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没有月亮》卢北

8、第 8 章 车里一片死

　　柳凤其和林雅馨高高兴兴去了机场，送完他俩，刘叔替之明拉开车门，之明坐好。李济拉开另一侧车门也坐上了车。刘叔本不爱说话，对着两个小朋友更没有话讲。车里一片死寂，李济口观鼻，鼻观心，坐得端端正正，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打算。之明却觉得尴尬，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真的太难受了，脑子里转了转，抓了个话题应付应付。
　　“那个，李济哥哥，听冯老师说你生物特别好，能抽空帮我理一理知识点吗？”说完觉得这个提议有点过份，要梳理知识点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呢，平时李济总是来去匆匆，忙得不得了，现在这提议感觉有点强人所难了。
　　“好。”李济看都没看她一眼，目视前方，干脆直接，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
　　这个话题就这样完了？！之明有些沮丧，也紧紧闭上了嘴，算了，遇上话题终结者，再挣扎也是徒劳。
　　一直无语到家，刚一下车，李济叫她：“之明，从今天开始吗？”之明愣了愣才想起自己刚才在车上的提议，来不及反应，就听李济道：“走，带上课本资料到书房。”
　　柳宅的书房在三楼，隔了两个房间就是李济的房间。之明的房间在二楼，挨着楼梯口，她基本上很少去三楼。她习惯走楼梯，有一部电梯一般奶奶在用。
　　书房是中式，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一片巨大的高尔夫球场草地，窗边有坐榻，小几，闲暇时坐在窗边品一杯茗茶也算是一种享受。李济坐在一张红木大书桌前，指着旁边的圈椅让之明坐。
　　李济虽不苟言笑，但却是一个好老师。很多之明想了很久都不明白的关节，他却一语中的，令她豁然开朗。逻辑性极强，思维严谨，还循循善诱地教之明如何将前后知识融汇贯通起来。
　　之明的确是个好学的好学生，李济宣布下课，她便急急定下了下一次上课的时间，这么好的老师她才不要错过！什么受益匪浅啦，豁然开朗啦，拍马屁的话说了一箩筐，李济脸上才有了点笑容 。
　　之明高高兴兴地抱着资料下了楼，李济重重倒在床上闭着眼，心里竟然生出一丝忧伤来，他用力咬咬牙，想要把这种情绪赶出体外，像他这种人是没有资格体验这种感受的。
　　第二天一大早李济就接到冯知渔的电话，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可能冯知渔这是世上唯一记得他生日的人，就连他自己都完全忘记了，他的母亲正在努力把那些烂糟的从前毁尸灭迹，恨不得挖个深及地心的洞全部埋了才肯放心，是的，他的出生本就是原罪。
　　李济很久没有来过冯知渔这间公寓了。这间公寓位于A市近郊，却离冯知渔所在的学校极近，步行只需三五分钟。公寓在三十楼，视野开阔，景观也好，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俯视楼下蜿蜒的清溪河，河两岸绿化得极好，郁郁葱葱的绿树掩隐着三三两两的亭台楼阁。室内蓝白色调，雅致清爽。公寓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个人生活刚刚好。
　　等李济上楼，用钥匙开了门，冯知渔正在做最近一道菜。李济自己从鞋柜里拿了拖鞋换上，听到开门声，冯知渔头也没有回笑道：“菜马上好了，你先洗个手坐一会儿。”李济心里暖暖的，一股柔情涌上心头，轻轻走到冯知渔身后环抱住她。
　　冯知渔感受到这丝柔情，她转过身轻轻抱了抱他，低声说：“生日快乐！”说完把李济推出了厨房，嘴里还说着，“君子远庖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