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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气 祁炼从来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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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霍普街出来后，祁炼一直对从莉莉安那里顺来的毒针相当好奇，就顺道去了一趟大医院的化验室让他们进行化验调查。
回到家，看到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着的乔子夜，长叹了声气，刚靠近，乔子夜就睁开了眼睛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声音还有些黏糊地说道：“兄长……你回来啦……”
“这里不是你家，你要睡也别在这里睡。”祁炼叉腰，有要赶人的意思。
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人竟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兄长……你这是去哪了呀？”他看都没看叶鎏一眼，他的眼里只有他心心念念的兄长大人。
“霍普街。”祁炼脱下外套，“赶紧回家休息去，别在这待着了。无生呢？他不担心你？”好在回来路上将自己的衣服换了回来，不然被乔子夜这家伙看见了绝对能当场犯病。
“兄长这一回来就赶我走，太过分了！”乔子夜有些不高兴，“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吗？”
“不想知道。”祁炼耸肩，“你要是不想走，我就去翻一个垫子给你打地铺，睡醒了再走也不是不行。”
乔子夜听了更委屈了：“我不能进房睡吗？”
“那你跟房间主人商量吧，齐麟、白术、马海威和萧翛，上楼梯第一间开始数的四间，你自己问问。”祁炼一脸无所谓，然后拉起了叶鎏的手准备上楼。
乔子夜：“兄长你呢？”
“我愚蠢的弟弟君，知道什么叫做春宵一刻值千金么？你在我们怎么春宵？”祁炼抬起握着叶鎏的手，脸上带着危险的笑容：“还是说，你想加入我们？”
乔子夜见祁炼这副模样，吓得缩了缩身子，满脸可怜兮兮的：“兄长……我查到那天在学校里那个想要骚扰你的那个男人的住所了，我就想看看兄长你想怎么料理他……”
“我干嘛要料理他？”祁炼表示不解，“那种东西好吃吗？”
况且奥洛格都说了，斯奈夫的事情交给他。
虽然他不太喜欢斯奈夫的表白，但是跟斯奈夫是除了主线关系外，一毛钱的关系都木有了，而且这个世界是根据作者原设定构造的世界，他绑定的还是个只要帮助主角挺过解决就算成功的系统，所以他料理斯奈夫干什么？
斯奈夫除了干了些要蹲局子的事情外，跟他是一丁点关系都没有。
况且西边的吸血鬼再古董，也归西边的执行人管，他还懒得插手呢，毕竟他的血毒还没查出来，自己的事情没完帮西边的人搞这个命案吸血鬼？他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想快点累死自己吗？
“兄长……你就不生气……？”
祁炼听了这话，冷笑一声：“我觉得我真要是会生气的人，你就不会有踏进这间房子的机会了。”
“祁子夜，你不会真的以为，你表现得乖一些，友好一些，就会彻底让我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事情吧？”
祁炼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扎入了乔子夜的心中，他回想起自己对祁炼做过的事情，刚伸出的手有收了回去，低下头，眼里的疯狂都快要溢出了。
“我说过，你一旦威胁到叶鎏，我会毫不犹豫地斩了你。”说完这句话，祁炼就拉着叶鎏上楼了。
乔子夜捏着拳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最终还是爆发出来：“你从来都没有给我过我机会！从来都没有！凭什么一个下位世界的废物可以随随便便地得到你的心！我从小到大这么努力了你却还是不肯看我一眼！凭什么？！凭什么？！”
祁炼顿下脚步，面无表情：“在你觉得我没有看你一眼的时候，你就已经不配得到我的心了。”
其实，自从祁子夜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就已经隐约有感觉了，这个孩子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这个孩子可能还有魔族血统，这个孩子可能就是个间谍。
但是他一直把祁子夜视为家人，一直很重视祁子夜，所以才会带着祁子夜下凡找朋友喝酒，所以才会在祁子夜五百岁生辰那日发生意外后，用自己的灵魂为祁子夜补魂，即便从此跟祁子夜牵上了无法磨灭的联系，他也未曾后悔。
他知道，时间要是再久一些，日子再平淡幸福一些，他可能会不顾所有人的反对跟祁子夜回魔族，发展成爱人关系。
