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没有月亮》卢北

18、第 18 章 之明脸白得

　　这是之明第一次醉酒，第二天醒来脑袋昏昏沉沉，还间伴着一阵撕扯疼痛。

　　今天是冯知渔这个暑假最后一次课，她忍着头痛梳洗，镜子里的少女面庞苍白，双目无神，她掩面叹息，怎么办？冯老师今天非“折磨”得她掉层皮不可，上次课冯老师就打过招呼，这节课全是干货。

　　刚洗漱好，冯知渔便施施然进来了。她看之明的状态，吓了一跳，直道：“之明，之明，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说着摸了摸她额头。

　　之明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作低泣状道：“太阳能维修，月亮可更换，星星不闪包退换。冯老师，我不中用了，你今天要么修修我，要么换掉我......”

　　冯知渔故意冷笑一声道：“还能说俏皮话，那就还能虐一虐。”

　　说完吩咐之明开始上课。

　　才上了不到十分钟，只见之明额头沁出一层汗，突然捂着嘴跑到卫生间呕吐起来。冯知渔忙跟过去轻拍她的背，吐完扶着之明让她躺在床上，之明忍不住直喊头痛。

　　冯知渔匆匆走出房间去找人，正好李济背着包正下楼。李济见她一脸慌张，问道：“怎么了？”

　　冯知渔道：“之明不舒服，吐了，还喊头痛。”

　　李济忙三步并作两步朝之明房间走，他步子大，又走得急，冯知渔须小跑才跟得上。推门进去，他一脸焦急走到床边，细细看之明，眼中一闪而过的疼惜。

　　冯知渔站在他身边，女人的直觉让她很不安。只听李济道：“今天恐怕上不了课了，你先回去，我去找人照顾她。”边说边把一张夏被轻轻盖在之明身上。

　　冯知渔乖顺点头。

　　之明突然睁开眼睛道：“不，不，冯老师，你陪我一会儿吧，我不想有人知道我......不舒服......”

　　冯知渔转头看李济，李济知道之明是怕被奶奶知道她昨晚醉酒了。奶奶对之明管教特别严厉，是从来不许她喝酒的。昨晚是李济陪着一块儿的，要知道之明喝成这样，李济也不免会被责怪。

　　李济沉吟片刻道：“那就有劳冯老师陪着，我出去买点药。”

　　李济出去后，冯知渔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床边。之明脸白得近乎透明，嘴唇都有些发白，饶是这般憔悴，还是好看，依旧是个小小美少女。

　　冯知渔取了一杯水扶着她喝了些，见她有精神了点，道：“你是怎么了？昨天上午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病了？”

　　之明眨了眨眼，神神秘秘道：“不是病，我昨晚去舞会了，喝醉了。”

　　冯知渔心里咯噔一声，刚刚是不安，此时已是警铃大作。

　　“谁陪你去的呀？还让你喝酒，怪不得不敢让奶奶知道！”冯知渔责怪道。

　　之明有气无力道：“冯老师，酒是我自己喝的，要怪也怪我自己。”

　　“是不是李济？等会儿非好好说说他不可！哪个哥哥带妹妹带成这样啊？”或许别人完全看不出来，但是她明白李济刚刚看之明的眼神，他那样理智的一个人，就算与自己最最亲密的时候也不曾有过那样绕指柔！

　　之明急忙辩解：“亏了李济哥哥拦着，不然我今天爬都爬不起来。冯老师......”她拉拉冯知渔的手，“您就帮我们保密，好不好？”

　　冯知渔心里既委屈又难过，她突地转过一念，笑道：“好，保密。李济哥哥跟你讲过没有，下个月你放月假的时候陪我去选婚纱。”

　　柳之明蓦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和李济哥哥？！你们要结婚？！”

　　冯知渔娇羞道：“先做好准备，我们商量好了，等他毕业就结婚。”柳之明高兴地坐起来，拉着她的手摇了摇道：“那我可是红娘？你和李济哥哥这姻缘可是我给一线牵的呢。”

　　冯知渔反手握住她的手，深深看着她的眼睛道：“如果不是你这个红娘，我们可能只能做一辈子不见面的老同学了。所以，之明，谢谢你！”

　　之明高兴得直笑，突然“哎哟”一声捂住头叫了一声，又笑着说：“冯老师，你这么好，李济哥哥也很好，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冯知渔心里一阵悲哀，她不知道李济心里对之明的感情发展到何种地步了，若是如她所想的，她又怎么会幸福呢？倒是之明好像还懵懂无知，或许还有转机的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之明还自告奋勇地要做伴娘，到时候她高考完了有大把时间，聊着聊着她困意来临就睡着了。