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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39 唤醒遗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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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过后,詹爸爸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詹潭清红着眼却又说不出一句话,她握着父亲的手,一个劲的掉眼泪,低低的呜咽声像小兽的哀鸣,无助可怜。
詹爸爸费力地抬起手反握住她,调整一下思绪,慢慢说道:“我家肉肉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
“爸爸,对不起,爸爸。。。。。。”反反复复的说着,泪水又哗哗地落下。
“肉肉,告诉我,你把小成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么?”
“爸爸,我爱他。在此之前,我喜欢过商惟哥,以为那就是爱。但当我和阿瑾在一起后才知道,以前的喜欢是流于表面,不够深刻的。我只是单方面的努力,得不到回应,也不曾体会到爱情里恋人间的灵犀心动。”
她鼻子酸酸的继续说:“我活在自己单恋的世界里,是阿瑾,带我走出来。”
“阿瑾疼我,宠我。虽然平时他很忙,没有足够的时间陪在我身边。每次我们在一起时,我的心是满满的。”
詹爸爸没有说话,听女儿的自叙,“有一次,下雨天我没带伞,阿瑾就大老远跑接我回去。撑伞时,他把我护在内侧,结果,我一点也没淋湿,反倒是他身上湿了一片。他会发短信提醒我气候变化,增添衣物。我们一起过马路时,他总牵紧紧着我的手。。。”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脑海里往复浮现在一起的细节,不觉中,他已经侵入她的生命里,如果以后硬要将他剥离出生命,她不知道自己会变成怎样,至少此刻,她不敢想象。
詹爸爸叹了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你觉得幸福,爸爸也不会阻拦去什么。只是,你真的想清楚要和小成在一起么。不说未来,现在就迷雾重重。爸爸担心,你毕竟年轻,没吃过大亏,一路走来平平坦坦。”
“将来的事不能保证,爸爸不会阻止你自由恋爱,但是婚姻是一件严肃重大的事情。。。”
“老詹,你醒了!”詹妈妈进病房时惊喜的叫出声,也打断了父女间即将矛盾升级的谈话。
詹妈妈走进,抚了抚他的发,“老詹,你身体还虚弱,不要说那么多话。我去叫医生来,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医生来了解过情况后,提出几点忠告后离去,詹爸爸又沉沉的睡去。
“肉肉,你爸爸刚醒来,不适合讨论你和小成的事情。”詹妈妈蹙眉小声说道。
一路走出病房,粉刷着白色油漆的墙壁把詹潭清的脸映照的更加苍白,“妈妈,我。。。”
“肉肉,你终究是年龄太小了。感情用事,先答应我,在你爸住院这段时间里,不要和他谈论你和阿瑾的事情好么?”
时间到了六月初进入学期末,詹潭清回家的时间不多,大多数的时候都是呆在医院度过的。期间左左右右也来过,右右摆着一张臭脸本想对姐姐发怒,他本来是很看好商惟哥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拐走姐姐不说,那家伙霸道强势的父亲还把自家老爸气病了,打从心眼里不喜欢成瑾旻。可是看到姐姐憔悴伤心的面容,也不忍再说些什么,撇了一下头,压抑着低沉声音说道:“姐,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爸爸已经醒了,不要想太多了。”
左左一直很看好成瑾旻这个未来姐夫,发生了这种事情她也不好再多嘴。在詹潭清的耳边轻轻的附和地说:“姐,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的选择。”
出生不能选择,父母不能选择,剩下的都是可供选择的,遇到了爱的人,选择了相信就该义无反顾的坚持下去,詹潭清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初遇爱情的女孩,她就是这样天真的相信坚持,这是一种治不好的顽疾。她不知道她的爱情之路能走多远,相信会有勇气,坚持会有力量。
成瑾旻并没有选择直接在詹家二老面前露面,他认为发生了这件事情后,和詹家的关系瞬间紧张,以前詹家对他的好感消失殆尽。他会去重新修复处理好这些关系,目前他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去做。
六月本是艳阳高照的晴好天气,往年的南京城早是夏日炎炎,蝉鸣不断,这几天却接连下着雨。成瑾旻来到母亲的墓地祭拜,灰色的花岗岩墓碑上凹凸的刻痕细致华美,用魏体雕刻的几个大字褪去墨色,两座月牙白的小狮子分立左右,脚下是一片芳草葳蕤,饱满圆润的露珠栖落在大片的绿叶上,脉络分明的叶面阔大轻盈随风浅浅摆动。
风起云涌,人事更迭。人生不过短短数十载,如果这样一个短暂的过程都不能自己把握选择,这样的人生未免太悲剧,他要的不过是能和生死契阔,携手一生的女人在一起。
手上的百合花曾是母亲的最爱,而她的婚姻却不是百年好合,洁白馨香的大束百合被放置在碑前,“妈妈,我来看你了。”
七年的时间足以平复心情创口,但母亲的离世是他心里愈合不了的伤口,来到墓前,伤口的痛被全部牵出。
“阿瑾,是你么?”
回首,是一个苍颜白发的老者,“舅舅?”
“阿瑾,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来人是母亲的兄长,几年不见,他真的老了不少,鬓角的白发横生,额头上的皱纹多而深,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眸,极具沧桑感,仿佛洞察了然一切事情。
年长妹妹十几岁的他,并没能以过来者的姿态教会指导妹妹如何在人生路上走的平坦些,反而,自己唯一的亲妹妹早早的消香玉殒。
花甲之年的他,何尝不在怨恨自己的妹夫成勰的薄情寡义,痛惜离世的妹妹,“阿瑾,这些年,在国外过得好么?”
成瑾旻很少见到这个舅舅,但逢年节假一定会收到舅舅的礼物或问候电话,直到在母亲病重那年隐约断了联系,知道舅舅也入额一部分股份在父亲的公司里,平日里忙碌的在全国奔走,处理协调外省的分公司的事情。
“阿瑾,那年你母亲走得匆忙,我没赶的急回来见到你。有些事情还来不及告诉你,你就出国了。”老人用悲伤惆怅的语气说道。
“也许是老天安排,让我在你妈墓前和你见面。直到今天,我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