只是，祁子夜最终还是带着魔族攻上了天上华都，神魔两族从此结下了血海深仇，再加上他母亲惨死在魔族手里。虽非祁子夜亲自下手，却因祁子夜的入侵而死，这件事让他将祁子夜这个“弟弟”当做了死人。
他恨过祁子夜，但是也知道这么恨下去就只有无法穷尽的循环，所以打落被魔族侵占的旧都后，他就不怎么回天上了，不想管魔族的事情，也不想管神族的事情，只想做个逍遥人，天天跟朋友们喝酒撒泼。
之后又经历了很多很多事情，恨逐渐转淡，被囚禁后对祁子夜生出了惧意，并唤醒了恨意，然后一直逃离躲藏，这些情感经过时间的洗礼，早就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如今重新见面，他发现，恨意，没了，无所谓了，惧意，有叶鎏在，也无所谓了，对祁子夜的只有曾经作为兄弟时那小小的在乎，或许这也是因为灵魂上的联系吧。
可是啊，就在刚才，祁子夜说，自己没有看过他一眼。
祁炼一时内心百感交织，一种无力感从脚底升起。
他步子不稳，叶鎏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只听见祁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命令道：“滚，这里不欢迎你，上官子夜。”
上官是他父亲的姓氏，祁炼之所以不这么叫他，是因为祁炼潜意识里还把他当做“弟弟”，但是现在没必要了。
“别再让我在这里看到你。”祁炼没等他做出回应说道，“除非你真的想死。”
凌厉的杀气将乔子夜逼下了沙发，他看着叶鎏扶着祁炼远去的背影，心里不甘着。
“还不滚是吗？”
一把煞气冲天的横刀从二层落到了他的面前，他后背直冒冷汗，只能捏了捏拳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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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无生见自己的主子还没回来，就利用契约关系找到了人，并迅速赶了过去，看到了正在江边吹着冷风的乔子夜。
“主上，您这是人类之躯，这大半夜在这吹风，会感冒的。”无生说道。
乔子夜无神地看着前方，好似并不想说话。
“主上，是不是殿下他……”无生小心翼翼地问了。
乔子夜听到殿下一词，视线聚焦，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问：“你说，我要是感冒了，兄长会不会担心我？”
无生可没想到自己跟了上万年的主子竟然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乔子夜自己抢先说了。
“哦对了，我今天彻底惹兄长生气了，我就算感冒了，兄长也不会担心我了。”
无生安慰道：“殿下一向刀子嘴豆腐心，不会真的不担心的。”
他跟了祁炼很多年，这位莲太子殿下什么脾性不知道？嘴里说着不愿不想，却总比别人更着急更担心。
“兄长他，叫我上官子夜了。”
无生听了，张了张嘴，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乔子夜了。
在昊天之中，上官魔族一直都是祁氏神族的死敌，一般异族可没那个胆量给自己冠上上官的姓氏，对魔族不怎么在乎的莲太子，本来也不怎么在乎上官这个姓氏，可自从魔族侵占天都后，祁炼听到上官一词都极容易烦躁愤怒，听说是花了好些日子才彻底能控制那种情绪。
如今将他的“祁”去了，有着不再当他是弟弟这一层含义，在名字前加上了上官的姓氏，更有着将他归为敌人的意思了。
按照那位当年年轻气盛的性格，肯定会大骂：“给老子滚回去当你的太子爷，你是个鬼的老子弟弟！给老子滚远点！再让老子见到你老子就拿黑渊劈了你！”
可是那位经历了那么多事后，恐怕只会用命令的语气让他滚，并十分冷静地用黑渊威胁他让他离开了。
“为什么啊……我为什么总会惹兄长生气……惹兄长讨厌……”
“明明是我先喜欢上的……明明是我……”
他低下头，自嘲着，低声傻笑着。
“叶鎏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得分开……”
“能陪你在万界之空里旅游的……只有我……”
“凭什么……凭什么不能是我……”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抱着头，想起小时候远远看着兄长被神帝骂了也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是那么令他憧憬羡慕。
“兄长……兄长……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无生看着自家主人如此，叹气。
这是他选择的路，作为属下的自己又能怎么办？
他明明能选择逼迫魔主退位，自己继位，终止魔族攻打神族的计划，然后正大光明地跟神族求亲。
他明明可以选择用更温柔的方式去得到那个他喜欢的人，而不是用囚禁这种让人心生惧意的手段。
如果他这么做了，还哪有现在的事情？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自己作为属下跟了他那么多年，还是很清楚这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