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岐八家重振计划》超级栗子

7、少女的告白（三） “少主，您

　　“少主，您别这样，属下有点害怕。”

　　风魔信端坐在地板上，看着斋川介子穿了一条棉布小白裙，一双玛丽珍白鞋，将自己打扮得仿佛一朵盛放的白莲花，还十分得意地在风魔信的面前转了个圈。

　　“不好看么？”斋川比了个剪刀手。

　　“少主，不如买个镜子您自己看看，属下早就发现这么大的宅子不装镜子实在奇怪，属下这就去联系宫本……”

　　“不要镜子。”斋川屈膝坐下，斩钉截铁地驳回了风魔信的提议，同时脸上夸张的笑意也迅速冷了下去。

　　她扯了扯身上的裙摆，似乎也不太习惯，“小信，你知道么，人类其实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习惯将回忆里的某个人固定在某一个特别的场景中，即便记忆已经模糊，但总有某些特质会不断扩大，所以，如果你想要和一个人快速建立联系，那么可以模仿这些特质，反之，如果想要切断与某个人记忆的联系，就一定要避开这些特质，也可以理解为伪造记忆。”

　　风魔信皱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斋川在说什么，只能试探地问道，“少主您是在模仿他记忆里的某个人？”

　　闻言，斋川托着下巴，慈祥地注视着风魔信。

　　风魔信明白了。行，他就不该多问这一句。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夏目大概也要到了。”斋川忽然微微弯下身，双膝扭捏地蹭了蹭，她极力克制着颤抖，夹着嗓子叫了声，“欧尼酱。”

　　风魔信差点抱着马桶狂吐。

　　斋川看着风魔信连滚带爬地奔向卫生间，啧啧两声。她这个家臣跟了她几个月了，怎么一点演技的皮毛都没学到，太丢人了——虽然那声“欧尼酱”让她自己也打了个哆嗦。

　　斋川走到门口，朝门外的小路探出一颗脑袋，环顾了一周，也没看到夏目的半分影子。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八点五十八，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两分钟了。

　　她这是要被爽约了？

　　“您这是被甩了。”风魔信从卫生间回来，冷漠补刀。

　　他深知自家精神病上司每天都能玩出新花样，但这般玩弄他人感情还是第一次。作为忠心的家臣，他只能为那个叫夏目贵志的孩子默默点蜡，但这并不妨碍他在心底谴责他顶头上司的人格与作风。

　　他是告诉她现在的高中生都喜欢谈恋爱了，但没告诉她要用蜂蜜陷阱诱使人家告白啊喂！

　　斋川一记眼刀扎向风魔信，风魔信收到信号，站在廊下举起心爱的太刀，“属下这就帮您把那个不识趣的家伙剁碎了喂狗。”

　　“小信我恳求你能不能偶尔保留一丝正常人的脑回路，”斋川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夏目会不会又被妖怪缠上了。”

　　九点整，夏目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斋川宅的门口，脚边跟着一个圆滚滚的招财猫。斋川注意到夏目头发凌乱，裤子上粘了许多草屑，似乎逃亡时不慎跌下山坡，在草地上滚了好几圈。

　　“夏目君先进来休息一下，你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又被妖怪追赶了吧。”斋川推门让开小路，请夏目和猫咪老师进了屋，目光却一寸寸冷了下去。

　　夏目解释自己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没有将真实情况全盘托出。其实从藤原家出来后，夏目就被妖怪追赶，好在猫咪老师及时出现赶走了妖怪，但还是耽误了一会儿，差点错过约定的时间。

　　“打扰了。”

　　推开日式和屋的障子门，身着灰色纹付羽织袴的风魔信站在玄关，居高临下地冷冷打量着突然造访的一人一猫，他站在阴影里，释放出的威压如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夏目和猫咪老师同时立正，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这位就是我哥哥，斋川信，你叫他小信哥就好。”斋川介绍。

