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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犬与旅者（二） “这两位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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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就是我们学习社新加入的成员，斋川介子同学和夏目贵志同学，欢迎欢迎！”
斋川和夏目皮笑肉不笑地附和着鼓掌，好在学习社的其他几位同学都和夏目关系不错，斋川也有些印象，不然这里简直就是学渣的地狱。
在斋川被动同意加入学习社后，笹田纯将魔爪伸向了班上唯一没有加入社团的夏目，面对笹田纯高涨的推销热情和对夏目学习成绩的深入剖析，夏目节节败退，始终挣扎在拒绝的边缘。
发现了这一点的斋川主动打破了局面，以“我们都能看到妖怪，之后说不定能相互照应”的理由成功将夏目拖下了水，于是才有了现在热烈欢迎的这一幕。
“介子的理科成绩很好，但是国文和历史真的很差呢。”笹田纯说。
斋川笑着点头称是，心里想的却是这真的不能怪她。凭借混血种优越的记忆力，她能快速地将大量知识点记进脑子里，但问题是——
考试它一道都不考啊！
“夏目君成绩最好的科目就是国文和历史，但理科成绩不太好，正好和介子互补呢。”同为学习社成员的多轨透说。
“嗯……”听了大家的分析，斋川和夏目的头顶整齐地落下一片阴霾。
有没有人能和他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学习社”这样的社团，这个社团的成员到底是有多爱学习啊！
之后大家分享了一下自己的课堂笔记和学习心得，斋川在笹田纯的鼓励下推荐了自己正在做的练习册，并且收获了学习社团成员专属的荣誉徽章。
圆形的徽章中间是一本敞开的书，艺术字体的英文勾勒成边缘的花纹，斋川透过抽象的描绘，努力辨认出了那句朴实无华的英文：Good Good Study, Day Day Up。
斋川：……
注意到斋川奇怪的表情，笹田纯误以为斋川在为自己的未来感到忧愁，她安抚地拍了拍斋川的肩膀，“放心吧介子，往届的学习社前辈大都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求职的前辈也找到了好的工作！”
“嗯嗯，谢谢班长。”斋川机械地笑了笑。要说她的未来，那必然是在家族的安排下去芝加哥的卡塞尔学院留学，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瞎折腾什么。
学习分享会结束后，大家纷纷收拾东西，约好一起回家。夏目脱力般将笔记收进挎包，透过半开的窗户，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薄薄一片，似乎真如猫咪老师说得那样，弱不禁风得像根豆芽菜，难怪塔子阿姨总让他多吃些肉。
他悄悄叹了口气，背上挎包准备离开。就在夏目转身的一瞬，一团毛茸茸的尾巴在他的身侧一闪而过。
尾巴啊……
尾巴！他怎么会有尾巴！
夏目吓得惊呼，后退时被椅子绊倒，跌坐在了地上。
刚走到社团教室门口的笹田纯、多轨透、西村悟、北本笃史和田沼要听到动静急忙快步赶了过来，田沼和北本一起扶起夏目，夏目脸色惨白像见了鬼一样，西村忙问，“夏目，怎么了？”
“尾、尾巴！”夏目惊魂未定，下意识摸向自己身后，确定了自己真的没有长尾巴，才长舒了口气。
北本摸不着头脑，“什么尾巴啊？”
“是这个吧。”斋川从教室的书架后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狗。小狗有些怕生，枕着斋川的臂弯，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奶油味的冰淇淋球。它似乎知道自己不小心吓到了人，心虚地瞄着夏目的动作。
“小狗勾！”笹田和多轨一起扑了过来，相继用脸颊蹭着小狗雪白的毛。
普通人能看到，那就不是妖怪。
夏目终于完全放下了心。西村手臂一揽，压住夏目的肩膀大笑起来，“什么嘛夏目，竟然被狗吓成这个样子。”
夏目微微脸红，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田沼在旁边打起来了圆场，“好啦，我们刚刚一直在教室里都没发现小狗，夏目被吓到也很正常吧。”
“但这是谁的小狗，怎么会在教室，”笹田托起眼镜，认真观察小狗的毛色和爪子，“打理得很干净，不像流浪狗啊。”
“我们明天拜托老师打听一下吧，在找到它的主人之前，先让我哥哥照顾它，你们看怎么样？”斋川提议道。
笹田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介子哥哥的工作？”
“没关系，他是个无业游民。”
笹田：……
