长大了。”
叶鎏两三嘴就解决了热狗,道:“阿炼你到现在,也还很在乎他不是吗?”
祁炼自己也承认这点,但是如今祁子夜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等等,他怎么感觉叶鎏这话里有点酸味?
“吃醋了?”祁炼失笑。
“我当然会醋,你们要是是亲兄弟就算了,可是是没有血缘的兄弟。”叶鎏搂住祁炼的腰,“我们之间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你还一直分心想他。”
“好啦好啦。”祁炼如同在安慰一只大型犬一样揉他的头发,“放心好了,我只要你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是绝不可能的。”
就带魔族入侵害死他母亲这件事情,祁炼就已经断了会跟祁子夜好上的可能,再加上后来的囚禁,要他原谅祁子夜?换个人没准会原谅,但是他绝对不原谅。
那时若非虚灵族为报恩偷偷潜入帮了他,他可能永远都逃不出那个精心为他打造的牢笼。
他留下了自己的心脏,也留下了自己的右眼。没了心脏的神族会开始衰老,力量会慢慢枯竭,但不会死去,又因为他自己在身体还算年轻的时候献祭肉身化为虚灵,让大部分力量都得以保存了下来。
然而因为他自己右眼的特殊性,导致他的灵魂到现在,也还是缺失了那只眼睛的能力——分辨虚实真假幻术。那是他母亲一脉血统留下来的特殊能力,他本不想那么做,但那时的他只想彻底摆脱祁子夜,所以也没有多犹豫就把它挖了出来。
比起只是普通眼珠子的左眼,右眼明显有更高的收藏价值,不是吗?
不知道心脏和眼珠,祁子夜是如何保存的呢?虽然他没什么兴趣知道。
“阿炼,我不会伤害你的,绝不会。”
叶鎏认真的声音和略有些沉重的吐息弄得祁炼的耳朵有些发痒,他浑身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我相信你,所以……干活去啦!你们美术组的工作进度不对啊可恶!”
美丽男人见祁炼又充满了活力,欣慰一笑,在他嘴角舔了舔,说:“吃得满嘴油,倒也挺香的。”
“?!”祁炼见了抬起脚就是往叶鎏身上踹,“你属狗的吗?!还舔我的脸?!”会舔他脸的目前他只有他之前在别的世界里养的狗子而已!
“汪!汪汪!”叶鎏乖巧地眨着眼,还懵懂地歪了歪脖子:“汪?”
祁炼嫌弃:“打住打住!给我正常点!”
“呜呜——汪汪——阿炼又凶我——”
叶鎏脸上逐渐写上了“委屈”两个大字,看得祁炼心里一阵愧疚感,让他只想打开手机在网上求助:请问如何安抚一只假装委屈的人形犬?非常急!在线等!
“谢谢款待,一大早又喂了我肚子狗粮。”齐麟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还有,请你这位狗主人好好管好自己的恶犬,你不在的时候他可谓是家中恶霸了!”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形容?”祁炼叹气吐槽,谁料叶鎏凑到他耳边对他哈气:“所以,我的主人什么时候给我套个项圈好好管教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