　　这位就是斋川同学的哥哥啊。

　　夏目想起斋川曾经说过她的哥哥会督促她学习，在家补习功课，还会出试题考试，应该是对学习成绩有非常高要求的人，倒是非常吻合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小信哥好，我是斋川的同班同学，夏目贵志。”

　　“久仰久仰。”

　　久仰？夏目下意识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风魔信已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落在夏目的身上，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不断迫近的危机感令夏目本能地想后退，风魔信却死死抓住他伸出的手，然后——

　　冷着脸的男人郑重地鞠了一躬，“夏目同学您好！我的妹妹就托付给您照顾了！”

　　夏目：？

　　斋川：……倒是也不必用上敬语。

　　“我和斋川同学不是那种关系……”夏目红着脸拼命解释，风魔信却仿佛认定般地紧紧握着他的手，哥俩好地拍了拍瘦弱男孩的肩膀，然后淡定地转身离开了玄关，好像之前说要剁碎人家的不是他似的。

　　果然夏目魅力太大，就算是遇神杀神遇鬼杀鬼的风魔君也挡不住。

　　走进会客室，斋川端上茶水，将信封放在桌子上，开始讲述自己捡到这封信的整个经过，“这件事大概要追溯到我和哥哥从新宿刚搬到这里那天。我们雇了有名的搬家公司帮忙搬运行李，这封信就混在我们的行李之中，我想这封信会不会是附近的妖怪不小心弄丢了，然后被风吹到了这里。”

　　“会不会是新宿的妖怪？”夏目问。

　　“不会，”斋川摇摇头，“这封信在行李的最上面，如果在新宿就被误装进去，我和哥哥一定会第一时间发现。”

　　其实是樱井七海担心有人在车里安装炸弹，特意派了一个小队的人监管，连只苍蝇都别想放进去。关于这些，斋川当然不会和夏目实话实说，毕竟东京的治安实在太差。

　　猫咪老师扒拉一下信纸说，“这封信是用月墨汁写的，于妖怪而言，确实是非常珍贵的东西。”

　　“月墨汁是什么？”夏目发问。

　　“传说有一种妖树可以通天直达月亮，因此被称为月树。月树每隔百年会结一颗黑色的果子，叫做月墨果，月墨果的汁液叫做月墨汁，据说用月墨果酿的酒醇香无比，世间罕见……”猫咪老师说着，忍不住流下口水。

　　能够触摸月亮的树，那一定很高很漂亮。夏目在心中幻想，月夜下，粗壮的枝干宛如神秘的阶梯，黑色的硕果熠熠生辉，然而下一秒就被斋川泼了冷水，“能直达月球的树？那都长到太空去了吧。”

　　伽利略直呼牛×。

　　夏目：真不想和理科好的人交流。

　　注意到一人一猫幽怨的眼神，斋川非常识相地没有接着吐槽，继续保持自己文静柔弱的人设。

　　“这几天我也会帮忙打听，如果有消息，我一定会告诉斋川同学的。”夏目说。

　　“好，”斋川感激地说，“那就麻烦夏目了。”

　　一周后，在两人一猫的共同努力下，终于从妖怪那里打听到了情书主人的消息。夏目通过提供消息的妖怪，和情书主人约好上午在八原的树林里见面。

　　斋川得到消息，和夏目还有猫咪老师一起等待情书主人的到来。因为没有约定具体时间，斋川就干脆带了一些风魔信自己做的便当，在树林的空地上野餐。夏目最开始还有些推拒，但被斋川强行投喂了一个玉子烧后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因为太好吃了！

　　夏目很难想象那个凶巴巴的男人竟然会拥有如此高超的厨艺。

　　斋川非常满意夏目的反应。有的人表面凶神恶煞，实则会背地里偷偷看少女漫画，小信果然真是太可爱了。

　　于是夏目和猫咪老师顺水推舟地包揽了风魔信做的另外两份爱心便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