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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就等着你醒 “时莬,你 ...

  •   因果报应,当初他多么肆无忌惮,如今就有多么顾忌。

      两个人坐在那里跟木雕似的,一直到曲项戈和简一一回来都没说上一个字。

      这边俩人寂静无声,那边简一一和苏盐以及小言很快打成一片。

      曲项戈端了一杯淡紫色的起泡酒递给时莬,“没什么度数,和饮料差不多,你尝尝?”

      她接过去在手里端着,旁边的奚洛舒气息浓重,让她心神不宁,举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酸酸甜甜的口感比碳水饮料要好喝很多,她又喝了一口,平复一下慌了许久的心灵。

      奚洛舒坐在她旁边既不说话也不离开,搞得两个人之间气氛逐渐尴尬,曲项戈都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很识相的和简一一他们窝在一起。

      时莬喝完一杯又换了一杯粉色的,是桃子口味的,浅浅的甜,喝到嗓子里很清爽,一点也不黏腻,她也喜欢喝。

      奚洛舒就那样看着她喝了一杯又一杯,从起泡酒到低度的预调鸡尾酒,然后到鸡尾酒,他终于伸手拦住她。

      “你会喝醉的。”

      时莬一抖,松开了手,任由他把酒杯放回去。

      时隔这么多年,她还是对奚洛舒条件反射的心生惶惶,一点出息都没有。

      简一一玩开了一点时间观念也没有,时莬在这里很拘束,主要是旁边的奚洛舒让她束手束脚的,总觉得他一直盯着自己,格外的不自在。

      她悄悄朝着旁边挪了挪,又掩饰性的端了一杯酒,颜色也是粉色的,但是味道确有些冲,皱着眉头小口小口的喝。

      等到结束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简一一也喝了许多酒,她面色红润,眼底泛着水光,一副醉美人的样子。

      “时莬~我送你回去~”如果她不晃着说,时莬勉强还能点头。

      她摇摇头,“我打车回去,你让他们送你回去吧,不安全。”

      苏盐适时的开口,“我送吧,你们几个都喝了酒。”

      奚洛舒抓着时莬的手腕,“我没喝,我送时莬回去。”

      “嗯?你送?好呀,时莬家很远的,时莬,让熟人送,保险。”简一一呵呵的傻笑。

      时莬想给她一棍子,保险个锤子。

      她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气泡酒喝多了的原因,总觉得这会儿有点上头,不管是听声音还是感触上都有些迟钝。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奚洛舒已经拉着她走到了大厅,她挣了下没挣开,看着奚洛舒的背影心里很慌。

      如果不是奚洛舒把她按在副驾驶上还绑好了安全带,她早就钻到后面的座位了。

      “你家在哪里,导航开一下。”他把手机递过去。

      时莬输出地址开始导航,放到前面的手机架上,窝在座椅里装透明人。

      奚洛舒一路上都没开口,时莬醉意上涌,觉得头很重,车子晃的她脑袋像是被吸在了靠背上。

      眼前一会儿是奚洛舒说:“你是怕我吗?”

      一会儿又是小时候他那副恶劣的嘴脸:“关你什么事?”

      从小学高中的光景一一闪过,都是奚洛舒,之后又都是奚洛舒和蒋温欣两个人的,她朦胧间想起,他俩从初中一直就是同桌呢。

      从没变过。

      想到这些又觉得可笑,笑自己干嘛想这些,好不容易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

      车子一晃之后停了,时莬睁开眼,她问:“多少钱?”

      她已经记不得开车的人是谁了,只当是一个网约车司机。

      奚洛舒脸色又不好了,一晚上他脸色就没好过,眼角眉梢都泛着寒气,一股子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可惜旁边的人无知无觉。

      “师傅?”时莬有些醉意的声音更软了。

      他没好气的说:“二十!”

      时莬掏出手机四处看了看:“二维码呢?”

      他神色不善,举止粗鲁的把手机薅下来,关了导航打开好友二维码递过去,时莬扫出来疑惑道:“咦?师傅,这不是付钱的。”

      “加了好友不就能转账付钱了。
      ”
      她顿了顿:“说的也是。”

      等加了好友,她发了个二十的红包过去,还贴心的备注打车费。

      奚洛舒要气的心梗,他下车看着时莬有些略微晃的身影,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时莬敏感的甩开他,“我到了,师傅你可以走了。”

      他声音都有些冷:“时莬,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记不得我是谁吗?”

      “嗯?”她抬头,奚洛舒有点高,灯光下他面容俊美,时莬有些恍惚,“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

      她说的很认真,“像他。”

      奚洛舒心下一动,看着她的眼神异常专注,“像谁?”

      时莬四下看看,“我要回家了,师傅再见。”

      说完转头就走。

      奚洛舒要被时莬气出心脏病,他压着心底的燥意和怒气跟着时莬进了小区,进了单元楼又进了电梯。

      等出了电梯时莬才发现他跟着自己,“咦?你是隔壁新来的住户吗?也这么晚回来吗?”

      他翻白眼儿。

      时莬见他不回也没再说话,掏出钥匙开门,奚洛舒推她进去自己顺势进去关了门。

      他脚下踩到了极软的东西。

      黑暗里时莬哎呀一声,她摔在地上,嘟囔道:“谁呀!”