“好，我们也一起帮忙打听，说不定是附近人家的小狗呢。”多轨说。
西村捶了一下手心，“我们还可以把小狗的照片发到网上，说不定小狗的主人看到能联系我们。”
“麻烦你了，西村。”夏目微笑。
离开学校后，三个女孩结伴走在前面，一边逗弄斋川怀中的小狗，一边凑在一起咬耳朵。不知道说了什么，三人同时露出神秘兮兮的微笑，四个男生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的身后，谈论着隔壁班级的漂亮女孩。
夏目站在男生的中间，听着朋友们传来的阵阵笑声，他的心也变得暖洋洋的。他轻柔地回应着西村的滔滔不绝，视线却慢慢飘移到了前面女孩的侧脸上。
黑发女孩也被围在中间，笹田和多轨不知道在和她讲什么趣事，她的脸上短暂地露出一抹错愕，随后变得笑意盈盈。
从学校回藤原家，斋川宅所在的小巷是必经之路。到了岔路口，夏目和斋川同其他人挥手告别，短暂集合的团体又再次分道扬镳。
目送大家渐渐消失的背影，夏目和斋川转过身，不约而同地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夏目非常清楚斋川为什么会主动揽下照顾小狗的任务。虽然这么做很对不起大家，但他和斋川还是同时默契地选择了隐瞒。
斋川抬起小狗的下巴，摇了摇小狗脖子上只有她和夏目才能看得到的金铃铛。
*
“确实是妖怪的东西，”猫咪老师嗅了嗅铃铛，“有些喜欢圈养宠物的妖怪会将自己的妖力依附在实物上，再将实物戴在宠物的身上，凭借对气息的追踪，就算宠物丢失也能及时找到，不过这种情况一般都发生在妖怪与妖怪之间，妖怪与狗之间确实很罕见。”
毕竟对于妖怪而言，与寿命不过百年的人类结缘都很麻烦，何况是寿命更短的犬类。
“也就是说，那只妖怪很快就会自己出现，”夏目想起小狗在教室里熟练躲避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已经在教室里藏了很久，有些疑惑，“可是它为什么不去学校呢？”
猫咪老师眯起眼，瞥向正蹲在地上喂小狗的斋川，“嘛，谁知道呢。”
斋川将小狗抱回家后，风魔信像往常一样站在玄关，冷冷地扫了一眼跟进来的夏目和猫咪老师。
经过几次接触，夏目已经对这人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别看小信哥人长得凶狠，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好人。果然，风魔信看到小狗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去了厨房，十分钟后端出一个粉红色的狗食盆，里面装满了他精心制作的爱心料理。
夏目没再继续追问，对猫咪老师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待妖怪出现吧。”
他既不想牵连藤原夫妇，又不放心让斋川兄妹独自面对妖怪。
“切，夏目你又自找麻烦。”
和藤原夫妇报备了之后，夏目就坐在廊下和猫咪老师一起等待妖怪。小狗吃饱喝足趴在斋川的腿上打呼噜，斋川缓缓顺着它的毛，顺便借着庭院里的灯光背知识点。
夏目盯着斋川手里的小册子，感觉有点胃疼。
斋川……可真爱学习啊。
猫咪老师猛地睁大眼睛，“夏目，来了！”
一团黑雾从天而降，落在斋川宅的外面，似乎找不到入口，像一只无头苍蝇乱窜。两人一猫还没起身，小狗却刹那间惊醒，先一步跳进了庭院，踩着鹅卵石疯狂挠门。黑雾仿佛也感知到了小狗，不再乱窜，渐渐凝聚在了木门前。
“汪！”
小狗与黑雾一门之隔，他却无论如何也扒不开门，只能回头看向正悠悠走来的斋川，焦急地在原地转圈。
如小狗所愿，斋川打开了门，小狗挤着门缝激动地窜了出去，像只飞燕落在了黑雾里。黑雾慢慢凝结成了人形，是一个戴着面具的妖怪。妖怪蹲下身，接住了飞扑而来的小狗，熟练地仿佛已经经历了几百几千次。
面具下隐隐传来啜泣声。妖怪埋下头，紧紧抱住小狗，小狗在它的怀里乱动，不停地舔舐着妖怪的面具和手臂，眼睛湿漉漉的，脖子上的铃铛叮叮作响。
“对不起，我弄丢你了。”妖怪说。
小狗听不懂妖怪在说什么，只是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扒住妖怪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留下自己的气味。
斋川和抱着猫咪老师的夏目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即便等到了深夜，在看到这么温馨感人的一幕后，似乎所有的疲惫都消散了。
“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小白。”妖怪渐渐平静下来，向斋川和夏目道谢。
“是你自己找到了它。”夏目说。
妖怪再次哽咽起来，“三位恩人，你们可以听我讲一讲我和小白的故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