      奚洛舒摸到开关,打开灯。

      发现自己踩在地毯上,非常厚的地毯,异常的软,铺满了整个房间。时莬躺在地毯上,显得娇小可怜。

      她抬头皱着眉头看着奚洛舒,眼波流转,水汽溢出。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声音绵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奚洛舒蹲在她面前,眼神幽暗,“我是奚洛舒,时莬,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最后几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的。

      时莬听到奚洛舒三个字全身都抖了抖,逝去的条件反射又复返,让她难以控制。

      “你,你,你可以走了。”她爬起来下逐客令。

      “我说了,我要和你聊聊,人多了你也不愿意,那就这样,只有我们两个就好。”

      “我,我不想和你聊,你走。”她甩掉鞋子就朝着房间里面跑。

      奚洛舒也不追,慢条斯理的脱了鞋子,鞋柜里他看了一眼只有两双一样的女士拖鞋,根本没有男士的。

      又四下打量了一下时莬的住处。

      客厅里只有一个沙发,其他什么都没有,灯也只有灯带,天花板的墙边和踢脚线边都有暗槽,温和的灯光从那里发出,显得既不昏暗也不刺目。

      他穿着袜子踩在过于柔软的地毯上,每一步都觉得深陷其中,一直走到时莬躲进去的房间门口,抬手推了下,门开了。

      这间房间很大,像是两个房间打通的,里面同样铺满了地毯,壮观的是四面墙有两面从上到下打了整整两面墙的书柜,上面几乎放满了书,有门的这面墙上什么也没有,另外一边是一整面落地窗,下面还砌了一个到小腿高的平台,上面有许多绿植。

      时莬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奚洛舒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他走过去蹲下,时莬的头发散开了,披散到地毯上,他伸手撩起一缕头发握在掌心,喃喃自语:“你又留长发了……”

      时莬做梦了,不知道是今晚见到奚洛舒刺激的还是咋的,梦里都是和奚洛舒相关的。

      梦到他周六日被父母放到自己家陪她写作业,他恶声恶气的说:“这道题你都不会吗?”

      画面一转又是他朝着蒋温欣说:“蒋温欣你别太过分了。”语气里带着点笑意,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蒋温欣的手还在他头顶,骄哼道:“拔你一根头发怎么了。”

      接着是她不小心把水洒在了桌子上,水顺着桌面流到对面,落在了奚洛舒的衣服上,她抽了纸巾去擦。

      听到奚洛舒冷漠的说:“把你的手拿开。”

      她心里像是被无数针扎了一样,绵密的痛楚四散开来,越来越痛,越来越尖锐。

      猛地睁开眼,外面已是天光大亮,纱窗被风吹的在空中晃动,她舒了一口气。

      关于奚洛舒的,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她都避之唯恐不及。

      她坐起来,看着身上的被子有些疑惑,扭头对上了奚洛舒的眼,不由得目瞪口呆。

      奚洛舒冷笑:“怎么,记不得了?”

      她咽了口口水,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时莬,我一夜没睡,就等着你醒。”

      她想想那个画面,漆黑的夜里一个人杵在不远处,犹如鬼影一般,毛孔都要炸了。

      “我……”声音嘶哑,喉咙干痛,她又试试吸吸鼻子,堵的严严实实。

      不知道是感冒了还是刚起来有些不顺气。

      手机响的很及时,她连忙接起来,“允姐。”

      “你感冒了?”

      “应该没,家里有药。”

      “那就好,最近不过去了,秋季病毒高峰期,看诊的人多,药的保质期你记得看下。”

      “嗯,常规保质期两年到三年。”

      “……好。”

      挂了电话,房间里一阵寂静,时莬手足无措,坐在那里犹如僵尸一样。

      奚洛舒叹了口气,“有热水吗?先吃点药吧。”

      她乖巧的点点头,掀开被子起来去另外一个房间里翻药箱,奚洛舒去厨房找了水壶和水杯,给她接了热水端出来。

      时莬拿了药出来,看到他手里的水杯迟疑了一下才接过来。

      奚洛舒看她那一脸赴死的表情就来气,又觉得这时候生气不是时候,一个人憋的要炸了。

      “你……要休息一下吗?这个房间有床。”她指了指主卧。

      奚洛舒当然知道那个房间有床,不然她盖的被子怎么来的。

      他想了下,点了点头:“好。”

      随即又问她:“那你呢?”

      时莬吃了药离他远一点,“我收拾一下,去买点早餐,再叫你。”

      “你感冒了?。”他问。

      “应该没,那是预防的药。”她捏了捏嗓子,“不疼。”

      可能早晨空气比较干燥,所以嗓子那一会儿疼的厉害,这一会儿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估计也是她大惊小怪了。

      他点点头,时莬如蒙大赦一般飞快的窜到厨房里放下水杯,又极快的跑到卫生间把自己关了进去。

      奚洛舒懒得和她计较,回到书房把地毯上的被子抱起来进了卧室,还很坏心的没关上门。

      等时莬出来的时候,抬眼就看到卧室里奚洛舒睡在床边,身上盖着她之前盖的被子。

      时莬要疯了。

      时莬要吓疯了。

      她浑身都觉得不对劲,站在卫生间门口好一会儿才悄悄的换了鞋拿了钥匙出去。

      脑子乱成一团,昨天她还好好的度过和以往一样的每一天,为什么今天就变了。

      过去的记忆纷迭而至,梦境和回忆交叠,让她面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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